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倒是不這麽看,撕裂空間需要強大的力量,恐怕妖尊想要做到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釋放出這麽強大的力量,外在力量體現有所減弱也很正常。”
陳天師立刻出言反駁:“剛才我們談論的斬首行動很有必要,最不濟也能夠探查到妖尊的底細,是不是如林處長你所猜測的一樣。”
這老貨又再次將話題拉了回來,林棟這才知道他們剛才討論的內容,前往妖族進行斬首計劃,雖然沒有名言,但是卻是擺明了是要玄老出手麽?
否則的話,一幫金丹修士去斬一名妖尊的首,那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甚至都用不著一定讓林棟答應請玄老出手,隻要林棟參與了這次的行動,危急關頭玄老自然也得出手。
能對付妖尊強者的,也隻有同階或更高階的人物。
林棟看了他一會,嘴角突然挑起一絲輕蔑的笑容,似笑非笑地問道:“陳天師你也準備參與這次的斬首行動嗎?”
“當然,身為人族一員,責無旁貸。”
老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表情那叫一個大義凜然,軍方那些高層一個個看著他目露讚賞之色。
聽到他的回答,林棟不由得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老貨竟然也準備參加這什麽斬首行動,他哪有這麽大的把握在妖尊手下保命?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作為一力促成斬首計劃的人,他就必須要參與進來,隻有這樣才能讓林棟在道義上無法推脫。
隻是這老貨為什麽這麽大力促成斬首行動就有些玩味了,難不成是已經弄明白了玄老的處境?如果是這樣,那可就棘手了。
現如今符醫門的崛起,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天師山在道門的統治地位,可是因為玄老在,他可不敢有任何動作,隻能坐視符醫門一天天壯大。
這情形要繼續持續下去,用不了多久道門恐怕就隻會剩下符醫門一個聲音,而要破局,就必須先搬倒林棟背後的玄老。
沒有了這尊大佛的話,天師山和符醫門誰能主宰道門就未可知了。
林棟還真沒猜錯,陳天師確實是對玄老的狀況有些了解了,這一切還得歸功於陰靈。
正是陰靈秘密將玄老的狀況告知陳天師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各方麵給予林棟掣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麽?
一向以道門領袖自居的天師山,又怎麽會想放任一個威脅到自己統治地位的宗門存在並壯大?這可是最為直接和天然的矛盾啊!他甚至都不用做什麽,隻要將玄老的弱點透露出去就行了。
陳天師也正是這麽做的,這次妖尊的出現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兩強相爭必有一傷,最理想的是玄老幹死妖尊,然後再被空間反噬解決,那麽到時候兩個他所忌憚的強者都沒了,他天師山就有了跟符醫門分庭抗禮,一爭長短的資格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感受到兩名金丹之上的強者交手,隻要能從中感悟到一些,或許就會成為他踏破金丹最後一道坎的絕佳機會。
至於林棟翻臉的話,他倒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他這次完全是站在家國大義這一邊,符醫門動手首先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
再一個他天師山縱橫修行界數百年,他對自家宗門的底蘊信心十足,了不起就是拚死一搏生死各憑本事罷了,總比這麽溫水煮蛤蟆被符醫門取而代之來的好吧?
有了這麽多原因在,他哪怕拚著把林棟得罪死,這一波也得博下去。
當然林棟想得這麽深,他也沒準備想這麽深,冷冷地看了陳天師一眼,突然開口笑道:“陳天師,你早先好像說過妖尊的恢複,跟我有直接的關係吧?”
他話隻說了半截便停了下來,可是後麵的話不說別人也能腦補出來,既然他跟妖尊有勾連,那麽跟他一起進入祖地會有什麽下場?這用屁股想都能想清楚不是麽?
陳天師還真沒考慮過這一可能性,蓋因進攻的妖王可是近半都隕落在他和蛟橫天的聯手之下。
誅殺了這麽多妖王,那跟妖族仇可是結死了。要真有勾連,林棟會做得這麽狠麽?因此他根本沒認為林棟會跟妖尊有什麽勾結。
可是看著林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裏開始有些慌了,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提議搞什麽斬首行動。
這要真要死在祖地連個伸冤的地方都沒有。
別說他的臉色變了,軍方高層的臉色也變了。
可不是麽?
斬首行動是建立在林棟是站在華夏這邊的,可是進了祖地之後,除了進入祖地的人,誰又能知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到時候林棟哪怕是隻身從祖地回來,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又能怎麽樣?恐怕還得拉攏這個僅存的金丹修士不是?
一時間指揮室再無人口出一言,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林棟輕笑一聲,靜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報告!”
這時,門外一個中氣十足的報告聲總算是打破了指揮室內的沉寂,鄒建國重新坐直了身子,沉聲回應道:“進來!”
得到他的允許,一名副官快步走進了指揮室,先是對眾人行了個軍禮,而後將手中的文件呈到鄒建國麵前。
在鄒建國翻開文件的同時開口報告道:“空間裂隙的數據采集工作已經結束……”
以人類現在的科技而言,對於空間的研究實在太過有限,唯一得出的結果是,綜合各項數據,空間的穩定程度大盛從前。
想要再次利用電磁輔助破開空間也不可能,因為現在的電磁發生器功率委實不足,必須要研發功率更為強勁的電磁發生器。
而現在的電磁發生器,已經是天眼集全部科研力量研發出的產品,想要改良和改進需要足夠的時間。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想要打開空間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消息,陳天師和軍方高層們紛紛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下台階,完全可以借機拖延斬首行動開展的時間。
到此會議也沒有什麽值得繼續開下去的必要了。
散會之後,林棟等三人結伴離開,陳天師才剛跟林棟差點翻臉,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跟林棟等人同行。
倒是之前那位言主任衝陳天師點了點頭,陳天師也有所回應,這可就讓林棟三人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
不過三人腳步也沒有停下來,隻是在走動的過程中,一個傳音在他耳邊響起:“林棟,看來那老鬼跟政府聯係上了。”
“製衡麽?這老東西竟然甘願給人當槍使?”萬妙的聲音也隨後在他耳邊響起。
“不讓人當槍使又怎麽樣?不過這老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果斷啊!”
林棟點了點頭,陳天師確實夠果斷的,眼見道門四宗將其獨立在外,慢慢將其架空,這老貨就立刻做出了反應,難怪他這麽輕易就答應醫組的成立。
而政府方麵也不希望出現一個鐵板一塊的修行界,會支持天師山起到製衡符醫門的作用也就不奇怪了。
隻是經過了這次的戰鬥,大家也都體會到了醫組帶來的甜頭,誰也不會願意就此退出。
可不是麽?這次光從妖族屍身上收取的材料,都是一筆龐大的資源。如果沒有軍隊的協助,光憑修行界想要吃掉妖族大軍,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談。
“不過這老東西跟那邊搭上了線,在人數上,我們可是落了下風了。”
“不錯,希望這老家夥還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好……所幸還有林棟的一票否決權。”
對此萬妙和火道人也沒什麽好辦法,不過談到一票否決權,兩人都似乎想到了什麽,紛紛扭頭看向林棟,過河拆橋這四個字也隨之浮現在兩人腦中。
結合今天陳天師的表現,似乎就有類似的征兆,畢竟成立之時,這一票否決權似乎也沒說非給林棟不可。
而製度中的多人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這又成了一個極大的漏洞。
要是多人投票通過收回這一票否決權,林棟接受就喪失了這一特權,不答應又違反了之前的約定。
聽他們這麽一分析,林棟也算是明白了過來,好家夥,他似乎是被上套了。
過了一段時間,林棟又再次接到了會議的通知。
不過這此下通知的可不是鄒建國,而是那位言主任。
當他重新回到作戰指揮室的時候,醫組九位高層都位列其中,陳天師雖然臉色淡然,卻難掩眼中的喜色。
鄒建國則有些無顏見林棟的感覺。
但他畢竟還是華夏政府中人,對於上層下達的命令,他也隻能服從。
“各位,這次請大家過來,是為了商討一件事情。”
這次主持會議的言主任,他臉色嚴肅無比,環顧了四周眾人之後,開口道:“鑒於,林處長跟妖族妖尊的關係還沒有查清。所以為了避嫌,我覺得現階段林處長並不適宜領導醫組工作。”
一聽這話,林棟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合著還真是要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