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林棟,眼皮一陣顫動,緩緩睜開眼睛,一旁焦急地等著的趙書海一陣欣喜,趕緊湊到他床邊道:“林棟,你總算醒了!”
這次清醒過來,林棟倒是沒有以往的虛弱感,相反精神抖索。這無想老道的傷藥,還真是如同玄老所說一般,相當不錯。
他扭動了幾下脖子,坐起身來,看了看圍在病房的人,可不都是昨天認識的戰鬥隊的人麽?當然了,還有他的老徒弟造化子。
“大家都在啊?我這是在哪啊?”
“總部醫務室。”趙書海看他精神狀態不錯,便笑著道:“大夥聽說你受傷了,這不都上趕著來看你嗎?感覺怎麽樣了?”
林棟衝他們感激一笑道:“還好,多謝大家關心。二哥,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你一睡就是兩個多小時,現在都十一點了。要是沒事了,就趕緊起床,一號還等著見你呢。”
一號要見,他這倒沒在他意料之外。玄老選擇當眾現身,一號不過問,才奇了怪了。
他遂即點了點頭,起身下床,道:“行了,咱們走吧。一會我請客,大家一起吃飯。”
“行嘞,林兄弟,你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等你一起吃飯。”
一號要見林棟,其他人很是知趣地選擇離開。
不過朱七走在最後麵,她臉上帶著一絲輕蔑道:“林帥哥,你該不會是銀樣蠟槍頭吧?被一個金丹修士嚇昏了,以後可得多多修煉啊,否則可是丟咱九處的臉啊!”
說著,她扭頭就走。林棟望著她的背影,苦笑一聲,這女人估摸著還記仇呢!
隻不過從她的口氣中,林棟倒是聽出了他們毫不知情。這讓他心頭鬆了口氣,他可不想讓玄老的存在,讓太多人知情。一號的冷處理,很遂他的意思。
趙書海也是苦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七對修行者挺仇視的,你別怪她。”
林棟搖搖頭,他還沒跟一個女人計較的打算。隨後他又看到了,站在趙書海身後的君含玉。
她依舊是身著特勤製服,擁有小麥色健康皮膚和美好的身材。半邊長發垂落遮住了右臉,嚴格來說她不算是什麽絕色美人,但是絕對是耐看型。
她身上有一股濃厚的鐵血氣息,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那種人。這一點和趙書海還真是般配。
見他的目光,落在君含玉身上,趙書海老臉微微一紅,讓開身衝君含玉比劃一下道:“認識一下,她是君含玉,天京分部隊長。林棟,我的幹弟弟。”
“你好,林棟。昨天見過一麵。”君含玉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微笑道。
“你好君隊。”
因為有君含玉在,趙書海顯得有些局促,又接著對林棟道:“林棟,二哥有件事情求你。你可務必要幫我!”
“什麽事,二哥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決不推辭。”
“那我可就多謝了!小君,讓林棟看看你的右臉。”
聽到趙書海這話,君含玉古井無波的眼神,閃爍起了慌亂之色。最後在他鼓勵的目光下,這才下定決定,雙眼微閉將右邊頭發掀開。
隻見那半張臉,上麵留著好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最長的一條,幾乎將眼睛處直劃嘴角。林棟看著這半張臉,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這是什麽樣的凶險,能造成這樣嚴重的傷勢。
同時,他也明白了趙書海的意思,慢慢走到君含玉麵前,伸手觸摸了那硬邦邦的傷疤幾下,君含玉渾身一顫不自覺地退後幾步,擺脫林棟的觸摸。
“林棟,小君是因為救我,才被島國忍者重傷。一個女孩子……”
林棟擺手笑道:“二哥,不用說這麽多了。既然是二嫂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剛好我這裏還剩不少藥膏,絕對還你一個美嬌.娘就是。”
他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君含玉驚喜地睜開眼睛,一臉希冀地看著林棟。女人沒有不愛美的,哪怕是她這個鐵血女兵,也不例外。不過旋即就被那二嫂的稱呼,臊得臉色潮紅。
“什……什麽,二……二嫂,你小子找打嗎?是同事,懂嗎?同事。”趙書海則是一臉不知所措,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君含玉聽到他這個答複,臉色一陣暗淡,把頭垂了下去。又迅速抬起頭,板著一張臉嚴肅無比。
林棟不屑地撇了趙書海一眼,這家夥年紀比他大這麽多,對這感情的事,竟然還沒他了解得多。要真不在意,他又怎麽會變得這麽失態?
不過這應該是雙方麵的,君含玉那裏似乎也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要是沒人推一把,恐怕這事成不了,趙書海依舊會沉浸在,他喜歡的是罌粟這個想法裏。
“哦,不是二嫂,那就算了。我的藥這麽珍貴,可不能隨便給別人用。”
“我靠,你是個醫生,你怎麽能見死不救?”
趙書海一聽可就來火了,二話不說上前扯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你今天是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咋的,二哥,你準備和我動手?還是用你的職權來壓我?”林棟嘿嘿笑著,趙書海還真威脅不到他。
“算哥求你行嗎?小君可是為了我,才受這麽重的傷的。”趙書海對他這無賴的表現,一陣無可奈何,隻能放開他的衣領改換方式。
林棟拍了拍衣領上,那不存在的灰塵,得意地笑道:“明明都喜歡,又要騙自己何必呢?罌粟喜歡的可是你的上級哦!自己談談吧,我回來時,給我答複。我可不想,把二嫂變漂亮了,便宜別人。”
旁邊的君含玉這才明白,林棟的意思,原本的難堪化作喜悅,感激地衝他笑了笑。
林棟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衝陷入沉思的趙書海努努嘴,窘得君含玉滿臉緋紅,這才大笑幾聲離開了病房。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趙書海應該會有所決斷吧。
走出了病房,他這才發現,人生地不熟的他,壓根就找不到一號的辦公室。最後不得不拖過一名後勤人員,問明了路線,這才趕到了一號的辦公室。
“叩叩叩”一敲門,門自動分開,一號看到門口的他笑了笑,比劃個請坐的手勢道:“你來了,感覺好點了嗎?”
林棟按照他的吩咐坐下,笑著回應道:“多謝一號關心,我已經沒事了。那無想老道的藥,確實挺不錯的。”
“不錯?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茅山的傷藥,在修行界也算是出了名的。收好!”一號對他的大言不慚苦笑不已,抓起桌上無想留下的藥瓶丟給他道。
“一號,叫我來有什麽指示嗎?”林棟接過藥瓶,撓頭幹笑兩聲,他說的不錯,當然是對比玄老的丹藥。不是他實力不夠,靈藥不足,絕對能煉出,比這傷藥好上十倍的靈丹。
“行了,我找你來是有正事。九處想請你師傅坐鎮,是否有這個可能?”
林棟心道,來了!他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地道:“一號,如果是這事,恐怕我無法代表我師傅答應你。他老人家已經是金丹後期,壽元也不多,整日在為進階奔走。”
一號點了點頭,林棟說的他也想到了,結果也沒有出他的意料。他長歎一聲道:“可惜啊,可惜。實力高強,卻無法為國效力。若有這個榮幸,他日你師傅歸來,請安排我見他一麵可好?”
“那是當然。”
“既是這樣,你先回去休息吧。準備明天的新聞發布會。”
“是!”聽到他的逐客令,林棟起身敬禮之後轉身離開。
“此人有梟雄之姿,身在盛世,不知是福是禍。”剛出門,玄老突然在他腦海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對於玄老這突如其來的感慨,林棟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了半天也沒能得到玄老的回應,也隻能作罷。
從一號辦公室,回自己房間的路,林棟倒是記得一清二楚,沿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進入房間,他懶洋洋地倒在床上,開啟電視牆看了一會新聞,突然門鈴響起,趙書海和君含玉兩人出現在電視上。
看趙書海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林棟輕笑一聲,看樣子他們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
“開門!”
在他的指揮下,門“刷”的一聲分開,正牽著手的兩人,觸電般鬆開手,分開足夠的距離。
“行了吧?我在監控上都看到了。牽手都怕,二哥,你還真不像個男人。”
趙書海臉色陡然變得通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子,知道什麽是禍從口出嗎?你要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要你好看。”
“切!”林棟不屑地嗤笑一聲:“好了,你們已經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去約會來我這裏幹嘛?”
已經被揭穿,趙書海也大方起來,拉著君含玉走進房間,很有紳士風度地拉過一條椅子讓她坐下,而後自己大喇喇地坐到林棟旁邊:“老子有什麽好怕的?一號你已經見了吧?”
林棟點了點頭,他又接著道:“那行,老爺子要見你,跟我回家一趟吧?含玉,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聽到要見家長,君含玉連驟然紅得幾近滴血,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一陣煞白,連連搖頭焦急道:“不,我不能去。不,是現在還不能去!”
趙書海聞言頓時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問道:“含玉,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看他這傻樣,林棟都忍不住了,一撇嘴道:“二嫂估計是怕,要見麵啊!”
“要見麵?”趙書海也不是傻子,琢磨了一番就明白了其中意思,長舒了一口氣,抓著她的手誠懇道:“含玉,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老爺子了。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相信我好嗎?”
君含玉感受到他手掌的溫暖,和他對視了許久,最終才輕輕點頭:“行……行吧。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不用了,這身是最適合你的。咱們走!”趙書海展顏一笑,霸道地摟住君含玉的腰往外走。既然肯定了自己的感情,那其他的,都不再再他的考慮範圍。
這才是趙書海!林棟帶著一臉祝福的笑容,從床上翻身而起,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