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在九處呆的時間不短,知道一號的性格,他絕不會讓九處,出現在他控製之外的事情。能這麽放心林棟,大部分是因為她在橫州的緣故。
可是一旦她將情況上報,毫無疑問一號絕對會采取措施。而林棟這家夥吃軟不吃硬,來硬的隻會適得其反,到時候事情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罌粟略顯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前,眼神充滿了掙紮。她打心眼裏不願意和林棟反目。
從一開始,無法侵入林棟腦海的新鮮和好奇,到後來林棟的一次次表現,讓她越發有一種,深陷其中的感覺。她想抗拒,可是有些事情,並非是想抗拒就能抗拒得了的!
這種感覺,讓她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
但是不上報,她又違背了一號的命令。這可是她加入九處以來,第一次對一號和教官有所隱瞞,又讓她心裏滿是愧疚和自責!
跟罌粟鬧得不愉快,讓林棟的心情也不算太好。他出了辦公室,一路朝葉天姿所在病房走。
“你放開我呀!我要去找林棟!”
“小姐,你沒有身份標識,不能亂走,請不要讓我為難!”
來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麵的喧嘩聲。
林棟快步走進門去,隻見葉天姿已經,從病床上爬起來,正和一名分部醫護人員糾纏著。
“我來吧!”他幾步上前,將滿臉驚恐的葉天姿摟在懷裏,又拍了拍這名醫護人員,示意他離開。
見到林棟,葉天姿終於平靜下來,緊緊地摟著他,片刻不願意鬆手。
“沒事了,不用怕!”林棟輕撫著葉天姿的背部,摟著她回到病床坐下:“你感覺哪裏有不舒服嗎?”
“嗯!”在他的安撫下,葉天姿終於平靜下來,抬頭看著他將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林棟,這裏是哪啊?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蛇?還有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它們為什麽要對付我們?”
很顯然,今天出現的一切,都顛覆了她的世界觀。林棟皺眉苦思,掙紮著,是否要將事情,全盤告訴她。
“林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隱瞞著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準備跟我說些什麽嗎?”葉天姿冰雪聰明,一眼就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了問題。
林棟抬起頭來,笑著看了她一眼,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葉天姿跟著他,那麽總有一天要接觸到這些事情。先告訴她,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天姿,這世界,並非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你看!”
說著,他伸手祭起一張火源符,靈火憑空生出,在他手心靜靜地漂浮著。
看到這情形,葉天姿不由得掩嘴驚呼,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不是魔術,而是我跟你說過的符咒。”說罷他驅散手中靈火,又從日月佩中,掏出一張火源符,用最慢的動作,將符咒祭起。符咒瞬間化為灰燼,一團火焰再次生成。
“你是仙人?”
葉天姿半信半疑地問道,林棟笑著搖搖頭,解釋道:“應該這麽說,我是走在修煉成仙的道路上的人,正式的名字是修行者,也可以叫修真者。”
“你的意思,真的有仙人的存在?”
“或許有吧,不過我沒見過。”
“那那個黑袍人,她也是修行者?”
林棟點了點頭道:“不錯,她也是修行者。”
“那她為什麽要殺我們?”
“你還記得你的繼母嗎?”
葉天姿茫然地點點頭,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提到孫婷。
“那個黑袍人就是她。她回來報仇了!”
“啊!”聽到這個事實,葉天姿眼睛瞪得溜圓,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驚恐地道:“是她?不可能啊,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還記得她最後逃亡苗地嗎?我估計她就是去投奔,暗害你父親的蠱門。至於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應該是修煉了什麽功法。”
“那怎麽辦?她可是恨透了我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她肯定會害我爸!”
林棟在她心裏,就是頂天的厲害人物。可是連他都對付不了孫婷,葉天姿驚恐地渾身顫抖起來。
看到她這害怕的模樣,林棟趕緊將她摟住,安慰道:“天姿你別急。這次是我準備不夠充分,下次她如果再來,我一定讓她有來無回。而且她這次雖然逃了,卻也受了重傷,短時間應該不會來找麻煩。”
葉天姿這才停止了顫抖,將頭埋在他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她再次抬頭,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道:“林棟,既然孫婷可以成為修行者,那我和我爸能行嗎?我們不能總是依靠你的保護。”
林棟聞言輕笑一聲道:“你當然行。你可是萬中無一的資質。等這次回去,我就會幫你調理身體,等我再次進階,就讓你也開始修煉。”
說著,他的老臉一紅,想到玄老給予他的雙修經,心中激動萬分。
“那我爸呢?他也能成為修行者嗎?仙人不是都能永葆青春嗎?我是不是也能這樣?
“……”
得知了仙人的存在,葉天姿如同好奇寶寶一般,各種各樣的問題,問得林棟應接不暇,好不容易才算解答了她的部分疑惑。
他趕緊起身,轉開話題道:“好了,天姿,關於修行者的事,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等回去,咱們慢慢說。你不想參觀一下,特勤基地嗎?”
任誰對於未知事物,都有強烈的好奇心,葉天姿也不例外。她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林棟懷抱,跟著他在基地裏參觀起來。
……
……
臨離開基地之時,林棟厚著臉皮,找罌粟討要了黑龍的一部分蛇尾。
將葉天姿送回家,林棟也回到自己的別墅。一冰箱的虯龍肉,早就被家人食用一空,這次帶回的蛇尾,倒是給大家好好地加了頓餐。
吃過晚飯,林棟陪了一會小雪等人,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門關好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分離下來的蛇皮,平攤在桌上,又用靈氣將蛇皮烘幹。
剛和罌粟翻臉,又厚著臉皮去索要戰利品,當然不是為了打牙祭這麽簡單,而是為了製作符咒。
火龍符和金紋符強大是強大,可是繪製的時間過久,用來應對高強度的戰鬥,明顯有些不合時宜。隻有預先繪製符咒,才能在戰鬥中發揮最大的作用。
可是繪製這兩種符咒,黃表紙根本承受不住,龐大的靈氣灌注,必須使用妖類的皮。這明顯不能在丁叮身上,就地取材。就算丁叮願意,他也於心不忍不是?
剛好黑龍的皮堅韌無比,是作為符紙的最佳殘料。
研好了朱砂墨,滴入了足夠的精血,林棟大筆一揮在已經烘幹的蛇皮上,繪製起金紋符。
至於為什麽不是火龍符,黑龍的皮可是水屬性,無法繪製火屬性的符咒,倒是金水兩屬性的金紋符,還挺適合它的材質。
一筆一劃,鮮紅的朱砂靈墨,在蛇皮上畫出道道符文。時間緩緩流逝,終於林棟最後一筆落下,蛇皮靈光大作。屋內靈氣大盛,帶動四周空氣掛起了陣陣微風。
林棟驚訝地看著這一切,他繪製符咒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異象。難怪玄老說他當初,第一次成功繪製天地符,天地間風雲色變。
很快符咒靈光一斂,盡數吸入符中,四周微風也漸漸平息。
他滿意地將符咒拿起,和黃表紙繪製的符咒略有不同,符文上靈光不停流轉,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棟,這是什麽符咒?”
這時,冷凝月的聲音陡然在身後響起,林棟被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沒將符咒丟在地上。
他苦笑著轉頭看著冷凝月,吐槽道:“冷老師,不帶這麽嚇人的!”
冷凝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半空飄飛下來,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符咒。誰知符咒突然間靈光大作,灼得她小手生疼,驚叫一聲將符咒丟開。
林棟一陣驚訝,趕緊拿起符咒,放入日月佩中。
“冷老師,你沒事吧?”
“這符咒怎麽這麽厲害啊?”冷凝月鬱悶地甩了甩手,用體內陰氣驅散殘餘的靈光。
“這是妖物之皮繪製的高階道符,很可能排斥靈氣之外其他的能量。”
冷凝月點點頭,她原本也想學學符咒,不過看情形,低階符咒還行,高階符咒她是沒希望了。
“冷老師,還有件事要麻煩你。”
“你說!”
“這段時間,你就跟著葉天姿父女,保護他們的周全。防止孫婷再次襲擊。”
“啊?”冷凝月一聽就不樂意了,一來她不願意離開林棟身邊,二來讓她保護葉天姿,她打心眼裏排斥。
“怎麽,不行嗎?”
“不是不行,林棟,你就不能讓其他人去嗎?我還得保護你呢!”
林棟輕笑一聲:“我會小心的,再說,現在我有金紋符護身,你不用擔心。隻是天姿那裏我放心不下,他們都是普通人,可沒辦法和孫婷抗衡。”
聽出了他的堅決,冷凝月隻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飄出窗外。
而後林棟再次動筆,將另外一片蛇皮,也製成了金紋符。兩次都沒有失敗,這讓他非常滿意。
將符咒放好,他盤膝坐回床上,又從日月佩中,將淨世劍拿了出來。
失去了主人的淨世劍,渾身暗淡無光,就仿佛一把生鏽的廢劍一般,哪裏還有當初那鋒銳無當的威武模樣。
林棟皺著眉頭打量了淨世劍,對於怎麽處置它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