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如今科技所賜,我還能活到再見你的一天,老朋友。”秦舞陽笑著看了真靈一眼,首先走到院中樹下的石桌坐下,而後朝自己對麵的石凳比了個請的手勢。
“別叫我老朋友,當年斷你一臂的時候,老道就說過,你我二人從此恩斷義絕。而且,再見之日就是殺你之時。”
真靈也沒有矯情,大大咧咧地走到石凳上坐下,異常不屑地看了一眼秦舞陽斷去的手臂,笑道:“原本我已經放下這個心思了,沒曾想,斷臂你還能進階虛境,看來我還是有機會履行曾經的諾言啊!”
“放肆!”聽到這話,秦舞陽還沒有表示,一聲憤怒的低吼。
“不入流的藏身術。”
真靈冷笑一聲直接朝發聲處一指,一團火球轟然炸開,空氣頓時扭曲,隨即一個黑影頓時被火球逼出來。
但隨即黑影一拳洞穿火焰,拳頭上磅礴的罡元將烈焰湮滅一空。
“還是一個閹人,是不是閹人都特別能活啊?哈哈哈……”
看到被逼出來的人,真靈沒有繼續再攻擊,而是拍桌大笑,字裏行間充滿了譏諷和嘲弄。
“該死的東西!”
被逼出的黑影是一個陰翳的老者。從年歲上看起來,比秦舞陽更大,但他可沒有秦舞陽的涵養,聞言當即暴怒起來,彈身躍起就要動手。
真靈麵露冷笑眼中殺機四溢,他礙著不給林棟找麻煩不隨意動手,但是如果是有人挑釁那就別怪他大開殺戒了。
眼前這兩個虛境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麽法子將生命維係下來,不過一旦動手,消耗體內的罡元就是取死之道。
他甚至都不用跟他們死磕,慢慢消耗他們的力量就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向死亡。
這就是武者和修行者最大的優劣所在,修行者活的時間可比同階武者可要長很多。
沒等他動手,旁邊的秦舞陽輕輕一掌拍在桌麵上,桌麵上一片枯葉立刻被擊掌的風力掀起升空,而後陡然以極快的速度射向空中。
正準備攻擊真靈的老者不得不臨時變招,一掌拍在枯葉上。
“嘭”的一聲枯葉炸成粉末,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空中閃過,老者也被這股力量震退落地。
“師弟,退下,你準備在這裏動手?”
聽到秦舞陽這話,老者隻能不甘地瞪了真靈一眼,飛身落在遠處冷冷地看著這裏的情況。
此時又有兩條人影出現在院子裏麵。
其中一個林棟還有過一麵之緣。
正是當初和他一起追捕天眼的清虛道人。
僅僅片刻之間,一個南海赫然聚集了四位虛境古武高手。
之後來的兩人,沒有去打擾真靈他們,靜靜地在遠方找了個地方坐下。
真靈嗤笑一聲,卻也沒有繼續不依不饒地嘲諷。
這樣的情況好好敘舊已然是不可能了,秦舞陽便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來這裏所為何事?如今朝廷今非昔比,治下四海升平,你最好不要亂來?”
他明白眼前這位,可是曾經弑君的人物,而他的手臂,就是因為受命追殺這個弑君的家夥丟的。
這樣的危險人物突然來到南海,也難怪秦舞陽如此緊張了。
“別擔心,如今我宗遠離華夏,沒興趣也沒工夫做些無謂之事。”
真靈冷笑一聲,表明了自己沒有惡意,旋即又接著道:“至於什麽今非昔比,我可不這麽認為,一樣的鷹犬,一樣的專橫霸道……”
“總比有些人,成為他人的鷹犬來得好。”聽他左一個鷹犬右一個鷹犬地叫,那名陰翳老者不忿地開口譏諷。
“這家夥如此呱躁,我會撕了他的狗嘴,再大鬧這裏一場,你說你能留得住我嗎?”真靈臉色一沉,繼而又展顏一笑,直白地威脅秦舞陽。
“看來你和現代社會脫節太久了,你以為現在還是能任你橫行的時代?”
對於真靈表現出的不客氣,秦舞陽也有些惱火了。
不過他還是給陰翳老者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很清楚真靈這無法無天的家夥,說到就能做到。
“不妨試試。”真靈也真談不上跟現代社會脫節,他當然知道有很多武器對於金丹修士也是莫大的威脅。
不過還是那句話,要解決一個陷入絕境的金丹修士,那就做出付出絕大代價的準備。
秦舞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你沒有惡意,也不會有人來為難你。”
“這可難說,當年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啊!當年,我可就被我一個所謂的莫逆之交害得不輕啊!”
真靈再次冷笑,撂下這句話之後,便長身而起:“言盡於此,這次算你走運,錯過這次,下次還有機會見麵,我再取你的狗命。”
說罷,他就拂袖而去。
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笑道:“我倒是希望看看舊事怎麽重演,希望你們還能有上次那樣的好運。哈哈哈哈……”
秦舞陽冷冷地看著長笑而去真靈背影,臉上變換著複雜的表情,陷入了沉思之中。
……
……
林棟來時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寒暄了一會,時間也就到了十二點二十。
蔣主席主動中斷了之間的閑聊,招呼林棟在南海吃了頓工作餐。
四菜一湯是林棟家鄉的橫州特色菜,倒是十分用心。
席間,蔣主席短暫地離開了一會,回來時,林棟能明顯感覺到他有細微的變化。
可是具體變化是什麽,他也看不透。
吃過午飯,他又被蔣主席單獨叫上,來到了一間小型會客廳裏。
兩人坐定,熱騰騰的茶水也馬上奉了上來。
“小林啊,飯菜還合口味吧?”蔣主席品了口茶,將茶杯重新放好,笑眯眯地開口問道。
“家鄉味,很地道,就是不知道主席吃不吃得慣辣。”林棟也禮貌地放下茶杯。
蔣主席是荊州人,那邊的飯菜以酸甜為主,而午餐是辛辣的橫州菜,是在遷就自己的口味。
“我也挺喜歡吃辣的,開胃消食、暖胃驅寒、促進血液循環。”
“主席很講究養生啊!我這裏倒是有一種搭配辣味的藥膳方子,主席要不嫌棄,一會我把方子留下來?”林棟笑著示好。
“嫌棄一個獲得諾獎的知名醫生的藥膳方子?我看小林你這是舍不得給我才是。那我可就先道謝了。”
這一會相互間的交流倒是相當融洽,談笑了一會,蔣主席終於才開始提及正題。
他帶著一些玩笑性質問道:“小林,我可是聽說你一直拒絕參加三個月後的安全峰會,是有什麽意見嗎?不妨跟我談談。”
聽他談起這個,林棟眼瞳微微一縮,眼珠一轉掃了蔣主席一眼。
但蔣主席何等城府,他要是能看出點端倪,那才叫真有鬼了。
“主席,我哪裏敢有什麽意見啊?隻是你知道,現在我專注修煉,其餘的時間則要照顧孩子,這幾個月來,我幾乎都沒怎麽出門,手下的產業和醫組都沒時間管理。”
沉吟片刻,林棟這才開口笑道:“再說陳天師他們不是決定出席了麽?我尋思著,有他們也就夠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隻是辜負主席的厚愛了。”
“不是有意見就好。不過啊,現在的國際形勢你也是知道的,我國現在雖然發展迅速,但是在整體實力,特別是在國防上,跟有些國家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蔣主席沒有直接要求林棟一定要參加,而是轉而談起了華夏的一些情況。無非是曲線救國,想要激起林棟的愛國熱血,進而主動要求去參加這次的安全峰會。
但說是陰謀論也好,說是被迫害妄想症也好,林棟反而越發相信這次安全峰會是一場鴻門宴了。
“主席,國家真容不下我們這些人嗎?”林棟心頭一震膩歪,沉思了一會,下了一劑猛料。
林棟這一句來得太過突然了,打了蔣主席一個措手不及,讓他短暫地有些失態。
臉上溫和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神色略顯半分慌亂,片刻才恢複正常。
林棟一直留心關注著他所有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到他這表情,林棟已經不是懷疑,而是確信安全峰會就是鴻門宴。
“小林,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了。”很快蔣主席帶著一臉錯愕很是疑惑地問道。
不過看到林棟那一幅玩味的笑容,蔣主席就知道他再裝也是沒有意義了。
他不由得眉頭微皺,腦中不停地思索對策。
林棟也沒有催促他,愜意地靠坐在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茶。
試探出了結果,也就到了攤牌的時候,就看是談攏還是談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