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慕容常青整個人都懵了,他萬萬沒想到,慕容秋生竟然會留下這麽個法律文件。
“泓小姐,不,家主你總算下定決心了,老爺知道肯定會欣慰的。”說完,羅景文就沒再過多理會慕容常青,躬身對慕容泓一禮恭喜道。
不過慕容泓臉上並沒有半點喜色,若不是慕容常青的做法已經突破了她的底線,她也不至於使出這最後的殺手鐧。
她衝羅景文微微點頭,接著輕歎一聲道:“羅管家,明天召集隆興高層開會。另外,給我請博文公司的人來,對公司所有賬目進行梳理。還有,聯係廉政公署,我需要他們的配合。”
這話一出,慕容家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梳理賬目要廉政公署出馬,那就是要搞大清洗了!
對公司財產侵吞最多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慕容家的高層麽?早先他們的手段還柔和一點,近年來簡直已經有些肆無忌憚了。
都不用專業的審計公司出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賬麵上的問題。如果按照香江的法律,他們這些人可得在監獄裏呆上個好多年了。
羅管家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拿出紙筆詳細記錄下來慕容泓的所有安排。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那名鄧大律師也來到慕容府上。
進門後他先是客氣地跟慕容家的人打了個招呼,接著便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了幾分文件。
“……可以視情況接任隆興董事局主席,主導隆興和慕容家一切事務,授權人:隆興董事局主席慕容秋生,二零零六年七月十二日。”
鄧大律師將這份授權念了一遍,然後將授權書遞出,要給慕容家眾人查看。
眾人一聽授權的內容,馬上就炸了鍋,其中最為激動的莫過於慕容常青的兒子慕容冕旒。
這會他哪還能保持一貫的沉穩鎮定,一步上前掐著鄧大律師的脖子將他生生扯到前,怒不可遏地對著他咆哮道:“不可能,爺爺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授權,這授權書肯定是假的!”
也難怪他如此激動,慕容常青是隆興號的董事長,慕容家的家主。而他作為慕容常青的唯一一個兒子,將來這一切自然也會落到他的名下。
可是慕容泓這麽一弄,直接剝奪了慕容常青的身份,也就代表著他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這如何不讓他瘋狂?
鄧大律師作為一個普通人,哪裏是他的對手,瞬間就被他手中的力量掐得臉色泛青,幾乎窒息過去。
見此情景,慕容泓臉色一沉,彈指打出一道劍氣命中慕容冕旒的手腕。
他隻覺得手腕一嘛,隨即便凍得失去了知覺,驚恐地撒手放開鄧大律師。
慕容常青在她動手這一刻,也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快步上前查看他的情況。眼見他隻是手臂上有些凍傷,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撿起地上的文件,看了一會,確定了裏麵所有信息屬實,倒是沒什麽過激的反應,隻是深深地看了慕容泓一眼,就扭頭離開了客廳。
知子莫若父,同樣作為兒子,慕容常青對於自己父親的了解也遠超常人。
他父親慕容秋生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既然留了這麽一手,後麵必然會有更多的布置。
即便沒有什麽布置,就以慕容泓的實力而言,他也沒這個底氣單方麵拒絕承認這授權書。既如此,留在這又還有什麽意義?
“爸、大哥、常青……”
見他沒有任何抗議的舉動就轉身離開,其他人趕忙快步跟上。
片刻功夫,大廳裏就走得隻剩下慕容泓等人。
“慕容小姐,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這會鄧大律師也緩過神來了。
差點被慕容冕旒掐死,要說他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隻不過麵對慕容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也隻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麻煩鄧律師了。最近一段時間,隆興會有很多法律上的事務要麻煩貴所,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聽到羅管家這話,鄧大律師臉上才多了一點笑容。
這是慕容家在表達對他的歉意,之後的酬勞也自然不會虧待他。能得到這樣的好處,這次的憋屈也算是值了。
隨即他笑著衝慕容泓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慕容家。
這一係列的事件讓慕容泓意興索然,起身叫上林棟去了頂樓慕容秋生的房間。
林棟又給慕容秋生喂服了一枚弱效駐顏丹,隨後,慕容泓就命令羅管家,將慕容秋生轉移前往山頂別墅。
慕容常青這幫人,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出來了,她又怎麽還能放心把慕容秋生留在這裏?
徹底撕破了臉,慕容秋生離開的時候,慕容家的人竟然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都在三樓慕容常青的書房裏,等著慕容常青開口。
慕容常青麵無表情地看著監控視頻裏,羅管家推著慕容秋生離開大宅。
“爸,現在該怎麽辦?難道真就這麽把隆興拱手讓給那賤人?”
慕容冕旒也不複之前裝出的偽善,張口閉口就是賤人長賤人短的,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急切。
慕容常青長歎了一聲,頹然地擺了擺手道:“你們都出去,老二留下。”
“爸……”
慕容冕旒還想說些什麽,他母親一把拉住他的手,衝他搖了搖頭,他這才不甘不願地離開書房。
他們兩兄弟對坐在書房裏,沉默了好一會,慕容常盛才主動開口問道:“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老頭子明顯早就在提防我們,竟然還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慕容常青冷笑一聲:“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不可能沒有後手。就算沒有後手,那小賤人剛才露的那一手,我們能對付得了她?”
慕容常盛一陣沉默,想到慕容秋生一早就在提防他們,他那心頭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憤憤不平地吼道:“我們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竟然連我們都這麽提防。該死的老東西!”
“得了,我懷疑,老三的死,他心中早就有數。”
聽到這話,慕容常盛渾身一哆嗦,眼瞳頓時緊縮成芒,略有些驚恐地道:“不可能,我們的計劃非常周密,老三的死,跟我們扯不上半點關係。”
“否則,他怎麽會這麽提防我們?又這麽看重那賠錢貨?百分之二十,恐怕就是他對我們的懲罰!換成別人,恐怕屍體都不知道腐爛多少年了。”
慕容常盛沉默了一會,默默地點了點頭,好半晌才開口道:“我們難道就這麽坐以待斃?今天的檢查結果你也看到了,老頭子知道我們這麽對他,他會讓我們好過?”
“你還有什麽好辦法?這小賤人沒有直接針對我們,應該還顧念著一點親情。我們連夜走,念著冕旒他們的情麵,老頭子應該不會斬盡殺絕。”
慕容常青沉吟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這麽些年來,他們也撈夠了錢。
又是一陣沉默,慕容常盛眼中閃過一抹不甘之色,表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冷聲道:“把這麽大筆財產拱手相讓?大哥,你舍得嗎?”
“舍不得又怎麽樣?等老頭子醒來,咱們恐怕連走都走不了了。”
慕容常青同樣滿心不甘,可是多年的積威之下,他一想到要麵對慕容秋生,就感覺到心驚肉跳,發泄似的厲聲答道。
“已經到這份上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這種事,老頭子也沒少做。”慕容常盛陰冷地笑了笑,表情變得無比猙獰和瘋狂。
“那小賤人,對付不了。”聽到這話,慕容常青臉上也掛起了駭然之色,掙紮了好一會,親情最終還是沒能壓過貪欲。
隻不過想到剛才慕容泓展現的實力,他再次泄下氣來,這樣的力量他對抗不了。
“我們對付不了,可是有人能對付。鶴家最近可是請來了一個高手。”
“二弟,大哥對你真是刮目相看啊!要是再晚點,我恐怕也得步上老三的後塵吧!”
慕容常青險些沒從椅子上跳起來,驚怒異常地盯著慕容常盛,氣極反笑道:“你也不想想,鶴家那是些什麽人。你和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大哥,看你說的什麽話。我能不知道鶴家的底細嗎?又怎麽會和他們合作?不過現在不是要用到他們麽?”
被拆穿計劃,慕容常盛老臉也不由得一紅,旋即又掩飾了下去,他幹笑著道:你想想,沒我們的幫助,他們想吞下隆興可不容易。再怎麽讓他們賺便宜,我們兩獲得的都比現在多得多,不是嗎?”
不得不說,這兩兄弟就是一丘之貉,慕容常青對於他的解釋半句都不信,可是他最後一句卻還是讓他動心了。
確實,即便讓鶴家占去了大頭,以慕容家的底蘊而言,他們個人的收獲,絕對比現在要多少不知道多少倍。
這總比,把財產留給慕容泓,讓他要爽快許多。
“約鶴同方出來談談。”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