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已經將近十點。給君含玉塗抹了藥膏,林棟這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大早,林棟就被急促的門鈴聲喚醒,他一咕嚕從床上爬起,開門之後見來者竟然是一號。
“一號,早上好!”
一號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多禮而後笑道:“休息得怎麽樣?”
“挺好的。”
“那就好,發布會十點開始,咱們的時間不多了。你趕緊換衣服,路上看一下給你準備的發言稿。一會天京戰鬥隊,會護送你去發布會的會場。”
隨著一號的吩咐,他身後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就拿著一包衣物走了進來。
一套阿瑪尼的褐色西服套裝,還有一雙嶄新的皮鞋,林棟麻利地換上。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西服的林棟,上身筆直堅挺、棱角分明。下身寬順合體,給人幹淨利落、挺拔偉岸的感覺。
再配上他長時間鍛煉和靈氣塑身,身體比例非常完美,渾然一個驕傲自信的陽光型男。一號和協助他更衣的女軍官,都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位是羅靈中尉,她今天是作為你的助手,和你一起參加發布會。如果你應付不來,她會幫你應對。另外天京戰鬥隊,會和你一起前往,保護你的安全。”
一號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女軍官,又對林棟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羅靈中尉恰到好處地對林棟一笑,伸手道:“你好,林隊長,我就是你這次的助手羅靈,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林棟回了她一個笑容,跟她握了握手,說是助理不如說是代言人。無非是怕他說話不注意,有損國家的形象而已。
“林隊長,你如果準備好了,咱們就走吧。路上咱們還要,商討一下,一會如何回應那些犀利的問題。”
說著,羅靈一路領著他,來到基地出口,這時已經有兩輛車停在這裏。天京戰鬥隊的一行人,則聚攏在一旁說笑著。作為隊長的君含玉不在其列,估摸著是一號體恤她還在治療。
見林棟等人來了,副隊長殘龍趕緊大喊一聲:“立正!”
戰鬥隊的軍事素質馬上彰顯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雜亂的隊列,就已經按順序排列好,現場頓時安靜無比。
“報告林隊,天京戰鬥隊集合完畢,應到七人,實到六人。完畢!”
殘龍如此正式的匯報,讓林棟有些不適應,他撓頭幹笑道:“殘龍,不用這麽正式,大家隨意點,就是一個新聞發布會而已。”
“是!”殘龍也不堅持嘿嘿笑道。沒見識過林棟的實力,他也確實沒有多少敬意,不過是走程序而已。林棟能這麽識趣,那是最好不過了。
別說他了,戰鬥隊成員對這個空降的第四隊長,怨念同樣不小。更何況傳聞林棟加入九處,僅僅數月,就已經混到大隊長,身後的背.景能量驚人。
隻是這反而讓戰鬥隊的成員更厭惡他,這些古武者、異能者,隻敬重強者,最看不起來鍍金的家夥。
“該死的家夥,有什麽資格當第四隊長?這位置怎麽著也該是君姐的!”所有人中又以朱七最甚,冷眼看著和羅靈說話的林棟,沒有一刻是順眼的。
那對光頭雙胞胎,讚同地點了點頭。另外一個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的斯文男人,賤笑著道:“論功勞論資曆,我隻服殘龍老大和君隊。”
有人讚同,朱七可就更起勁了,繼續抱怨道:“沒想到一號和教官,也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放肆!”殘龍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沉聲訓斥道:“罔議上級,小七你越來越不像話了!一號絕不是徇私之人,林棟在山穀力挽狂瀾你我都是知情的。”
殘龍嚴肅下來,朱七也不敢跟這個大叔對頂,隻能嘟嘟囔囔小聲道:“誰知道真的還是假的?金剛隊長和罌粟隊長都做不到!他憑什麽?”
“不管他憑什麽,誰能在九處麵前做假?行了他們商量好了,都收聲,任務第一。”
戰鬥隊成員聞言都住了嘴,羅靈走到殘龍麵前露出一絲淺笑道:“殘龍中校,我們出發吧!”
“行,各就各位,出發!”殘龍回了個笑容,隻是眼睛上那條長長的刀疤,讓這笑容異常猙獰。
隨著他一聲令下,所有戰鬥隊成員各自鑽進車裏,而殘龍和朱七則跟林棟兩人同坐一車。
這時基地大門升起,兩車呼嘯而出,直奔這次發布會的場地,賞魚台國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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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入會場時,門口已經堵滿了各國記者,這幾天雖然華夏官方出麵,幫林棟平反,但是林棟一直沒有現身,國外的有心人士,一直在鼓吹,林棟已經被華夏當局軟禁,鬧出得風波可不小。
兩車從特殊通道進入賓館,又在保衛人員的帶領下,來到新聞發布會現場。
這會場裏,所有人都在馬不停蹄地忙碌著,殘龍一到場地就開始指揮手下布置,戰鬥隊成員利落地占據各處有利地點。
布置妥當後,殘龍也進入自己防禦的位置。
林棟則被帶到發言台等待。
不多時,又有一批人到來,為首的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正是當今國務院發言人董啟銳。
他身後跟著的可不就是衛生部部長陳誠麽?
看到陳誠林棟臉色一冷,事情會弄到這步田地,雖不能完全說是拜他所賜,但是薛納瑞是他的心腹手下,必然得到了他的默許。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到發言台,董啟銳一眼就看到林棟,笑著迎上伸手道:“你就是林醫生吧?我是董啟銳,一會咱們可得好好配合一把。”
林棟趕緊伸手相握,笑道:“董部長,您太客氣了,我可沒您這樣的水準,一會可得仰仗您了。”
“林醫生客氣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部長。”董啟銳笑了笑,比了比身後的陳誠介紹道:“之前的一些誤會,都是衛生部下屬官員自作主張,希望你能諒解。”
隨後陳誠笑著上前,帶著一臉誠懇的笑容欠身道:“林醫生,薛納瑞個人道德敗壞,我在此代表他,向你表示深切的歉意。同時希望我們能冰釋前嫌,共同應對接下來的發布會。”
他能這麽放低身段,說實在話,不是林棟早從趙書海那裏得知,他和李家的關係,說不準真會相信他。同時對他生出好感。
正是知道他和李家的關係,而且這次還讓他被迫服軟,林棟相信陳誠同樣對他無比厭惡。可是他卻能表現得這麽自然,這麽誠懇,絕對是個城府極深的笑麵虎。
“陳部長,你的歉意我領了,不過希望你能約束好下屬官員,這搶奪他人研究成果,可真不符合華夏泱泱大國的風度。”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棟輕輕和他一碰揶揄道。
哪怕陳誠城府再深,臉色也不由得一變,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笑道:“林醫生說的是,我一定會借助這次調查組入駐的機會,好好整肅部裏的風氣。”
兩人都是一臉雲淡風輕,可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感覺到了不小的火藥味,生怕兩人在這對上鬧得場麵難看。
還好,林棟兩人都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沒有繼續針鋒相對下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十點一到,場地大門拉開,各種膚色的記者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有序地從外麵走進來。
他們一進門就四下打量,迅速找到了這次風暴的中心,林棟。見到這消失許久的正主,記者們馬上興奮起來,不停按下相機快門,用各種語言詢問自己想問的問題。
現場頓時變得人聲鼎沸。四周的保衛人員迅速出動維持秩序,好一會才讓記者們安靜下來。
“各位請安靜一下,一會會有答記者問的時間。”董啟銳這才起身,帶著笑臉雙手虛按道:“我們召開這次新聞發布會的目的,就是因為最近國際上的一些不實言論。”
他直入正題,立刻吸引了所有記者的注意,現場再沒人說話。
董啟銳對記者的配合十分滿意,便接著道:“因此我們召集了相關部門領導,衛生部部長陳誠先生,還有當事人林棟林醫生。至於是什麽事,在座各位都應該有所了解------”
他介紹完林棟和陳誠,又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事情的經過,接著又笑道:“好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下麵開始提問吧。”
話音剛落,記者們再次騷動起來,紛紛舉手希望詢問自己的問題。
董啟銳掃視了一圈,點了點其中一名國內記者道:“請這位記者提問吧。”
這名被點到的記者仿佛早知道一般,從容起身問道:“林醫生,我想請問您和國家,聯合研究完善中醫治癌,是否是自願?之前各大醫學院,說您希望以技術換取利益和國籍,又是否屬實?”
林棟緩緩起身笑道:“我在此鄭重聲明,我是一個華夏人,更以身為華夏人為榮。隻要我的同胞不趕我走,我絕不會輕易離開祖國。而國家願意出資供我研究,我又怎麽會不願意呢?”
聽到林棟的話,董啟銳滿意地點著頭。雖然他沒按新聞稿來,但是這番話應對得更合適。隻是陳誠眉頭一陣緊簇,林棟指桑罵槐,隻要同胞不趕他走,說得可不隻是網上罵他的人。
他這個薛納瑞的頂頭上司,絕對就是這個逼他的人,有心人一想便知。
之後這麽記者問了不少問題,無一不是在澄清整件事情,這讓其他記者不滿意了,這記者的身份也太明顯了。
董啟銳眼看大家都不滿了,見好就收,馬上點了另一名記者。
這是個金發碧眼的洋妞,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問道:“林醫生,這些都是你的心裏話嗎?據我所知,你在自己的發布會上,可沒有答應與國家合作!是否在外力脅迫下不得已選擇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