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陣馬達轟鳴聲傳來,一輛途觀飛馳而至,在崗亭前麵停下。
略顯疲憊的趙構從車上走了下來,馬上就注意到門口圍著一群人,他好奇地瞥了一眼,臉色驟然間陰沉下來。
二話不說衝上前來,抬腿猛地就是一記重踹。
嘭!
猝不及防之下,朱亨廳再次栽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隨後,他來到林棟身邊,關心問道:“林棟,你沒事吧?這是怎麽一檔子事兒?”
看到趙構出現,林棟算是鬆了口氣,事情如果真鬧大了,那他恐怕也隻有逃亡一途了。
而兩次被打的朱亨廳差點沒有瘋掉,爬起身來就像一頭喪失理智的瘋狗一樣,喘著粗氣尋找剛才偷襲自己的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趙構,眼珠裏麵血絲滿布,衝上去就準備揍人。
“朱少,別衝動!“
這時程秘書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趙春秋的專車,又指了指旁邊凶神惡煞的趙天龍一幹保鏢,低聲說道:“朱少,這好像是趙書記的車,那幾個人看著也麵熟啊!”
朱亨廳不得不壓抑著怒氣,用殺人的目光在趙構等人身上徘徊起來。
這邊,林棟娓娓訴說著自己的遭遇,趙構越聽下去,臉色越是陰沉的可怕,轉頭對上了朱亨廳的目光,嘴角一挑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一步步朝朱亨廳走了過去。
他這逼人的氣勢讓朱亨廳有些惶惶,不斷退後,直到退無可退,才強自咬牙,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想要幹什麽?”
趙構咧嘴笑了笑道:“你是準備動我兄弟嗎?”
“你是誰?我告訴你,少他媽給我管閑事,這家夥……啊---!!!”
朱亨廳捂著自己的褲襠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如同煮熟了的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
在趙構這種天京大紈絝跟前,朱亨廳這種橫州紈絝根本沒得比,趙構一記出其不意的撩陰腿,直接把這小子幹趴在地
旁邊的人看到朱亨廳這慘狀,一個個倒吸了一口涼氣,要害部位感同身受般覺得有些隱痛。
不過趙構可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痛打落水狗,在朱亨廳身上又是猛踩猛踢,口中不斷罵道:“動我兄弟?看老子弄不死你!”
嗷嗷嗷……朱亨廳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程秘書見勢不妙想上前勸架,結果被趙構一個耳光反抽了回去。
“你們,趕緊拉開他們啊!這樣打會打死人的!他是朱市長家的公子啊!!!”
程秘書捂著臉頰衝站崗的武警們大聲疾呼,不忘焦急萬分地從兜裏掏出手機求援,這時候也隻有他的主子能救下朱亨廳了。
武警戰士們知道朱亨廳的身份,上前就要拉開趙構和朱亨廳,不過被趙天龍等一幹保鏢擋了回去。
趙天龍麵無表情地捏響指骨,警告道:“我們老板在做事,你們最好別攙和,否則咱們就試試!”
“趙哥,別打了,打出個好歹來,趙書記也不好處理!”林棟見打的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拉開了趙構。
同時在拉開趙構的時候,他悄不留聲地一腳踢在朱亨廳的肥碩臀部上,疼得朱亨廳“哇哇”直叫,好歹讓林棟出了心頭一口惡氣。
沒多久,政府大院裏麵匆匆忙忙地跑出一個方麵大耳的威嚴中年人,程秘書一見來人就跟見了親爹似的,攙扶著朱亨廳快步朝中年走了過去。
林棟倒是一眼就認出了此人,附耳對趙構說道:“趙哥,這下麻煩了,他是市長朱遠航,我在電視裏看過他,恐怕這次要趙書記出麵才能擺平了。”
“怕個屁,一個小小的市長而已,還能把咱哥倆怎麽地嗎?”
趙構一臉不屑,從兜裏拿出了手機撥打起來:“大哥,你到大院門口來,這裏出了點事情!哎呀,你別問了,出來再說!”
他剛剛掛掉電話,朱遠航就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吼道:“你們是什麽人,無法無天了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給我抓起來!”
趙構冷哼一聲,喝道:“放屁,你說抓就抓啊?你真當自己是橫州的土皇帝了?”
話音一落,趙天龍便率領一幹保鏢圍成了一圈,將趙構和林棟圍攏保護起來,一個個朝朱遠航這邊擺好架勢,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是你?”
朱遠航一看清趙構的模樣,立馬臉色突變,看來他認得趙構的是市委書記趙春秋弟弟的身份。
“朱遠航,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好兒子都幹了些什麽,真當我們老趙家好欺負不成?!”
趙構言之鑿鑿的樣子,讓朱遠航有些猶豫,隨即叫過來朱亨廳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朱亨廳怨毒地瞪了林棟一眼,又目光閃爍地看了趙構一眼,隨後將事情的始末顛倒黑白地說了一遍。
朱遠航聞言麵色更加鐵青,顫抖著嘴唇念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當即,他衝著武警戰士吼道:“還愣著幹什麽?抓起來,都給我抓起來!”
眼看事態就要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趙春秋的聲音遠遠傳來:“住手!”
趙春秋奔至大院崗亭位置,衝朱遠航問道:“朱市長,動不動就抓人,到底怎麽回事?“
朱遠航滿麵怒容地將自己的兒子拉到跟前,大聲說道:“老趙,你看看我的兒子被你弟弟打成什麽樣子了?你們老趙家也太無法無天了,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這事兒我就告到省裏去,省裏不給我作主,我就告到中央去,我就不信你們趙家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趙春秋眉頭緊皺,看著朱遠航這歇斯底裏的模樣,低聲喝道:“朱市長,你注意些影響,這裏是大院門口,不是菜市場。你是橫州的市長,不是撒潑的潑婦!讓橫州百姓看見了,指不定怎麽編排咱們這些父母官了。”
訓斥完之後,他看了看鼻青臉腫的朱亨廳,板著臉走了過來,沉聲問道:“老三,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構冷笑一聲,將林棟講述的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過之後,趙春秋扭頭冷冷地看了朱遠航父子一眼,道:“中央三令五申要構建和諧社會。老朱,你是一市之長,身份敏感,你的家人更應該起到帶頭作用,而不是仗著你的身份在外麵作威作福。你應該知道定性為暴恐罪,量刑會有多重,你兒子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啊!”
朱遠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喘著粗氣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頓地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爸,你相信我,他說的都是假話!你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誰是受害者,這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朱遠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林棟。
“嗤……”
林棟冷笑一聲,自辯道:“朱市長,我一不瘋二不傻,沒事會去找一個市長公子的麻煩?其中是非曲直,我相信你心中應該早有明斷了吧!”
知子莫若父,朱遠航又何嚐不了解自己兒子的德性。
現在聽林棟這麽說,他心裏其實早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再次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兒子,隻見朱亨廳此時神色慌亂,眼神閃躲……
這個惹是生非的畜生啊!
“啪!”
一聲清亮的耳光聲響起。
朱遠航揮手間,狠狠地抽了自己兒子一個耳光,怒罵道:“滾回去,一個月內不許出門半步,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
隨後,朱遠航又將目光停留在林棟身上,微微點頭表示歉意道:“這位小同誌,我教子無方,讓你受委屈了,我在這裏對你表示歉意。如果他對你造成了傷害,該抓該賠,我朱遠航絕無二話。但是——”
說著說著,朱遠航語氣突然加重,扭臉對趙春秋說道:“趙書記,你弟弟下手也未免太重了吧?你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麽樣兒了?難道說天京趙家就可以濫用私刑隨意打人?如果亨廳有什麽好歹,我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哼,就你兒子幹得那點爛事兒,打他都是輕得。”趙構突然回了一句。
趙春秋瞪了一眼趙構,喝道:“老三,你給我閉嘴!”
“好,趙三公子果然威風!”
朱遠航氣得渾身發抖,目光怨毒地掃了趙構和趙春秋一眼,咬牙切齒道:“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他便怒氣衝衝地拽著著兒子朝大院走去。
朱亨廳雖然畏懼父親的威嚴沒有頂嘴,但他那不時轉頭回望林棟的目光卻始終透著陰狠。
顯然,他把今天所有的怨恨都加諸在了林棟身上。
林棟則是冷笑著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麻煩既然躲不開,那就迎上去好了!
鬧劇結束,一行人回到了趙春秋家中。
剛進門剛剛坐下,趙春秋就拍桌怒斥起來:“老三,你能不能收斂一下你的土匪脾氣?”
“你們兄弟倆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見麵就吵吵,小構又怎麽了?”
這時,趙春秋的妻子李淩冰恰巧帶著一臉病容的趙雯從房間裏了出來。
當她看到林棟也出現在客廳裏的時候,笑著招呼道:“小林,你來了?趕緊坐啊,別站著!”
趙構看見李淩冰就好像看到救星似的,趕緊跑了過去,委屈道:“大嫂,你給我評評理,我又怎麽做錯了?”
“到底怎麽了,先說給我聽聽!”
聽完趙構的敘述,李淩冰臉上滿布寒霜,憤憤不平道:“這朱亨廳真不是個東西,以前在大院裏我就聽說他飛揚跋扈,隻是沒有想到竟然跋扈到這個程度!這次小構做的對,要是我看到了,也要抽他兩耳光!”
說罷她站起身來,幾步就走到林棟跟前,帶著歉意說道:“林棟,你沒事吧?請你來治病,還讓你遇到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你怎麽就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呢?”
林棟撓撓頭,尷尬道:“今早出門,走的太急了,手機…落在宿舍裏了!”
“老趙,不管怎麽樣,你必須要給林棟一個公道,可不能讓他白白吃了這麽個虧!”
有了李淩冰的聲援,趙構馬上就有了底氣,不迭幫腔道:“沒錯,大嫂說的對,大哥你要是不管,我一會就帶人打進朱家去,好好收拾收拾那狗日的父子!”
趙春秋眉頭緊皺,開口嗬斥道:“你們鬧夠了吧?你,把朱亨廳打成那副樣子了,你還不滿足?難道要留給別人一個老趙家以權勢壓人的印象?我知道林棟今天受委屈了,我也很不舒服,可是凡事總要有個度。”
林棟見他們一家人因為自己的事情爭吵起來,心裏不由一暖,不過再這麽爭執下去,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隨即,他趕緊岔開話題,對緊挨著他坐的趙雯說道:“小雯,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最近有什麽不適的地方嗎?說給林棟哥哥聽一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