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具街。
林棟和葉天姿兩人肩並肩,有說有笑地朝閑逛著。
葉天姿對於他會選擇約自己到文具街十分好奇,不由好奇道:“林棟,你到文具街準備要幹嘛啊?”
林棟幹笑了兩聲撓了撓頭,玄老最近教了他用朱砂繪製符咒的技巧,需要用到黃表紙、朱砂、符筆這些東西。
可是符筆這東西實在太難找了,興許深山老林裏的道觀會有,橫州市裏幾乎難找。所以,他就想要用一支上好的毛筆代替試試。
上好的毛筆,文具街裏可以找到。至於約葉天姿的時候,他真是鬼使神差地就將約會地點定在了文具街。
購買畫符用具這些又不能說,他隻能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準備學習寫毛筆字,想要來這裏買一支品質好點的毛筆。”
說罷,他又想到胖子之前教他的,心頭一熱趕緊說道:“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吃了飯以後去看看電影吧?”
說完,他就緊張地盯著葉天姿,等待著她的答複。
葉天姿歉意地笑了笑,說道:“林棟,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要回家去照顧我爸。你也知道,他的身體還沒好,我有些不放心!”
林棟心頭一陣黯然,果然還是沒能答應。
葉天姿見狀,說道:“這樣吧,下次好嗎?等我爸病情穩定了,我們再去看電影好嗎?”
事情峰回路轉,林棟精神陡然振奮起來,欣喜道:“沒問題,還是伯父的病要緊,看電影有的是機會。”
葉天姿甜甜一笑,轉而想起父親的病症,問道:“林棟,我爸的病,到底要什麽時候能夠根治啊?”
林棟心中反複思量,也不打算再過多隱瞞了,說道:“天姿,我老實跟你說吧,上次你爸病情發作,就是有人在催動了他體內的蠱蟲。因此我敢肯定這施蠱的人肯定也在橫州,而且就在你家附近窺伺著你父親的情況。”
林棟舊事重提,葉天姿掩嘴驚呼一聲,滿臉惶恐地道:“真的是蠱蟲嗎?這人為什麽要害我爸?”
林棟點頭道:“確實是蠱蟲,上次我和這隻蠱蟲打了一場,雖然傷了它的元氣,卻被它逃回了你爸體內。此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讓你爸死的不明不白,很有可能是和你父親有什麽深仇大恨的人。”
葉天姿越發地驚恐起來,情不由己地緊緊攥著林棟的手,哀求道:“林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放心吧,天姿,上次蠱蟲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危及你爸的性命。等我想到辦法,就幫你爸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看著林棟篤定的模樣,葉天姿心裏漸漸安定下來,點頭道:“林棟,我相信你!不過…不過,希望你能早點想出法子,不然我這心始終懸著,整日惴惴不安的!”
……
……
兩人在文具街晃蕩了半天,沒有發現一支純正的狼毫,全部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貨色,可是這些商人卻能夠說出個二五八來,說的兩人一愣一愣的,就跟真的似的。
如果不是有玄老在,恐怕真會買下不少用不上的東西。
“林棟,這裏有一家,不過口氣好大啊!”
正要敗興而歸的時候,葉天姿突然發現街道轉角處還有一處門麵,趕緊招呼林棟過來。林棟走近一看這裏也太過偏僻了,前麵店麵外牆突出了一截,將這家店麵整個給遮擋住了。
竟然會有人選擇這樣的店麵?
小店不大,這口氣確實不小,店名——“天下筆閣”!
而門麵兩邊的對聯更是囂張,上聯是‘天下文房應有盡有’,下聯則寫著‘海內四寶無所不包’。
林棟看著有趣,輕笑了一聲,拉著葉天姿就朝裏麵走,他倒要看看這小店怎麽敢有這麽大的口氣。
店麵十分狹小,也就最多十來個平方。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類的毛筆,最裏麵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櫃台,各類文房用具雜亂地堆放在一起。
老板是一個長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看到有客人光顧,立馬就露出了滿嘴的黃牙,齜牙笑迎道:“兩位同學,歡迎光臨!有什麽需要?不是我誇口,別看我這店小,可是絕對是這文具街最齊全的一家店鋪!”
果然,和門口的對聯一樣,這老板也是口氣大的驚人,文具街比他這裏大的店麵比比皆是,他也敢這麽胡吹大氣。
看到林棟一臉不信的樣子,老板可就急了,連忙道:“你們還別不信,我這裏好歹也是百年的老字號了!”
“你這裏有硬狼毫筆這些嗎?拿出來看看!要是以次充好,我立馬就走人。”多年的底層生活,養成了林棟一手討價還價的好能耐,對付起這些商家他輕車熟路。
“硬狼毫?”
老板有些驚訝地看了林棟一眼,現今買毛筆的年輕人那可是少數。他在店裏一番搜索,最後從牆上拿下來一支筆身精致的長毫毛筆遞過來,介紹道:“這支是周虎臣精工筆,是精品,你看還滿意嗎?”
林棟接過筆來,按照識海玄老的指示,看了看筆毫,光滑色淡黃,再輕輕觸摸了一下,覺得彈性還不錯。
而且筆毫四周飽滿,呈圓錐形,如同鋒利的尖刺。玄老滿意,林棟也自然就滿意。
“老板,來杯溫水,我驗驗筆!”
老板對於自己的毛筆很有信心,快速跑進後堂,端出了一杯溫水。
林棟提筆將其空懸水中,這一手叫做“發筆”,讓筆毫的膠水在溫水中融開檢驗筆毫的質量。
老板越發顯得驚訝起來,林棟這動作相當標準,沒有細致的研究是不會了解的。
直到筆毫散開,林棟將筆尖在手指上輕輕一按,又看了看筆毫排列還算整齊,工藝相當不錯。
“不錯,毛筆四要‘尖、圓、齊、健’都做到位了。確實是上好的狼毫。”林棟滿意地點了點頭,讚歎了一聲。
老板一看也是精於此道的人,見獵心喜道:“小同學,難得啊,現在年輕人對書法這門國粹很少有感興趣的了!”
旁邊的葉天姿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棟的動作,這會聽到了老板的讚賞,她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誇她一般。
“略懂而已,老板這筆賣多少,我要一支!”林棟微微一笑,對於老板的讚賞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今天難得遇見一個同好,我也不多要你的價一百五,怎麽樣?”
林棟沒有討價還價,直接掏出兩張鈔票遞給老板。
做成了一筆生意,老板顯得很是高興,有開始推銷起其他的產品來:“小同學,你既然買了筆,這硯台和墨條要不要?我這裏可都是上好的貨色。”
“硯台隨便給我來個質量好些的就行,不過我還需要一些黃表紙和朱砂。朱砂最好是陳年的,放得越久就越好。”
老板聽完林棟的要求,稍一思量便開口答道:“這些我這都有,不過朱砂墨都是新墨,你先看看吧!”
老板讓林棟兩人稍待,他自己走進後堂,很快拿出了幾塊朱砂墨和一疊紮好的黃表紙。
林棟接過來一看,黃表紙倒是不錯,厚度夠也堅韌。
隻是這些朱砂墨,他紮在手裏,詢問了一下玄老,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隨即皺眉問道:“老板,這朱砂不成啊!有沒有更老點的朱砂?”
老板一陣驚奇,開口說道:“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朱砂墨了,你還要更老的朱砂?”
突然間他想到了自家祖輩的身份,嘴巴驚得大張,指著林棟期期艾艾道:“小同學,你不會……不會是符……!”
林棟從對方的眼神和神色中猜到了什麽,立馬幹咳一聲,老板意識到店裏還有他人,果斷閉嘴。
他精明的很,精通那種本事的人可都不是什麽善茬,說多了禍從口出。
“小同學,見諒啊,我有些孟浪了!”老板看看林棟,覺得他不似生氣的樣子,這才心安了不少,恭敬地道歉道。
林棟微微一笑,搖搖頭道:“沒關係,你這要是沒有我需要的東西,就結賬吧,我還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老板突然眼前一亮,請林棟稍等,再次跑回了後堂。
等他出來之後,手裏端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紅色奇石。
林棟和葉天姿都被這塊石頭吸引了目光,葉天姿雙目泛光,對於這紅得可愛的圓潤奇石異常的喜愛,沒等林棟開口,她就急切地說道:“老板,這塊石頭太好看了,你準備割愛嗎?”
老板笑著搖頭道:“姑娘,不好意思啊,這是祖輩留下來的一塊朱砂,如果遇到識貨的,我才會轉讓,你讓這小夥子看看吧……”
葉天姿嘴巴一撅,對於這老板還要挑人賣東西這個做法很不滿意,隻得留戀地看了一眼。
“小子,這東西必須拿下,百年份的朱砂而且尺寸這般大,夠你用到築基期了!”玄老難得興奮地叫喊起來。
百年份的朱砂?
林棟心動不已,暗暗興奮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當下,他誌在必得地說道:“你這貨物確實齊全,沒想到老板還能有這種好東西,這個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老板對林棟的身份有猜測,也不敢漫天要價,沉吟一番道:“這朱砂是我太爺留下來的,他曾經說過,這朱砂放在對的人手裏萬金難求,放在不對的人手裏,那就不過是個擺設。放在家裏也十好幾年了,總算是遇到小兄弟你,你看著合適給吧!”
林棟皺眉苦思起來,這價格要怎麽給,他心裏也沒有個準,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老板倒是一眼看出了他的為難,爽快笑道:“這位同學,這樣吧,好歹也存放了這麽久了,你就給個一萬當保管費怎麽樣?”
百年朱砂對於林棟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他也沒有再過多討價還價,爽快地付錢,將朱砂收入囊中。
買完了所有的東西,林棟顯得十分滿意,兩人又在文具街瞎逛了一會兒。
葉天姿這把玩夠了朱砂,這才將朱砂還給林棟,好奇地問道:“林棟,你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啊?又是黃表紙又是朱砂的,我看你不像是在練字,更像電視裏那些茅山道士一樣學鬼畫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