這麽大的動靜,兩個留在部落裏看護孩子的貓族戰士馬上被激動,竄身從外麵衝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冰蟒和更具震懾力的戊土猿,兩人都停下了腳步,咕嘟吞下一口口水。
“我這沒事,你們下去吧!”
剛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的大長老,喝退了他們倆之後,小心翼翼地走到戊土猿和冰蟒身前,伸手觸碰了一下確認是實體還是幻影。
這老頭倒是謹慎的可以,也是如果他不謹慎,恐怕就剩百來人的貓族,早就被人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天生漂亮又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那就隻能淪為他人的玩物。
冰蟒倒是對老頭的觸碰沒什麽異議,而戊土猿符咒品級更高,靈智也更強幾分。
老頭過來觸碰它身體的時候,它很不耐煩地低吼起來。
身為妖族大長老自然知道這聲音是在警告他。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戊土猿看了一會,麻溜地摸了一下戊土猿堅硬的石頭身軀,就趕忙退開了去。
隨後對林棟拱手一禮:“林門主手段果然厲害,竟然能駕馭水、火、土三種靈氣,老朽佩服。有此猿在,貓族定當全力協助林門主捉拿孽蛟。”
林棟滿意地點點頭,道:“現在先帶我們去看看地方吧,隻有五天時間,我們要做的準備可不少。”
“離碧月潭寒氣達到頂峰還有五日,最後一天孽蛟才會趕來。之後會在碧月潭停留一天一夜吸盡了寒氣才走。咱們時間還很充分,不用急於一時。”
大長老笑了笑道:“估摸著外出狩獵的人員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咱們還是吃過午飯再去碧月潭吧!知道林門主要來,我讓狩獵隊去獵殺夜行獸的幼崽,夜行獸的幼崽可是絕品美味啊!”
“父親,你怎麽能讓他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
苗清一聽可就急了,夜行獸的幼崽可是在成獸的重重包圍下,想要狩獵它們可是極為凶險的事情。
昨晚林棟沒少和它們打交道,很清楚這些家夥的難纏之處。想來貓族也沒傻到為了口腹之欲,冒險去狩獵這樣難纏的獵物。
“貴客臨門,我貓族怎麽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也隻有這樣的東西,才適合款待林門主如此的貴客。”
大長老淡淡地笑了笑,他能不知道狩獵夜行獸何等危險,可是為了表現出貓族的誠意和歉意,他隻能讓族人去冒這次險。
“父親,我昨天聽到了一件事情。還記得上次失蹤了一支狩獵隊的事情嗎?”
“怎麽了,你發現了他們?”聽到這話,大長老臉上一喜,旋即又再次暗淡下來。
回到貓族的就林棟他們四人,即便是苗清發現了狩獵隊的蹤跡,也已經說明了他們的遭遇。
苗清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有發現他們,不過虎族承認了,狩獵隊是被他們抓回了虎族。”
聽到這個消息,大長老臉色頓時脹得通紅,雙手緊攥在一起,因為太過用力還發出陣陣哢嚓的骨節脆響。
好一會他才壓下心頭的憤怒,如釋重負地抬頭看著林棟躬身行禮:“林門主,往後還請您多加照拂,您劍鋒所指,貓族萬死不辭。”
虎族的做法,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大長老心中再也沒有一絲對妖族的愧意。
林棟趕忙上前扶起他笑道:“大長老,能得貓族相助是我林棟的榮幸,客套話也不多說了,我必然讓貓族過上安穩平靜的生活。這是這次煉製的妖元丹,你請收好。”
看到林棟地過來的藥瓶,大長老頓時激動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打開瓶蓋聞了聞臉上瞬間掛滿了欣喜之色。
如獲至寶地將藥瓶收好,他虔誠地單膝跪地對林棟深施一禮:“多謝林門主,不,主上賜丹。”
“多謝主上!”
苗清也趕緊走到父親身邊,同樣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林棟聽丁叮說過,妖族最重的禮節就是這種單膝跪禮,隻有發自內心的服氣,才會行如此禮節。否則,哪怕是死妖族也不會彎下自己的膝蓋。
“兩位長老,趕快請起!”
大長老作為妖族最高權力者,行了這個禮也就代表了代貓族表示臣服。這哪能不讓林棟欣喜?他連忙上前將兩人從地上扶起。
既然已經確定了從屬關係,林棟和大長老、貓族自然更親近了幾分。
“大長老,狩獵隊回來了。”這時,一個貓族守衛從外麵跑進來,通報狩獵隊回來的消息。
“主上,請。夜行獸幼崽是祖地難得的美味,也不知狩獵隊是否有所斬獲。若是沒有,今晚屬下親自出手捕捉。”
大長老很自覺地後退了兩步,衝門口比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林棟先走。
可別小看這一前一後的一點差別,這可就代表著尊卑關係,大長老半點都不敢僭越。
林棟也沒有客氣,回請了一下,就率先走了出去。
這下進來通報的貓族人,立馬看傻了眼。就算是狐族的王族到來,大長老客氣歸客氣,可從沒這麽卑躬屈膝過。更別說嘴裏還稱呼一個人族為主上。
“趕緊帶路!”
見他發呆,大長老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低喝一聲。
“是!”
這名貓族人馬上就清醒過來,趕忙躬身行禮,領著眾人朝去見狩獵隊的人。
“狩獵隊怎麽樣了?”按理說以貓族的腳程,既然已經被山下的守衛發現了,應該很快就能趕回部落。
可是這麽一會還沒有上山,可見他們的行動速度並不快。
這隻有一個可能性,傷員太多拖垮了隊伍的速度,大長老憂心忡忡地問道。
“沒有死人,隻是……”
“隻是什麽,快說!”
“隻是狩獵隊的人大半都受了傷,其中有四個腿……腿沒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瞪了林棟一眼,會去捕獵夜行獸,隻有在貓族款待貴客的時候。
而現在貓族就隻有林棟這麽一個外人,他很自然地對林棟充滿了憤怒。
對於妖族來說,損失一條胳膊還不算多大的事,可是沒了腿就跟死沒什麽區別了。沒有了靈活的動作,還拿什麽去捕獵?
林棟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隻能承受了。
貓族已然投靠了他,就是他手頭一支強大的力量,對待屬於自己的東西,林棟可一向都很珍惜。
接下來因為知道狩獵隊有重傷員,大家夥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趣,加快腳步很快就看到了正慢慢行進的大群貓族。
林棟四人不約而同地騰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趕去跟他們匯合。
“大長老。”為首的苗戰姐弟,見著大長老趕緊施禮問候。
“傷亡情況怎麽樣?”大長老直接甩了甩手,接過苗戰背著的那個丟了腿的族人,運轉妖氣給他處理腿上的傷勢。
林棟也湊到這邊來,幫這名貓妖檢查傷勢。
他的雙腿膝蓋之下都沒了,血液將包裹的繃帶染得鮮紅,不是妖族身體強悍,恐怕光流血都能要了他的命。
這會眾貓妖才知道,為什麽大長老突然下令狩獵夜行獸,看著他的目光都是陰冷無比,有種殺之而後快的感覺。
他也不顧旁邊那幾個貓族大妖陰冷的目光,直接開口問道:“傷腿帶回來了嗎?距離受傷有多長時間了?”
“我們是在臨近天明的時候動的手,距離現在應該有三個時辰了吧!他的腿是被夜行獸咬斷的,救不回來。”
唯一沒有對林棟表露出不滿的也就苗紅苗戰兩姐弟,她掐著手指頭算了算,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
至於殘肢,他們應對夜行獸的圍攻都已經手忙腳亂了,哪有這功夫去把殘肢找到帶回來。
林棟輕歎一聲搖了搖頭。如果殘肢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有生肌活血膏在,他再想辦法接繼經脈,說不準還能保住他的腿。
現在隻能是治療他的傷口了。隨即他伸手將繃帶給扯了下來,接著如意丸化成鋒利的手術刀,手起刀落將小腿的一截碎骨斬斷。
原本處於昏迷狀態的受傷貓妖,頓時疼得慘叫出聲。他的慘叫更是激起了旁邊眾妖的憤怒,一個個怒罵出聲,同時利爪彈出就準備將林棟碎屍萬段。
“安靜。”
大長老看出林棟是在幫忙處理傷勢,趕忙對其他人低吼一聲,將暴怒的眾妖震懾住。然後配合著林棟處理傷員的傷勢。
眼見林棟處理過的傷員,狀態都好轉不少,眾貓族才沒有再對林棟表現出敵意。
事後經過清點,狩獵隊一共損失了四個人妖期的族人,重傷的十個,殘廢的有五個。其中兩個斷腿的,就算傷好了也就是個廢人,相當於損失了六個。
這個損失,讓本就隻有一百二十幾人的貓族,更是雪上加霜。也因此,整個貓族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中,連高興的用餐時間,氣氛也顯得極為沉重。
“林門主、夫人、女王,請享用。夜行獸幼崽,是祖地公認的第一美食。”
獵獲的夜行獸幼崽一共有三隻,別看成獸個頭不小。這幼獸也就嬰兒的手臂大小,體長十幾厘米,紅彤彤的就像一條條紅色蚯蚓一般。
三隻幼獸被擺放在林棟三人身前的盤子裏,其他貓族人吃的東西是一些風幹的肉,另外佐餐的就是林棟上次送來的茅台酒。
林棟和葉天姿都看傻眼了,這都沒經過任何處理,活生生的就像紅色蚯蚓一般的幼獸,他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嘴。
“林棟,天姿姐姐,趕緊吃啊!這東西可好吃了。別讓貓族白白犧牲。”
倒是丁叮看著幼獸眼睛都放光了,隻是林棟不動嘴,她也不好意思先開動。畢竟,她也是這裏的主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