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二話不說,運足力氣雙臂一分,掙脫了大漢的鉗製,連忙扭腰躲避。
緊接著,他感覺到腰部被冰冷的銳器劃到,溫熱的血液就流了出來。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魏經理這個死胖子,手裏還握著一柄鋒利的匕首。
一擊不中,魏經理沒有遲疑,當下又朝林棟腰部刺來,沒有絲毫猶豫。
有了準備的林棟,哪可能被他刺中,一伸手就將魏經理的手腕抓住,再也無法寸進。
林棟摸了摸傷口處,手上沾滿了鮮血。
怒從心中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魏經理腹部。
所用力量之大,讓魏經理像一個肉球一般在地上翻滾不已,最後像一團軟泥躺倒在地上。
連點傷口旁邊的穴道止血,林棟恨極了這胖子的狠毒。幾步衝上前去,拎著他的頭發左右開弓,“啪啪啪啪”就是好些個耳光。
昏迷的胖子馬上就被打醒,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嚎。
“住手!”旁邊的警察這會反應過來了,他沒有想到,魏經理的人敗得這麽快,於是焦急地呼喝道:“你這是在惡意傷人!”
“惡意傷人?他動匕首的時候你幹嘛去了?我還被匕首捅傷了,怎麽沒看見你管?”
譚警官一陣語塞,惱羞成怒地掏出一根電棒,按動開關發出“劈裏啪啦”的電火花聲響,顛倒黑白道:“我隻看到你在毆打一個民營企業家,老實點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
這警察明顯和魏經理是一夥的,束手就擒那是送羊入虎口,可是又不好直接對抗。林棟想了想,官麵上的事情,還是要求助趙春秋才行啊!
他用魏經理的身體擋著自己,一邊掏出電話撥打起來。
響了好一陣,終於接通了來,趙春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私人電話的?”
“大哥,我是林棟!”
趙春秋一愣,他可是知道林棟沒事不會打自己電話的,疑惑地問道:“林棟,有什麽難處理的事情嗎?你怎麽突然換號碼了?”
此時林棟哪有心思跟他解釋,趕緊說道:“大哥,我現在在元安縣,這裏有開發商強拆民居,致人重傷垂死,你管不管?”
趙春秋呆了一下,這可不是小事,遲疑道:“林棟,這可開不得玩笑,你說的事情屬實?”
“千真萬確,不過這開發商在縣裏的勢力很大,我這裏還被一名警察威脅,情況很緊張!”
“行,你的地址,我馬上讓元安縣徹查此事。”趙春秋又是憤怒又是有些激動。省裏下發了文件,要嚴厲打擊黑惡勢力,這次如果查實那就有了個典型,這對他可是很有利的!
“我們現在在元安老街……”林棟這可就抓瞎了,他可不知道這裏具體的地址。好在冷凝月出言提醒:“老街雨巷12號!”
“對,老街雨巷12號!”
掛掉了電話,他手裏拎著的魏經理就叫囂起來:“王八蛋,你敢打我?在元安你找誰都沒用,我要你死!”
林棟冷然一笑,抓住他後頸的手用力一收,掐的他半天喘不上氣來。
等他手中力量放鬆的時候,魏經理瘋狂地喘息這新鮮空氣,剛才那一刹那他真以為自己會死!
“你以為你是誰?元安還成了你一個人的地盤了?”
魏經理見他又要準備掐,驚恐萬分地求饒道:“兄弟,我錯了,我錯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這時,“烏拉烏拉”一陣警笛轟鳴,四五名警察從車上跳了下來,手持警棍、防暴鋼叉朝林棟圍了過來。
譚警官見支援到了,這下可就得意了:“前麵的嫌疑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人質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將會采取行動。重複一遍……”
林棟狠狠一咬牙,又怎麽會放了手裏的胖子,反而抓得更緊了。有這個胖子,至少能讓這些警察投鼠忌器,支持到趙春秋的人來。
見他不肯就範,譚警官臉色有些難看了。
正要下令行動,又是一陣警笛聲遠遠傳來,很快就到了老街。幾個神色焦急,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女就衝了下來。
“哪位是林棟?”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一路跑來滿頭的大汗,都顧不得擦一擦,焦急地喊著。
譚警官一看這些人,心頭一驚,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人可是他的頂頭上司,縣裏分管政法的何書記。
他怎麽來了?譚警官趕緊一路小跑,來到他麵前敬了個禮道:“何書記,你怎麽來了?”
“把他們全部羈押起來!”何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當下就下了抓捕的命令。
他身後跟著的大批警察,聽到命令,迅速將一幹警察繳械,控製起來。
“何書記,這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回事?你會知道的,如果林棟有什麽事情,老子完蛋,你一定會比我更早完蛋。”
林棟?這個名字讓譚警官一頭霧水,猛然想到這裏隻有一個陌生人,他心頭大震,難道……
他用驚駭的目光,看著林棟和魏星,此時的魏經理也察覺到了不妥,這些都是分管縣裏城建規劃、政法的主要領導。
他強迫自己不去相信自己的判斷,陪著笑臉正要說話,林棟卻一把甩開他,對眼前的何書記說道:“你好,我就是林棟!”
這句話,就像是巨雷劈在魏經理兩人身上。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他們腿一軟,如同爛泥一般灘倒在地。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有這麽強大的能量,一個電話就能調動縣裏的頭頭腦腦。
何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棟,確定沒什麽缺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縣委班子在開會的時候,突然接到市委大秘劉秘書的電話。
措辭異常嚴厲,提及老城區暴力征地的事情,更是提到了一個名叫林棟的年輕人,見義勇為卻被警察威脅,必須要確保他的安全。
何昆和主管城建規劃的副縣長,幾乎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會出現這麽一幕。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跟劉秘書有什麽關係,也不知道這事趙書記是否知情。但是光憑劉秘書的麵子,他們也不能讓林棟有任何閃失啊!
“林棟先生,你沒事吧,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才會讓你陷入危險中。”何昆如釋重負地笑著對他說道:“你放心,我們元安一定會徹查此事,深挖到底,絕不縱容任何一個壞人。”
說完,他惡狠狠地盯了兩個主犯一眼,隻是這時候的兩人早已是失魂落魄,哪裏還有半點反應。
林棟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他們的不作為,又怎麽會讓魏經理如此猖狂?
這時他的電話鈴聲響起,正是趙春秋的號碼,林棟趕緊接通,就聽見對麵趙春秋焦急的詢問:“林棟,你還好吧?元安的人有沒有做好營救工作?”
“大哥,我還好,剛才元安的何書記已經趕到了。你需要和他對話嗎?”
“不用了!該交代的小劉都和他們交代了,如果他們不作為,我會派遣調查組前往的!”
大哥?恐怕也就是利益關係連接的紐帶,這些何昆司空見慣,早習以為常。
不過,劉秘書還親自打電話來,恐怕關係相當不錯,這可不能怠慢了。
何昆自認為知道了兩人的關係,態度越發和善起來,微笑著對林棟問道:“不知道林棟同誌,對這些事情的處理,有什麽意見嗎?你的意見,我們縣委班子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大哥也說了,這是你們元安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外人能插手的。”林棟笑了笑,不置可否道:“不過……”
何昆知道戲肉來了,趕緊開口問道:“請林同誌直說!”
“我覺得這麽古色古香的老街,拆掉建設高樓有些得不償失啊!還有,在這一係列不法行為中,受損失的群眾應該得到補償,不是嗎?還有我覺得,這魏星不過是一個經理,恐怕沒這麽大的能量吧?”
“是是是,林同誌說得很好,這幾條,我們一定會認真研究討論的!”
前麵兩條在何昆眼裏都不叫事,老街完全可以保留,朝周邊開發不就行了?補償,就算林棟不說,為了降低事件的影響,這也是必須要做的。
隻是魏星身後那人,可不好對付,他刻意含糊其辭,不說具體處理,隻說研究討論。
馬力全開的政府部門,辦事效率極為驚人。所有的住戶很快得到了補償,魏星等人也被羈押,隻是搜尋證據需要時間,暫時還沒有得到處理結果。
不過,何昆信誓旦旦保證,絕對會依法處理,絕不放縱任何違法行為。又了政法委書記的保證,冷家夫婦那口惡氣,總算是抒發了出來!
塵埃落定,老街的所有住戶皆大歡喜,紛紛前來感謝冷建國夫婦。看到二老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林棟和冷凝月靜靜地坐在一旁,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林棟,謝謝你!”
林棟愕然地看著她,很快又笑著說道:“冷老師,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之後他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邊走邊說道:“我打算接你爸媽一起去橫州,這樣你就能經常看到他們了。”
冷凝月靜靜地飄在空中,微笑地看著林棟。
她眼中滿是感激又夾雜著更多,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是很溫暖她很喜歡。
冷建國最後看了一眼房子的殘骸,歎息一聲道:“小林,以後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就麻煩你了!”
“伯父,你這叫什麽話?你們能答應幫我照顧妹妹,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林棟一把抓起地上的行李,哈哈一笑,坐上縣政府安排的專車,就直奔橫州而去。
兩老對於月湖小區的家異常滿意,這裏空氣清新環境優美,非常適合老年人居住。而小雪也不排斥二老,相處的十分融洽,這才是林棟喜聞樂見的事情。
至於李月寒更是沒有意見了,能多出兩個老人幫忙照看孩子,她樂見其成。
二老堅持要下廚,林棟和李月寒兩人,略有些尷尬地對坐著,也不知道要和對方說什麽好。
冷凝月則看出了一些端倪,臉上十分不悅,飄到林棟身後吹了一口冷氣。
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果斷記起了還有一隻隨身鬼!
他哀歎不已,現在要想過過正常的感情生活,似乎更困難了。
鈴鈴鈴!
家裏的電話鈴聲響起,林棟借接電話的動作,擺脫了大廳裏難言的尷尬。
隻是當他聽了一會兒電話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寒芒暴閃,以極快的速度衝到門口,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