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人為開辟的秘地空間,此人必然在空間中,留下了禁製。我殘魂入內,恐怕會被誤會,來爭奪此處空間。必然引起禁製反彈,若我在全盛時期,以力破之輕而易舉。但是,憑這殘魂……唉!”
說著說著,玄老長歎一聲。不過為了安撫林棟,他又接著道:“你也無需太多擔心,既然能讓人進去,還限製在煉氣期,此地多半是為了考較弟子。當不會太過凶險。若真有性命之危,我自會護你周全。”
他說的輕鬆,林棟卻能聽出語中的堅決,恐怕就算能護他周全,玄老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低。這是林棟最不想看到的,他當即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這次都要自己解決,絕不能讓玄老出手。
之後玄老回到日月佩中,林棟則開始閉目養神,恢複損耗的心神。
又過了一段時間,冰裂縫再次傳來響動,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陸續走進冰窟。
這一行十人,無一例外周身彌漫著濃鬱陰氣。那熟悉的陰氣,讓林棟馬上確定他們的身份,陰鬼宗!他和陰鬼宗的仇怨可不淺。
“林棟,前麵那個,我記得他的氣息,他就是當初抓我的人!”
這時冷凝月驚恐的聲音,在心頭響起,林棟眼瞳一縮,將注意力集中到為首的人身上。
那人也感受到林棟的注視,扭頭看了過來。兜帽下是一雙沒有眼瞳的死白眼球,林棟卻能感覺到,他在注視自己。這種感覺令他毛骨悚然,從心底散發出一股寒意。
當然注視他的,不光陰鬼宗的帶頭人,還有獨孤勝這老冤家。他那特異的五短身材,也算是修士中的獨一份。他陰狠地盯了林棟幾眼,然後湊到帶隊修士耳邊,耳語了幾句。
聽完他的話,帶頭修士,身上陰氣劇烈翻滾,邁步就朝林棟走來。
“玄冥,你想幹什麽?你應該慶幸這裏是冰窟!”
教官見到陰鬼宗的人,眼中殺氣四溢。如果不是這幫該死的東西,九處何至於遭受如此巨大的損失?
在這裏,不光九處和陰鬼宗是死敵,天師山也不遑多讓,同仇敵愾之下,陸長老陡然騰身而起,落在此人身後擋住他的去路。
“玄冥,好久不見了,向來可好?”
被兩大高手前後夾攻,哪怕明知此處不允許爭鬥,玄冥依舊忌憚不已。
他停下腳步用那雙詭異的眼球,掃視了兩人一眼,冷笑一聲對林棟說道:“該死的東西,你身上有我的玄陰咒,我問你,可是你毀了我的靈鬼?”
他那嘶啞難聽的聲音,加上怨毒無比的語氣,簡直就是從九幽傳來的聲音一般,聽到的人頓覺膽氣被攝,驚恐得渾身戰抖。
在場能勉強抵抗,這股魔音的年輕一輩寥寥無幾,天師山那邊也隻有清風一人。倒是九處這反而有林棟、孫鈺和黑豹三人。
其中又以林棟最輕鬆,冷凝月陰氣護著他,玄冥的音攻法術,想要傷到林棟,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至於孫鈺她火脈開始活躍,有那股暴戾的念頭支持,她甚至敢怒視玄冥。黑豹則是從屍山血海中掙紮出來的,對於死亡的恐懼最淡,連死都不怕,一些虛幻鬼物想嚇到他不容易。
這情形,頓時讓玄冥和陸長老兩人,眉頭緊皺。也對九處更多幾分忌憚。畢竟這世界,終究會屬於年輕人的,一旦他們不在,擁有如此多優秀年輕人的九處,終有一天會爬到他們之上。
“攝魂魔音,雕蟲小技。哼!”
陸長老很是不滿地怒哼一聲,一股靈氣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立馬護住了天師山一眾。當然,他隻是護住自己一方,讓九處出醜他可樂見其成。
教官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腳猛地一跺地,氣沉丹田喝道:“哈!”
他磅礴的內罡,生生撕破了維持攝魂魔音的陰氣,讓一切歸於平靜。
“小子,果然是你!交出你偷的東西,否則我讓你生死兩難。”
法術被破玄冥倒也不惱,陰著聲威脅林棟,卻又不敢當著所有人麵,說出林棟手裏的靈鬼。要知道靈鬼這東西,真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就算不擅長操控鬼魅的天師山,恐怕也不會放棄,一個有足夠成長空間的幫手。
還沒等林棟開口,教官對玄冥如此無視自己,顯得出離地憤怒,低吼道:“好大的口氣,我倒看看,你玄冥是不是長進了很多。”
說著,他一步一步朝玄冥靠近,那沉重的腳步踩在地麵,如同擂起大鼓一般“咚咚”作響。每一聲都能帶動人的心跳,讓人生出無法抗衡的感覺。
玄冥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稍作權衡,就後退了幾步示意不想動手。選擇和一個半步踏入還虛的武者,在不宜拉開距離的冰窟動手,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再者說,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陸長老,進還是退這很好選擇。
“利刃你這老鬼,竟然快要進階還虛境界,我真是小看你了。別急,我們會有好好切磋的機會。”
玄冥選擇退卻,教官也沒有繼續緊逼。來這,他可不是為了要對付陰鬼宗。出了冰窟,再收拾他不遲。
“放心,我們很快就會有切磋的機會。”
教官在切磋上加重語氣,透露出不死不休之意。玄冥嗤笑一聲,也沒有再答話,扭頭對林棟道:“小子,我給你的機會難得,你要懂得珍惜。”
林棟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多謝玄冥你的忠告。不過,我們可是死敵,我要是給你東西,恐怕教官會說我資敵。不如你先問問教官,他答不答應吧!九處的人,可都聽他的。”
聽到他的揶揄,剛才受到攝魂魔音影響的人,紛紛哄笑起來。打不過你,慪死你也不錯。
“好好好,小子,你別後悔。我再來找你的時候,希望你還能這麽硬氣。”
明知再勸隻會受辱,玄冥不怒反笑,嘴裏發出刺耳的“桀桀”笑聲,轉身帶著陰鬼宗眾人找了一處角落休息。
對於玄冥沒能對付得了林棟,獨孤勝顯得異常不滿,卻又不敢說什麽,隻能用陰狠的目光瞪著林棟,在腦中完善進入秘地,怎麽折磨他的計劃。
“林棟,你和玄冥有什麽過節?他是向你索要什麽東西?”教官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傳音到林棟耳中。
“報告教官,此人曾經在橫州,侮辱我死去的朋友。所以我毀了他一隻靈鬼,恐怕正是因為這隻靈鬼。”
聽到他的回答,教官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有我在你不必怕他。可是陰鬼宗作為邪宗之首,進入秘地他們肯定會糾結其他宗門對付你。記住,邪派三宗……”
聽道教官說起邪派三宗的詭異本領,林棟趕緊虛心受教。聽完才知道,陰鬼宗擅長驅鬼和各種邪法,對敵喜歡用上攝魂魔音進行幹擾,難纏無比。
而合歡宗以女性為主,最擅長魂術、幻術和魅惑,同樣不容小覷。最後一宗蠱門,也是林棟最熟悉的一門。
將教官的話牢記在心,林棟臉色一片凝重。雖然他所學的本領,對這三宗都有克製的方法。但是三拳難敵四腳,敵人過多別說保護自己的兄弟朋友,恐怕自保都有些困難。
恐怕隻有結盟才是最佳方案。而正派那邊,天師山和茅山隻怕是不用想了。茅山可是必除他而後快。
結盟隻有考慮蜀山劍派和其他兩門。隻是其他兩門,要是和茅山交好,能不對付他就不錯了,還別提請他們幫忙。
最後的兩批人手,其一的各大古武家族、門派和妖族。就說古武一方,孫家自然是盟友,但是李家卻是死敵。至於另外的,他都不認識隻能見機行事了。
妖族更別提了,如果他沒猜錯,邪派和妖族是合作關係的話,那肯定是敵非友。
想來想去,林棟想得頭都有些大。這麽一捋,這參與的八十一人,大半都是他的敵人。可想而知,在秘地會多麽艱險。
又過了一會,第二批人來到了冰窟。這次來的人,正是道門其餘四大宗門。茅山領頭的是他不認識的一個道人,緊隨他身後的是嶽曉峰等茅山弟子。
不出意外,茅山眾人一進冰窟,就死死盯著林棟,那模樣恨不能把他碎屍萬段。林棟苦笑一聲,看來他在茅山算是出名了。
另外一批九人,則由三人帶隊進來,九人涇渭分明,慕容泓跟在一名獨臂男人身後進來。
“慕容小姐,這裏!”
好不容易來了個朋友,林棟高興地起身招呼。慕容泓見到他,冰冷的臉龐,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對獨臂男人說了幾句,一行五人就朝九處方向走來。
另外一批五人,也是熟人,遁甲宗的劉雲源。為首的人看到蜀山的舉動,似乎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朝蜀山的方向走去。
“你就是林棟?”蜀山的獨臂男子,一路走來沒有說話,隻和教官互施了一禮,接著就看向林棟笑道:“你是泓泓說的林棟吧?不錯,年少有為。”
他稱呼慕容泓小名,慕容泓鮮有的臉一紅,嗔怪地瞪了獨臂男子一眼。她沒有生氣,足以證明,她和這男子的關係很親密。
這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善意,林棟趕緊起身一禮道:“末學後進,還不知前輩名號。”
“人如其名,我叫獨臂。你看得起,就叫我獨臂大叔。”獨臂言語不多直爽灑脫,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殘缺。林棟很喜歡他這種性格,果斷改換稱呼:“獨臂大叔,很高興認識你。”
獨臂讚許地點了點頭,他雖然沒有刻意散發劍意,但是年輕一輩,能在他麵前這麽鎮定的,可少之又少。他對林棟的好感,自然也深了一層。
“為何不來,蜀山?”慕容泓倒是一如既往地冰冷,用冰冷的目光丟給林棟一個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