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你幹了什麽?”
林棟稍一查探就感受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凶戾之氣,臉色一變沉聲怒吼。
冷凝月被他這模樣嚇得一愣,臉一白支支吾吾道:“沒……沒幹嘛。”
“不可能,你鬼體陰氣凝實,怎麽會突然多出一絲戾氣?你難道……!”
“噓!”冷凝月趕緊做出噓聲的姿勢,指了指從被窩裏露出一雙眼睛偷看的胖子,而後朝胖子吹出一口陰氣。
陰氣著身,胖子高高撅起的屁股馬上就塌了下去,而後響起了香甜的鼾聲。
“我沒有殺他,但是我吞了他兩魂六魄。反正我已經做了,你怎麽辦吧!”
看冷凝月這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林棟哀歎一聲,沉思許久之後從兜裏掏出了聚陰幡丟過去道:“聚陰幡交給你使用,加速修煉,希望能將這一絲戾氣壓下!”
冷凝月驚喜地接過聚陰幡,很快明白了聚陰幡使用的方法,揮舞了兩下滾滾陰氣就被聚陰幡招來,整個宿舍彷如鬼域一般溫度瞬間就下降了十幾度。
“林棟,你真的把這個給我用?”
“聚陰幡原本就是陰氣催動最好,我勉強驅使也發揮不了太強的威力,還不如交給你使用的好!反正你都是我的了,你用不也就是我用嗎?”
冷凝月聞言臉色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什麽叫我是你的?我們隻不過是夥伴關係而已。”
林棟察覺到自己的口誤,尷尬地撓了撓頭,心中暗讚道:“到底是冷老師,就算是變成鬼了,還是這麽誘人。”
“冷老師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你還隨意吞食生魂,我就……!”
看他就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章程來,冷凝月微微一笑道:“好啦,嶽深山是個特例,就這麽放過他我不甘心。往後你不開口我絕對不會再擅自行動了。好嗎?”
林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幫助趙雯收拾陰鬼的事情說了出來,冷凝月臉上掛滿了同情,唏噓不已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這才掏出槐木符,讓冷凝月鑽了進去。
重新盤膝坐下,林棟感覺到體內增氣丹藥力差不多吸收完了,便又吞服了一枚。
修煉無歲月,一夜轉瞬即過,第二天上午他才再次睜開眼睛。
一看手機已經是上午的九點鍾了,起床洗漱幹淨,林棟愜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扯了幾個懶腰正要出門。
門轟的一聲打開來,胖子興高采烈地衝了進來,大喊大叫:“老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林棟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麽好消息,說來聽聽!”
“老大,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學校在瘋傳嶽深山因為驚嚇過度,變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胖子哈哈一笑,幸災樂禍道:“那孫子整了這麽多人,還誣陷老大你進號子,總算是有報應了!”
原來是這個消息,林棟一陣意興索然,敷衍了一聲就準備離開宿舍。
看到他這麽淡漠就仿佛是早知道這個事情一般,胖子一愣馬上就聯想到了冷凝月,他臉色馬上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大,該……該不會……!”
林棟立時就知道他想說什麽,對於他的心思之靈敏很是驚訝,轉而帶著淡淡的笑容道:“該不會什麽?咱們嶽校長突發惡疾,哎……我真為他傷心。”
胖子反應極快,當下就領會了他的意思,趕緊順著他的口氣說道:“是啊,老大說的是,我覺得他的年紀也不小了,很可能是心血管疾病發作,希望他能在醫院好好休養啊!什麽驚嚇過度,撞邪這些,不是扯淡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胖子清晰地表達出自己絕不會亂說話,林棟十分滿意笑著衝他點了點頭道:“我出去了,有事打我電話,往後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不用客氣。”
胖子那張肥臉瞬間就笑成了一朵盛放的菊花,林棟這句話明確地表示出了對他的認可,怎麽不讓他欣喜若狂。
之前他奮不顧身幫忙對付冷凝月,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嗎!
林棟分別給葉天姿和趙構去了電話,一路出了校門攔了輛的士,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政府大院。
因為上次的事件,趙春秋和負責守衛的武警中隊打了招呼,他一路進去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撓,很快就來到了趙家。
一進門,趙家所有人就激動地迎了過來,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趙春秋也不例外。
“林棟,聽小構說百年槐木找到了是嗎?能幫小雯治療了嗎?”李淩冰死死地攥著林棟的手,手心早已被汗水濕透,足見此時她的心情有多麽激動。
林棟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大嫂,我已經找到了百年槐木,今天過來就是要幫小雯徹底解決所有的問題。”
李淩冰眼眶一紅猛然點頭,帶著哭腔哽咽道:“林棟,嫂子可就全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幫幫小雯啊!”
“放心吧!”林棟輕輕地將手掙脫出來,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小雯的房間,這時小雯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發呆。
“小雯,你還好嗎?”林棟揮手招出冷凝月,帶著微笑招呼道。
“她就是小雯?真漂亮,可是也太瘦了吧!”冷凝月漂浮在空中,靜靜地打量著小雯,看到她瘦弱的身體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
小雯欣喜地轉過頭來,剛想要撲到林棟懷裏,卻看到了漂浮空中的冷凝月,小臉一白眼中流露出了戒備和恐懼。
“她能看到我?”
“小雯別怕,這是我請來幫你治病的幫手,她叫冷凝月。”林棟笑了笑,牽起趙雯的手安撫她,又開口解釋道:“小雯是三陰之人,又被陰鬼附身,能看到你不奇怪!”
“嗯!”
林棟的手似乎給了小雯莫大的安全感,她放下了心中戒備,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冷凝月來。
“一會我用辟邪符束縛陰鬼,你將陰鬼徹底吸收。小雯的命就在你手裏了!”林棟掏出一枚桃木辟邪符,一臉嚴肅地對冷凝月吩咐道。
“我討厭變成那難看的模樣!”冷凝月點了點頭,一臉不爽地抱怨著。同時,鬼體爆開化成一團白煙,白煙迅速凝聚成一個青麵獠牙的鬼頭。
“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避,敕令,辟邪!”
林棟手中靈光乍現,桃木符轉瞬間炸成飛灰,辟邪血光蔓延開來,將趙雯整個人籠罩其中。
隨之她臉容瞬間扭曲,發出淒厲的嘶吼,隻是這次她的目光卻沒有放在林棟身上。辟邪血光雖強,但是她能感覺到血光隻是束縛,沒有傷她之意,反而漂浮在空中的鬼頭給她帶來致命的威脅。
冷凝月所化鬼頭對於趙雯的目光視如不見,不屑地笑了一聲,裂開血盆大口朝她衝了過去。
陰鬼想要掙紮,卻被辟邪血光牢牢束縛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冷凝月在自己身上左一口右一口地撕咬。
每一次撕咬過後,趙雯體內的陰鬼就虛弱一分,也就更沒有餘力掙脫血光的束縛。
此消彼長之下,陰鬼帶著無限怨恨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吼叫,魂體徹底被冷凝月吞食幹淨。
吃飽喝足的鬼頭很是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再次炸成白煙,恢複成冷凝月的本體。
林棟笑了笑,揮手震散了辟邪血光,有了這些足夠克製陰鬼的東西,原本十分難纏的問題仿佛變得輕鬆了。
他將昏睡過去的小雯抱回床上,又拍了一道甘霖符滋養她虛弱的魂魄,便邁步走出了房門。
“怎麽樣了?”門口焦急等待的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出了同樣一個問題。
林棟微微一笑道:“幸不辱命,陰鬼徹底拔除,小雯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徹底恢複健康。”
趙家三人臉上掛滿了狂喜,正要進去查看趙雯,林棟趕緊張開雙手攔住他們道:“我已經給小雯治療了,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還是等她醒來再去看吧!”
趙家人隻能壓抑住心中焦慮,和林棟一起到客廳等候。
眾人喝著茶談論一會小雯的病情,趙春秋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李淩冰便放下手中茶杯,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林棟感激道:“林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和你大哥積蓄不多。雖然這一百萬遠遠不能表達我們對你的感謝,但是至少是我們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林棟一驚,趕緊將支票推了回去,堅決地說道:“這我可不能要,大哥、大嫂你們可能不知道構哥已經送了我一棟月湖小區的別墅,還拿你們的錢,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不行,小構是小構,我們是我們。你不收,我們心裏可過意不去!要知道你可是救了我們的心肝寶貝!”唯恐林棟擔心的是這錢來路不正,她還補充道:“這錢是我當年倒騰玉石賺的,你安心拿著!”
推拒了好一會,林棟見他們態度這麽堅決,腦子一轉想出了一個辦法,將支票塞回李淩冰手裏,道:“大嫂,錢我是萬萬不能再收了,你們要感謝我的話,就幫我搜集點百年靈藥吧!構哥和我妹妹的病都需要這些藥材調理。”
趙家三人交換了眼神,既然林棟死活不收錢,這倒也是個解決的辦法。
“林棟,你還缺哪些藥材,列張清單吧!我一定盡快將藥材弄來。”
林棟點了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藥材清單遞了過去。
趙春秋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沉吟一會道:“這些可都是一些百年珍品啊!隻有百年黃精,老爺子過壽的時候有人送了兩條,倒是可以勻出一條給你。其他的恐怕就不好弄了!”
“百年何首烏、百年靈芝……!”趙構一把搶過了清單,一看就犯難了,嘖了一聲道:“這些可都是那些會家子爭搶的好東西,最麻煩的是有價無市,想買都難。要想全部收集到,恐怕也隻有那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有這個底蘊了。”
“民間買不到嗎?”
趙構搖了搖頭道:“民間就算偶爾有出現這麽一株兩株,也會被這些有需求的世家重金買走,難啊!”
一聽這話,林棟可就不淡定了。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小雪的病怎麽辦?難道隻有選擇換腎了嗎?
這時李淩冰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還記得年前圈子裏的那個傳言嗎?或許這是個突破口!”
趙春秋一經提醒眼前就是一亮,用力地一拍大腿,道:“對啊!林棟你想要這些藥材卻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看你有沒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