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致虛意動了,林棟咧嘴一笑道:“師兄,這個我真做不了主,到時候咱們出去了,跟我師尊一起商量決定,你看怎麽樣?難不成,你是不敢跟我師尊見麵?”
“你還別用什麽激將法,我雖然隻能發揮金丹期的實力,可是論對魂魄的理解,你師尊拍馬都趕不上我。”
嘴裏說不吃激將法,實際上他就吃這套,以他作為地球上難得一見的元嬰修士的驕傲,還真不信林棟背後的師尊能把他怎麽樣。
他冷笑一聲將丹藥丟了回去:“記住,魂魄上的突破風險極大,發生任何情況都不能亂了心神。不行的話,我會從旁協助你的。”
接過了藥瓶,林棟嘴角勾起一道詭異的笑容,見著玄老看看這老鬼還敢不敢胡吹大氣了。
致虛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心裏著實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被這小子給算計了似得。
他悶哼了一聲,幹脆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這小子,心中不停地捉摸著,到底是哪個環節能讓這小子鑽到空子。
重新平複了心境之後,林棟彈指打開藥瓶,將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蒼龍和大鵬的淒厲咆哮,就充盈在他腦海裏,讓他意識一陣昏沉。
接著洶湧的藥力,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在他的魂魄層麵掀起了驚濤巨浪。他能做的也就是保持最後一點意識,不迷失在魂力洶湧的巨浪中。
好不容易穩住了最後的一點意識,一股難言的脹痛又開始了。
這種痛,就像是一直有人在往他體內打氣一般,恨不能把他整個人給撐爆。
轉瞬間痛感又一次改變,從充氣變成了壓縮,林棟隻覺得自己魂魄就仿似被人捏成了一團,還在死命地擠壓著。
循環往複,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個輪回,終於痛覺消散一空,魂魄就像是躺在一口溫泉裏,無一處不充滿著溫熱的舒坦感。
這種舒適感,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聽到林棟這聲舒坦的呻吟,致虛也鬆了口氣,知道他算是挺過來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他身體上極度虛弱,精神卻異常的敏銳和亢奮。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感知,都能感受到四周活躍的各種靈氣,還有原本隻能在旭日初升時感知到的紫氣。
更讓他欣喜的是,都無需運轉功法,這淡淡的紫氣就自主流入了他的身體。
也就是說,他就算是睡覺都在緩慢地提升實力,魂魄一經轉化為神魂,帶來的好處也未免太大了點。
享受了一會,神魂帶給他的美妙感受,他這才虛弱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而他所見的狀況險些沒把自己給嚇著。
隻見,他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滲出了鮮紅的血漬,大量的血液甚至已經在他腳下積成了一窪窪的血池。
失血這麽多,難怪身體會感覺如此虛弱,林棟苦笑了一聲,從日月佩裏拿出對應的丹藥,吞服下去,好一會才長處一口濁氣,感覺體力恢複了少許。
正常來說,身體的虛弱會讓人昏昏欲睡,可是他不一樣,精神太過亢奮了,哪有半點的睡意?
幹脆伸手一指如意丸,如意丸瞬間一分為二飄到了他眼前。
林棟臉上一喜,迫不及待地驅動如意丸在空中飛行。
以往他同時驅動一分為二的如意丸,隻能靈活地控製其中一柄,另一柄隻能勉強控製其攻擊方向,遠稱不上靈活。
可是現在,控製兩柄如意丸,他有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念一動如意丸就會按照他的命令行事,沒有任何的差錯。
如果一旦鬥法,他簡直就跟三個人圍毆敵人似得,絕對占盡便宜。
這就是神識和偽神識的區別,前者是老式單核電腦,而後者就是最先進的八核主機,其中質和量的差距不能以裏計。
其他的好處更是多不勝數,比如說以前需要繪製完整的符文,才能夠激活符咒。現在築基期的符咒隻要一指點出,符咒符文就會由神識自主勾畫出來,同時更省時省力。
得了這麽多好處,剛才承受的痛苦,林棟還真有點值了的感覺。
隻是哪怕能收獲更大的好處,前提是再經曆一次剛才的痛苦,他恐怕想都不想就會拒絕。
看玩笑,剛才他差點連最後一點意識都被淹沒了,好處再多,也得有命來享受才行不是?
“恭喜師弟以築基之身,將魂魄轉化為神魂。將來隻要真氣修為足夠,金丹無憂矣。”
可不是嗎?製約築基修士進階金丹的最大一道門檻,就是魂魄朝神魂的轉化。
正常的進階,需要經曆心魔之劫,來促進魂魄的進化,過不了就是意識迷失身死當場。
而林棟取巧,用兩道神獸魂魄本源,強行將魂魄轉化成神魂,這也是過了他可能最艱難的一關,在魔性的加持下,他的心魔劫堪稱恐怖。
再加上他本就是重情之人,這種人對心魔劫也更難抵抗,要不然修行者為什麽都提倡忘情絕性?
林棟淡淡一笑,再次盤膝端坐,運氣調理身體。
已經功成,致虛也不再久留,揮手開門離開了靜室。
“師尊,成功了嗎?”一出門他就看到慕容泓正擔憂地看著靜室這邊,見致虛現身,趕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問候。
致虛看著她點了點頭,笑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問他呢?”
慕容泓沉默不語,致虛又是一笑道:“聽說現在修行已然不易,找個合適的道侶就更為不宜了。法侶財地,侶可是相當重要的。”
慕容泓臉色一沉,還以為是林棟跟致虛說了什麽,心中一陣厭煩,倔強地搖了搖頭道:“師尊麵帶笑意,可見他沒事,弟子這便告辭了。”
說罷,她再次欠身一禮,快步離開院子。
致虛搖了搖頭,他也就是隨口一勸,既然她不能把握到成為萬劫天宗宗主夫人的機會,那是她沒有這個福源。
氣貫全身要功成,需要神識的強力壓縮。原本致虛是想先幫林棟修成氣貫全身,再讓他突破神識。
現在他已經先行突破了神識,致虛也樂得少消耗一些魂力,指點了林棟一些要點之後,經過一個晚上的工夫,氣貫全身也已經成功。
如今的林棟站在那,強橫的丹元力,時刻在他體表翻騰,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力。
等閑築基修士跟他照麵,恐怕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比如慕容泓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如果是林棟要殺她輕而易舉。
不過這小妞好強的很,哪怕驚恐得全身微微顫抖,依舊極力控製住自己不退縮半步。
一旁的致虛,對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倒是高看了幾分。
擁有這樣不屈不饒的意誌,慕容泓將來的成就必然不俗。
不過也就高看幾分而已,當初他手下的幾個親傳弟子,品質比她要更優秀幾分。
如果沒有因為那次大劫身死的話,現在也不知道是處於什麽層次了。
驀然想到這個,致虛心中也有些唏噓。
不過除此之外,他還真有些擔心,林棟現在時刻散發著丹元力可不是好事,實際上隻能說明他對體內丹元力操控極差,因此丹元力才不可自已地外露。
真正的金丹修士,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對於丹元力的控製都是極強的,不想外放的時候,站在築基期修士麵前,築基期修士都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棟這樣妖孽。
築基期就擁有神識和丹元力,這簡直是顛覆了天道規則。不是妖孽還能是什麽?另一方麵也是在說明萬劫天宗的實力和底蘊。
不過他這種情況也是無法複製的,恐怕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另外兩隻神獸來給人抽魂了。
感受到體內這股磅礴的力量,林棟很有一種成為世界之王的感覺,恨不得長嘯幾聲抒發一下心中的快意。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也就是這幾天的英雄。因為真氣太過凝練。他現在的狀況已經超越了氣貫全身的效用。
原本藥力隻能持續八個小時左右,而此時他按照自己體內丹元力流失的速度來算,如果不大量消耗的話,至少能持續一周時間。
可是一旦大量消耗就沒辦法準確地估算時間了,就比如說他馬上要繪製的傳送陣,這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體內這種虛假的丹元力。
功法的異變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他說不準還能憑借現在的狀態,回去之後親手討回別人欠他的債。
被人整的這麽慘,還悶不吭聲,這可不是他林棟的習慣。
隻是連續要剿了兩個宗門壓力大了點,不過至少陰鬼宗他是肯定要殺過去的。
在島上的這些日子,他對陰靈的恨意已經積累到了臨界點,不報不快啊!
至於壞事嘛,因為真氣太過凝聚,這次丹元力徹底散去之後,他麵臨的虛弱期恐怕比功法描述的要長許多。這可決計不是件好事!
即將離開萬劫島,即將見到闊別近月的家人,萬千情緒用上林棟心頭,他不由得浮想萬千,直到金剛將一塊巨石丟在地上,才把他的思緒給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