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表情無比掙紮雙拳緊攥,因為手上過於用力,青筋條條暴起。
嶽大海也沒有催促,嬉笑著看著他。
他了解林棟,拋不開親人,特別是這個妹妹。
抓住了這個弱點,他隻能任自己搓圓揉扁。能讓這樣的硬骨頭服軟,還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要他跪這個王八蛋,林棟心中異常屈辱。
他雙目通紅喘著粗氣,凶狠地瞪著他。
嶽大海怡然不懼,等了一會,見林棟還在猶豫,他右手伸入懷中,也不知道晃動了什麽,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聽到了嗎?你妹妹的魂魄就在這,她能不能清醒,就在你一念之間。怎麽,你不是很疼你妹妹嗎?為她跪一下都不行?真是虛偽的親情啊!”
說到這,他臉色一寒,咆哮道:“快啊,否則貧道馬上震散你妹妹魂魄!
林棟壓抑著暴起的衝動,還不到時候,誰知道他懷裏,到底是不是小雪魂魄?一旦出錯,小雪就危險了!
他狠狠一咬牙“噗通”跪倒在,冰冷堅硬的亂石上,怒視嶽大海:“你要對付的是我,放了我妹妹!”
“跪是跪了,磕頭呢?聽不懂貧道的話嗎?快點!”嶽大海得意地奸笑兩聲,指了指地麵。
“你別得寸進尺!”林棟仰著頭,憤怒地望著他咬牙吼道。
“得寸進尺?那又怎麽樣?誰讓我說了算呢?”嶽大海哈哈狂笑,轉而看到他仇恨的目光,馬臉一寒,兜頭就打:“你還敢這麽看著我?我讓你看,我讓你看!”
嶽大海發了瘋似的,瘋狂地對林棟拳打腳踢,金甲符在劇烈的踢打中消散,緊接著如同雨點般的拳腳,悉數打在他身上,很快就把他打了個皮青臉腫。
可是嶽大海的右手始終,放在懷裏,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打了好一會,嶽大海自己都氣喘籲籲了,可是林棟不過是皮青臉腫,口鼻溢血,實質的傷害並不大。
“他媽的,這些古武者真是皮粗肉燥。算了,貧道送你和你妹妹見麵去吧!”
說罷,嶽大海大笑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古樸的搖鈴。
“攝魂鈴,小雪的魂魄肯定在裏麵!”
玄老話音剛落,“叮鈴鈴……”嶽大海搖響了鈴鐺,清脆的鈴聲入耳,林棟隻覺得劇烈的眩暈感,朝腦海襲來。
可是他強大的魂魄,很快擺脫了鈴聲對自己的影響,迅速從日月佩中拿出一張喚雷符丟出。
“敕令,雷罰!”
一道淒厲的雷光閃過,轉瞬間就劈在嶽大海頭上。
“啊……”一聲淒厲地慘叫聲,從嶽大海口中發出,劇烈的雷光在他身上閃爍,將他劈得彈飛老遠。
一擊得手,林棟嘴角掛起了快意的笑容,自從得到玄老幫助以來,他何曾這麽屈辱過!
他一把將從嶽大海手中,掉落的攝魂鈴抓在手裏,小心翼翼地收回日月佩,隨後抓出大把道符。
一道道雷符、火源符從他手中飛出,化作道道閃電,火球朝嶽大海倒地的地方傾瀉。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不斷響起,丟完十幾張高級道符,前方山石早已被炸得煙塵四起,坑坑窪窪焦黑一片。
林棟長出一口氣,正要去查看,廢墟中突然爆發出強大的靈氣,同時一道半透明的靈光罩,從地上升起。
“該死的,你竟然是天師山的修行者!我要你死!”
煙塵散去,狼狽無比的嶽大海現出身形。
隻見他的道袍早就灰飛煙滅,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軀,隻餘一件黑色內甲。
內甲也滿是裂痕,眼看就要破損了。
嶽大海看了看自己的內甲,肉痛無比。
他修道這麽多年,用各種手段陰死許多同道,這才湊齊了三件法器。
攝魂鈴、鐵精甲和烏元梭。可是就這麽一會功夫,攝魂鈴易手,鐵精甲也幾近損毀。
要知道鐵精甲對術法防禦力極強,會被打成這樣,可見林棟這一輪的爆發有多強。
如果沒有鐵精甲護身,嶽大海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瞬間驚懼就變成了瘋狂,終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睛。
他瘋狂地怒吼一聲:“疾!”
一溜烏光從他身上飛出,如同幻影般穿過空間,刺向林棟。
“快躲!是攻擊法器!這混蛋身家還真豐厚。”
玄老驚叫一聲,出言提醒,可是這會已經來不及了。
烏光速度快得令人發指,瞬間就穿過林棟肩膀,將他的肩膀處,紮出一個透亮的血洞。
“啊……”
劇痛襲來,哪怕林棟的神經再堅韌,也不由得慘叫出聲。
見傷到了他,嶽大海瘋狂地哈哈大笑,手中掐訣,烏光在空中滴溜一轉,再次衝向林棟。
“快躲,法器鋒利無比,不能硬抗!”
“敕!”聽到玄老吩咐,林棟強忍劇痛,迅速將金甲、風行拍在身上,瘋狂地逃竄。
有了風行的協助,他卻依舊快不過法器的速度,眼看烏光越追越近!
“怎麽辦?玄老,我跑不過它!”林棟心頭大急,百忙之中丟出一道甘霖符恢複傷勢,焦急地詢問道。
“耗,隻能耗!他被你打了這麽久,靈氣損失肯定不少,撐到最後,就是你贏!”
玄老也沒有辦法,隻能想出最直接的法子。
林棟不想坐以待斃,在日月佩中胡亂搜索,可以用到的工具。
突然間,他看到了趙書海給他的短棒,這玩意有高熱,算是範圍攻擊吧!
他二話不說,將靈氣瘋狂灌注進去。
“嗞嗞……”
兩條電刃彈出,他拚盡全力揮舞電刃,將自己身體籠罩了個水泄不通。
還別說,這法子真奏效了,烏光碰到電刃,在空中一頓。
與此同時嶽大海瞬間和烏光,失去了精神上的聯係,正當他著急時,再次聯係上。
他心頭大驚,可不能再毀了這最後的法器了。
趕緊指揮烏元梭在林棟頭頂盤旋,不敢輕易刺出。
林棟手中熟悉的武器,很快就讓他想到了什麽,臉色驟然大變,驚呼出聲:“該死的,你是特勤九處的人!”
“沒錯!你趕緊住手,否則,我特勤九處肯定不會放過你!”電刃雖然好用,可是這麽巨量的輸出靈氣,他已經有些力有不逮了。
指望扯著這虎皮,能讓嶽大海有所忌憚,讓他喘口氣。
可是他這虎皮算是扯錯了,得到他的承認,嶽大海確實忌憚,心中殺意不減反增。
如果讓這小子活下去,他恐怕就要對上特勤九處了。
這樣年輕有為的修行者,肯定是特勤九處培養的種子。
隻是他操控法器消耗並不比林棟小,此時也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隻看誰先,支持不住就得完蛋。
嶽大海表情無比掙紮,最後咬牙狠下決心,右手握拳猛地朝自己胸口連砸三下。
每砸一下,就噴出一口精血,臉色也肉眼可見地,開始蒼老憔悴。
仿佛整個人都老了十歲一般。
三口精血盡數被烏元梭吸收,烏元梭表麵的靈光大放,速度更是提升大半,在空中飛舞幾乎都看不見影子。
有了這樣的速度,烏元梭輕易就能抓住,林棟揮舞電刃的空隙,左穿右插,刹那間在他身上,來回穿過三次。
幸虧林棟感知靈敏,在烏元梭及身那一瞬間,躲開要害部位。
但是右手臂、胸口、腹部三處,依舊被紮出了三個血洞。鮮血如注流淌不止!
劇痛和大量的失血,讓他臉色煞白,再也無力操控電刃,腿一軟癱坐在地。
不遠處嶽大海獰笑一聲,奮起餘力,指揮烏元梭繼續攻擊。
林棟狠狠一咬牙,吼道:“少他媽以為,隻有你會用精血!”
他在胸口抓起一把鮮血,飛速畫符,用出了睽違許久的血符。
“敕令,金甲!”
金光在他體表一閃,一層厚實的金甲浮現,隨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凝聚最後的靈氣,給自己拍上一道甘霖符,徹底失去了力氣。
金甲血符,終於成功阻止了烏元梭的肆虐,勉力刺了兩次,嶽大海也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烏元梭在空中陡然停頓,而後直挺挺地從半空掉落,深深地墜入山石之中。
金甲符閃爍一陣也隨之消散。
兩人半斤八兩,都沒有了攻擊的餘力,隻能各自躺在地上,等待體力恢複。
可以說誰能先站起來,誰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小畜生,你別得意,老子還留著後手!你死定了!”見林棟也沒有了反抗之力,嶽大海虛弱地獰笑幾聲,惡狠狠地吼道:“曉峰,開槍,打死他!”
嶽曉峰也在?還有槍!林棟心頭大駭,這下可完蛋了。
嶽大海得意地笑著,可是等了半天,沒有聽到槍聲響起,一臉錯愕,艱難地扭頭看向洞口,虛弱地喊道:“曉峰,動手啊!”
他那知道,林棟召喚天雷和火球攻擊的時候,那符咒引來的天地偉力,差點沒讓嶽曉峰尿褲子。
他篤定嶽大海,在這種攻擊下必死,老早就順著事先,從當地人口中了解的同道,逃離了閻王洞。
這也是林棟運氣好,如果不是嶽曉峰被嚇破膽,多留下來觀察一會,說不定他還真會遭了他的毒手。
“洞裏沒人!”
沒有實體,玄老無法施展符咒,隻能盡量運轉魂體,殘餘的靈氣加速林棟的恢複。
這會聽說還有人,他也嚇了一跳,趕緊感知洞內情況,這才鬆了口氣:“洞裏沒人!”
林棟聞言轉驚為喜,笑了兩聲,穿著粗氣揶揄道:“老王八,看來嶽曉峰丟下你跑了!你做人還真是差勁啊!”
嶽大海被他這話,氣的臉色又是一白,差點沒吐出血來。低聲咆哮道:“蠢貨,我嶽家怎麽會有這種蠢貨!”
憤怒於事無補,他艱難地盤坐起來,努力恢複靈氣,隻希望能在林棟之前回複行動力。
這樣就算不能殺了他,好歹也能自保。
隻要回到茅山,特勤九處也不敢隨便動他!
林棟此時也恢複了不少,勉強盤坐下來,兩人相對而坐,隻看誰的恢複能力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