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在前麵跑,寒蛟王在後麵疾追,雙方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原本寒蛟王以為憑它的速度,片刻就能追上眼前這該死的小子,哪怕他能夠驅使法寶也是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幾個縱躍的工夫,它就距離林棟不到百米了。
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林棟,寒蛟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猛地開口道:“人族小子,差不多了吧?讓本王見見我兒!”
林棟聞言便也停下了身形,快速轉回身來,剛要開口,便見寒蛟王張開血盆大口深吸了一口氣,四周的空氣盡數灌入它的嘴裏。
緊接著一股銀白色的寒氣流又被寒蛟王吐了出來,寒氣鋪天蓋地地朝林棟籠罩而去。
寒氣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工夫就降臨在林棟頭上,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成了一塊幽藍的冰淩,可見其溫度有多低。
一眨眼的工夫,寒氣就已經臨身。
這老蛟驅使的寒氣之強遠非小白的寒氣能比,哪怕如今林棟進階了金丹,也被臨身的寒氣凍得一陣哆嗦。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一念啟動,隨即一道的符文在他腹部皮膚上浮現,然後他身體就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距離原本所在位置百米之外,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一大塊厚冰並封住。
哪怕隔了數百米遠,仍然能感受到空氣中那刺骨的寒意。
看著眼前的冰塊,林棟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如果不是他將挪移符固化成為自己的天賦法術,那麽現在他可能也已經被冰封住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寒蛟王的無恥和惡毒,因此,他眼神異常冰冷地看向寒蛟王。
那邊寒蛟王倒也沒有繼續發動進攻,看著林棟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忌憚。
以它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林棟剛才用來脫離寒氣範圍的法術,是一種能夠穿梭空間的法術。否則的話,他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到脫離一個金丹妖王的動態視覺。
穿梭空間的法術是很少,不過卻還不至於讓它感到震驚,真正讓它震驚的是林棟法術的施展速度。那可真正是瞬發啊!
能夠瞬發空間穿梭類法術的家夥,無疑是最為難纏的一種對手,和無法進行空間穿梭的對手爭鬥,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而它就是那種不具備空間穿梭能力的對手,也就是說一旦鬥起來,隻要林棟還能使用這類法術,它就根本沒有機會取勝。
更重要的是,在它蛟族的傳承記憶中,空間穿梭類的法術厲害歸厲害,可是天道至公,任何法術都存在利弊。
空間穿梭類法術的最大缺陷,就在於消耗巨大。
它之所以這麽仔細地觀察林棟的情況,就是想確定他使用這類法術的消耗有多大。但凡林棟露出一絲疲態,也就說明他應該沒辦法頻繁使用,這樣它就還存在著勝機。
可惜的是,它觀察的這麽一會,除了在林棟臉上看到憤怒之外,還真沒看出任何一點疲色。
如此一來也說明了,剛才的那種法術對林棟的負擔並不大。
而下一刻,它更是確定了林棟消耗絕對不大。
因為他甚至都沒有休息就開始發動攻擊了。
隻見他伸手虛空一點,一道玄奧的符紋就憑空閃現,符紋出現之後,天地間火靈氣瘋了似的被符紋吸引而來。
“唳!”
轉瞬的工夫,一聲無比高亢清脆的啼鳴聲響徹天際,在啼鳴聲中,一隻純粹由火靈氣凝聚的朱雀就在空中浮現出來。
真正進階金丹之後,再施展五行聖獸符,跟之前施展的聖獸符有了一個極大的變化。
之前的聖獸符,雖說有聖獸的外形,可是卻沒有聖獸的神。
而現在的聖獸符已經具備了一絲聖獸的神,召喚出的朱雀現身後,它便慵懶地展開身體扇動雙翅騰空而起,懸停在空中俯視下方的環境,然後停在林棟身上。
朱雀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眸子落在身上,還真給林棟帶來了一絲絲的壓迫感。
旋即它又將目光移到了寒蛟王身上,而作為符咒主人的林棟都能感覺到一絲壓迫,就更別說寒蛟王了。
在朱雀的注視下,寒蛟王立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這讓它極為心驚。
不過再怎麽說,金丹期的朱雀符,隻是帶著一絲聖獸的神,還遠不到能夠就此懾服寒蛟王的程度,反而是激起了寒蛟王心中的怒火。
它仰天發出一聲異常憤怒的長吟,再次故技重施又是一口幽藍色的寒冰吐息脫口噴出。
這次明顯比剛才那一次吐息更強幾分,空氣中的溫度頃刻間降低到冰點以下,處在寒氣籠罩範圍內一切都瞬間冰潔。
寒蛟王竟然敢主動攻擊,這種挑釁頓時讓朱雀怒焰高漲!它仰天發出一聲怒不可遏的尖嘯,體表爆發出一蓬肉眼可見的金紅色烈焰,倒頭就朝寒氣衝去。
這家夥還真是夠傲氣的,它竟然選擇了硬碰硬。
看到這一幕林棟臉上泛起一抹苦笑,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這還是他進階金丹之後,第一次施展聖獸符。
隻是金丹期的聖獸符似乎不是那麽簡單,威力和靈智都遠超從前。威力增強這是好事,可是靈智增強卻好像是個麻煩。
因為林棟發現,現在的朱雀符除了不會反抗他的命令之外,卻已經不再那麽受控製了,全憑自己的喜怒行事,這可就真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在他煩惱朱雀符的變化的同時,那邊寒蛟王已經和朱雀鬥開了。
滔天的烈焰和漫天的寒氣不停地對撞,對撞產生的能量波帶著高溫的水蒸氣,給周邊環境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周邊的植瞬間就被湮滅一空,戰鬥的中心更是成為了一片焦土。
朱雀符因為身為聖獸的傲氣,竟然選擇了最原始的肉搏方式,跟寒蛟王糾纏在一起。
可是它畢竟不是聖獸真身,而隻是一道符咒凝聚而成,這簡直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糾纏的這麽一會功夫,就被寒蛟王給幾次打散形體,體內力量消散相當快。
關鍵是它根本不理會林棟的指揮,一意孤行地跟寒蛟王交戰,這就更讓林棟惱火了。
這樣下去,又哪能教訓和震懾寒蛟王的作用,一旦朱雀符徹底被打碎,反而會助長寒蛟王的氣焰。
隨即林棟悶哼了一聲,再次伸手一點,紫霄神雷符的符紋在他指尖一閃而逝,隨即天空中紫色雷光閃現兩下,一道紫霄天雷破空而至朝寒蛟王狠狠劈落。
原本還沉浸在虐殺聖獸的快感中的寒蛟王,感受到紫霄天雷的力量,眼瞳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但凡妖物對於天雷都有一種來自骨子裏的畏懼,它扭頭狠狠瞪了始作俑者林棟一眼,似乎是在怨恨他打擾自己的雅興。隨即它也顧不得繼續玩虐殺朱雀了,爆吼一聲體表幽藍色的寒氣瘋狂湧出。
眨眼間這些寒氣就凝結成一塊幽藍色的巨大冰山,將寒蛟王包裹在內。
轟!
紫霄天雷狠狠地劈落在冰山上,將冰山表麵劈開一個深坑,沒能傷害到寒蛟王半分。
而被冰山封凍住的朱雀,經過一番掙紮之後,終於難以為繼怒視了寒蛟王一眼之後,發出一聲異常憤怒的尖嘯消散而去。
防禦住了天雷又解決了朱雀,寒蛟王立刻散去身上的冰山,抬起巨大的蛟首俯視著林棟,咧開大嘴得意地嘲笑道:“小輩,無計可施了吧?本王給你一個機會,把小兒放了,再給予本王足夠的賠償,本王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要不是沒有把握能把林棟幹掉,這家夥可不會有這樣的慈悲心腸。
“寒蛟王你還真別得意,你解決的不過是一道朱雀符而已。我也給你一個機會,馬上回轉祖地,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棟心頭那叫一個惱火,如果不是朱雀符自作主張,又哪會鬧到現在這等情況。
“小輩,好膽,看來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聽到他這話,寒蛟王的眼神也陰冷了下來,語氣充滿了殺機。
確實它很忌憚林棟那穿梭空間的法術,可是這種逃跑的法術可帶來不了勝利。
而它自恃肉身強悍無比,剛才又挫敗了林棟兩次強悍的攻擊,自認為林棟也沒辦法對它造成多大的傷害,又怎麽可能會示弱?
而且它貴為妖獸之王,哪怕是妖族各妖王在它麵前也是客氣無比,何曾有人敢威脅它?
聽到林棟這話,它眼中殺機隱現,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動就來到林棟麵前,寒氣隨即爆發出來要將林棟封凍其中。
挪移符符文浮現,林棟身形隨之移動到寒氣區域之外。等他身形浮現,寒蛟王立即撲來,漫天的寒氣再次席卷。
這老蛟倒是打了個好主意,它還不信了,這種法術能夠無限施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