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兄,我都差點忘了,還得帶您去跟師尊好好談談關於重立宗門和宗門命名的問題。剛好師尊就在此地,咱們一起去吧!”
“不,不用了不用了,醫者仁心上體天道,符醫門這個名頭非常響亮。我萬劫天宗確實有些犯忌諱。”
聽到這話,林棟明顯見著致虛魂體一陣閃爍,下意識地看了陰槐一眼,隻是說的話明顯不像是跟他在說。
說完,致虛魂體一閃就消失了蹤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此時林棟心頭那叫一個爽快啊,不用想都知道玄老之前已經和他談過心了。否則的話,這老鬼能這麽乖?
旋即他邁步朝陰槐走去,想必過程應該很有趣,這不打聽打聽可不行。
他剛走到大槐樹下,樹幹上就浮現一層柔和的銀光,眨眼間銀光凝聚出玄老的影像。
“多謝師尊在弟子身上留了一道魂魄。”林棟躬身施禮,誠摯地表達謝意。
先前若是沒有玄老留下的那道魂魄,寒蛟也找不到機會救他走。
“平安回來就好,跟我說說你的境遇吧!”玄老打量了林棟好一會,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指了指樹下的石桌,示意他坐下說話。
而玄老現身,帶給了陳天師更大的壓力,讓他心中的那根弦緊繃了起來。
他隻當林棟是故意讓玄老現身給他施壓,心中百轉千回一番,把自己可以給出的賠償底線,往上稍微上抬了點。
火真人和萬妙也隱晦地掃了林棟那邊一眼,心中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眼見陳天師不肯再退步了,馬上就把殺手鐧給亮了出來,給陳天師壓力。這小子還真夠狠的,以後跟這小子打交道可要多留幾分心才成。
這倒是他們錯怪了林棟了,火真人給他索要的賠償數額,已經遠超過他的預期,哪還有這方麵的心思?這完全就是歪打正著而已。
“果然是天魂在策劃,通過本尊測算到你氣運實施雷霆一擊,好大的狗膽!”
聽完林棟的講述,玄老臉上浮現出狂怒之色,磅礴的魂力自他身上爆發出來,給人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饒是玄老沒有針對任何一人,可是被他的氣勢所籠罩的眾人,都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
陳天師、火真人等人,哪還有心思談什麽判,一個個驚懼地看向暴怒的玄老,勉強控製著自己不在這股威壓麵前顫抖。
陳天師看著玄老,眼中閃過異常複雜的神色,心中最後的那點不服也煙消雲散。
如果此老不顧一切要對付天師山,天師山能夠頂得住嗎?他沒有半點把握,即便是對山門護宗陣法再有信心他也不敢造次。
雖說強行動用強大的力量,此老也會被地球空間所不容,可是用整個宗門,幫其他人掃清一個強敵,他除非是瘋了還差不多。
很快就連四周的空間,在玄老的強大威壓下,都有些支撐不住了,裂開了一道道如同破碎的裂痕,裂痕縫隙中露出一抹深邃的黑光。
誰也不敢亂動一下,萬一接觸到這種黑光,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們不知道,但是這抹黑光給他們帶來的致命的威脅感,可是半點都做不了假的。
哼……
玄老見狀怒哼了一聲,將魂力重新壓回魂體內,又轉頭怒視了陳天師一眼。
若非有空間排斥這柄達摩利斯之劍在,陳天師、陰靈這些小輩,焉敢如此在他麵前放肆?天魂又如何敢覬覦他?
陳天師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趕緊偏開頭去。
當空間裂隙和玄老威壓這兩種壓力散去,陳天師等人紛紛長舒了一口氣。
這才發現就這麽一會的工夫,他們的後背都涼颼颼的,合著都已經被嚇出冷汗來了。
三人臉色微微一熱,這種情況至少有上百年沒有出現過了。
他們勉強保持著風度重新坐會椅子上,火真人故作鎮定地拿起茶杯喝水,結果發現茶杯剛拿起來,就隨著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茶水的表麵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火真人臉色大囧,趕忙就將茶杯重新放回桌麵上。
作為一個金丹高手,竟然被嚇得都沒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說起來,這種細微幅度的顫抖,一般人即便注意了都發現不了,可是他身邊可是兩名同階高手,這臉可丟得有些大。
火真人眼神快速地撇過了兩人的臉龐,發現萬妙和陳天師,沒有半點揶揄他的意思,心中的窘迫這才舒緩下來。
其實他們跟火真人都是半斤八兩,此時哪有心情來取笑他?
“陳道友,咱們繼續談?”
“不用了,賠償數額,就按照你最後說的定了吧。這樣的賠償,足夠說明我天師山的誠意了,下麵的火道友你恐怕做不了主,還是等林道友過來再談吧!”
“陳道友不妨先說來聽聽,或許,我和萬妙道友還能給你點建議。萬妙道友你說是吧?”火真人對萬妙真人笑了笑,征求她的意見。
現如今三人之間陷入了一個微妙的關係中,萬妙真人跟林棟的關係無疑最為親近,誰讓她的弟子跟林棟關心不清不楚呢?
而火真人則因為軒轅城的關係,和林棟的親近程度次之,因此他會先征求萬妙真人的意見。
陳天師他會願意給出如此巨額的賠償,歸根究底還是要試圖彌補之前的關係,如果他們倆能幫忙說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事後,必要的謝禮是少不了的,而且給金丹高手的謝禮還能差了?
不過這麽大筆的賠償都給了,他也隻能認了。
“那還一會還要請兩位道友多多幫襯,兩位的這份情本尊銘記在心。”
“陳道友言重了,隻希望陳道友往後好好約束門下才是,禍不及親人這是修行界謹守的底線,一旦越過了這條線,你天師山恐怕也承受不住所有人的怒火。”
萬妙點了點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看她這語氣,已經有些以林棟長輩自居的架勢。
“本尊教徒無方,讓兩位道友見笑了。”陳天師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幹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底線這種東西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如果林棟不是具備現在的實力,底線這東西簡直一文不值。
給出了警告,陳天師也表示接受,這姿態擺的算是夠低了。萬妙真人臉上馬上也換上了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三人再次開始聊起來。
而林棟跟玄老神魂算是同根同源,他散發出的魂力威壓自然對他沒多大的影響。至於空間裂隙的威能他也見識過,隻要不去觸碰就好。
因此他比陳天師他們,倒是鎮定得多。
“通過您測算我的氣運是什麽意思?”
“這涉及卜算一道,簡單地說,他通過和我魂體的聯係,能夠對你進行卜算。在你氣運最低的時候施展雷霆一擊。”玄老陰沉著臉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林棟不精通卜算之道,不明白其中奧妙,可是他知道氣運代表什麽,這絕對是他遇見過的最難纏的敵人,沒有之一。
“你也不必過於憂心。之前是我小看了天魂,沒想到他竟然已找回了剩下的兩道魂魄。難怪會對你發動攻擊。現在我已經知情,他想再要要這麽做,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他已經找到了剩下兩道魂魄?”聽到這話,林棟先是心頭一鬆,隨即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不錯,英魄主卜算,沒有找回英魄,天魂恐怕還沒辦法卜算你的氣運。而中樞魄主陣法,想用囚魂陣製住我,沒有中樞魄絕對做不到。”
玄老點了點頭,不過臉色可沒林棟那麽凝重,反而輕笑一聲道:“你無需如此擔心,這對我們來說並非壞事。剩下兩魂他可是給我們集齊了,不比我們大海撈針去尋找,要簡單了許多麽?”
“這倒是。看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把他們給找出來才是。看來陰鬼宗這一行,是非去不可了。我倒要看看砸了陰靈的老巢,他還能不能躲得住。”
林棟咧嘴一笑,恨不能現在就把天魂和陰靈找出來。
玄老笑著搖了搖頭,一個精通卜算的修士,戰鬥能力未必有多強,可是要躲起來還真不是件難事。
不過搗毀陰鬼宗駐地,這倒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這不但能讓林棟出口怨氣,還能徹底打響符醫門的名聲。如果能把陰靈逼出來,那就更完美了。
正事談完,林棟這才問起了致虛的事,玄老嘿嘿一笑,簡短地說了一遍。
說起來也巧,合著玄老跟萬劫天尊竟然是舊識,曾經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就算沒有這層關係,在實力的碾壓下,致虛也隻能乖得像小貓似的。
這讓林棟心情瞬間好了許多,致虛這老鬼在萬劫島可是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出來了可就不是他的天下了。
正說著,林棟兜裏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來電的是孫廷海。
林棟對玄老告了個罪,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笑著對孫廷海說道:“奶奶,是不是那邊等急了?你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不想等,請他們回去就是。”
“你小子,這些奶奶還用你來教?”孫廷海笑罵了一聲,而後問道:“你叔叔一家人來了,是林正雲接來的,你最好還是過來跟他見個麵,看到到底是在玩什麽名堂。”
聽到這消息,林棟臉色再次變得陰沉似水,嘴角勾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明知道他最恨就是拿親人作為威脅,這林正雲又一次這麽幹了。
他隨即將談判的工作交給了致虛,快步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