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轟頂,敕!”正當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如雷般的怒吼從天而降,玄冥頓時如遭雷擊,腦袋一陣昏沉差點沒被陰陣反噬。
緊接著紫色雷光閃爍,劈裏啪啦,五道天雷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道接一道劈下。
天雷所挾的龐大力量,讓玄冥臉色驟變,他果斷放棄維持的陣法,手一掐訣嘟囔兩句。五支陰幡拔地而起,落在他身邊,將濃鬱的陰氣吸引而來,化作厚厚的陰氣屏障護身。
這家夥反應速度快得驚人,竟然在天雷劈落之前,將陰氣屏障布好。
“唰唰唰……”
三道帶著淒厲雷光的天雷,劈在陰氣屏障上,屏障當下被摧毀,五支陰幡接連炸裂,玄冥臉一白,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當然這種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老鬼,絕不會浪費任何力量。鮮血噴出之後,他怒吼出聲:“九子護主,血影修羅,鬼影重重!”
他一極快的速度,掐訣施法,九隻鬼子貪婪地掃了冷凝月一眼,卻架不住玄冥的控製,隻得飛回他身邊,以身助他抵抗天雷。
這九子鬼母九位一體,天雷落下一個身上,等於是被九個分攤,天雷被分散後,威力大減竟然沒能消滅一隻鬼子。
不過五雷轟頂,是雷法的極致,本就有破邪功用再加上是玄老施展,九隻鬼子也不好受,接下之後,甚至連鬼體都破碎不堪。
片刻功夫,五幡被毀,九子鬼母重創,玄冥心疼得快要滴血。可是他此時無暇分心他顧,咬破舌尖一口口吐出精血,使用自己最強的法術,希望能在強敵手下保命。
在他不計消耗的施展下,一個由鮮血組成的修羅惡鬼,很快成型。令人聞之欲嘔的濃鬱血腥味,充斥洞內。
這還沒完,惡鬼成型,他的另一個法術也成功施展,洞中陰風四起,一條條黑影從地上鑽出,悍不畏死地玄老衝去。
若有似無的鬼語入耳,竟然還有迷惑心神的效用。那邊的血影修羅,眼中閃爍著瘋狂和嗜血的神色,帶著一溜血光飄忽不定地攻向玄老。
這一刻玄冥才算鬆了口氣。他這兩個法術一個惑敵,一個殺敵,在血影修羅麵前,隻要受敵人受傷,血液就會源源不斷給它補充,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
許多強敵都栽在這一招上。
隻是他還沒有搞清楚,這次的對手是誰。
“敕令,淨晦!”
一道遠比斬靈、辟邪兩符,更為純粹的清光炸起,光芒照耀下,洞中鬼影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瞬間化作青煙消失。
血影修羅則化成散亂的血液,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又重新凝聚成型,不過氣息比之前弱了不少。
玄冥差點沒嚇瘋,敵人竟然還有這種克製他的力量,這還怎麽打?
“血浪滔天!”他果斷地再次咬破舌尖,噴出大口鮮血補充血影修羅,而後掐訣控製血影修羅爆成血浪,撲向玄老。同時摸出兩柄白花花的骨製法器,分別打向冷凝月和玄老。
接著朝九子鬼母一指,將其收回掉頭逃命。
滔天血浪,與其說是殺敵,不如說是用來掩護,他打出的白骨法器。
“收!”
林棟眼疾手快,抓起槐木符,將虛弱的冷凝月收回符中。突然失去目標的白骨法器,仿佛有思想一般,掉頭朝林棟刺來。
這詭異的法器,破空發出的尖利嘯聲,比一開始的鬼語效力更強,以林棟此時的魂魄強度,也失神了一瞬。
這讓他心中忌憚不已,這玄冥無論法器、法術,都著重於對魂魄的牽製。比他以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要詭異難纏。如果這次沒有玄老出手,他單獨麵對的話……
想到這,他對進階築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不入築基,麵對這些家夥實在是太過無力了。
“萬裏冰封,敕!”
當然,這點魂魄攻擊,對於玄老來說不值一提。他冷哼一聲,手指輕輕一點,一個符咒在指間浮現,旋即符咒炸開磅礴的寒氣,以符咒為中心朝四周席卷。
血浪、白骨法器、還有逃出一段距離的玄冥,頓時被覆蓋上一層寒冰凍結當場,就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林棟心中讚歎不已,玄老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演示的符咒,都是築基期符咒,看得他心馳神往。
“玄老,我來收拾他。”
對於三番兩次傷害冷凝月的玄冥,他簡直恨到了骨裏,玄老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輕笑一聲也說話。
林棟手腕上如意丸,按照他的心意,變成了一柄無比鋒利的手術刀。然後他甩手丟出,手術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指玄冥脖子處。
玄冥身體被凍結,思想卻依舊活躍,對於危險的感知同樣靈敏。飛來的手術刀,讓他遍體生寒,感覺到致命的威脅。
我命休矣!他心頭滿是絕望和後悔,早知道林棟有如此強大後盾,打死他都不會來招惹。
“誰?!”
突然間防空洞刮起一股陰風,玄老眉頭一皺,大聲嗬斥。同時伸手一指,雷光開始醞釀。
“閣下好眼力。玄冥多有得罪,元鬼待他道歉,還請兩位饒他一命如何?”
一個柔和的男聲,突然在洞中響起,緊接著一個看不清楚麵目,穿著白色耐克運動套裝的人,憑空出現在洞中。
隻見他一伸手,速度不見多快,卻準確地捏住了手術刀,饒有興趣地打量幾眼,又丟回給林棟。
元鬼的詭異出現,讓林棟心頭大驚,伸手接住如意丸套回手腕,皺眉問道:“你是誰?”
此人沒有答話,伸手按在凍僵的玄冥身上,手上黑光一閃,玄冥一哆嗦恢複了行動能力。他一見此人,大喜過望,跪倒在地謝道:“多謝宗主。”
這家夥竟然就是陰鬼宗的宗主,林棟眼瞳緊縮,先是一個天眼,接著又是陰鬼宗宗主,橫州一下子出現幾個這樣的高手,這對橫州絕對算不上好事。
一旦這些人爭鬥起來,無異於在橫州發生一次戰亂。
“你回去吧!”
“是!”
此人在側,玄冥有了底氣,陰狠地掃了掃林棟和玄老,眼中怨毒清晰可見。
玄老臉色一冷,輕哼一聲,玄冥頓時臉色一白,腿一軟就朝地上跪去。
元鬼揮手帶起一股陰風,將玄冥扶住,冷聲道:“滾!”
“是、是……”
玄冥這會哪還敢造次,落荒而逃。
“我什麽時候,說讓他走了?”
玄老臉色一沉,朝玄冥一指,天地靈氣瞬間湧入防空洞,凝聚在他的手指上。四周陰氣立馬被肅清大片,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元鬼眉頭一皺,又發出一聲朗笑,手虛抓一下,一根由骨節組成的長杖出現在他手中。
他用長杖輕輕一跺地,陰氣再次匯聚。
“閣下實力超群,元鬼佩服。不過這是陰龍骨所製法器,加上元鬼,閣下恐怕討不了好。”
“你在威脅我?”
“元鬼不敢,對於修行的前輩,元鬼一向心存敬意。如果閣下一定要打,遭殃的可是橫州的無辜百姓。”
“百姓與我何幹?”
元鬼愣了愣,遂即又笑道:“閣下灑脫,不過閣下愛徒,可未必能安然無恙。”
玄老沉吟一會,沉聲道:“你陰鬼宗敢再來招惹,我肯定會找到你們。對付你們這種邪祟,我有的辦法。”
元鬼沒有反駁,看著林棟輕笑一聲道:“自當遵從閣下之意。告辭!”
他話音剛落,陰風再起,身影隨之消失。
“逐陰風而遁,而且年紀輕輕修為深厚。這種人將是你最大的對手。”哪怕麵對天眼,玄老也沒有這麽鄭重提醒。林棟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元鬼這個名字牢記心中。
……
……
葉震北留戀了看了看,這住了多年的老宅子,他長歎一聲道:“想我當年孑然一生來到橫州,打拚多年,沒想到走的時候,依舊是孑然一生。這人生真是無常!”
“伯父,你其實沒必要離開橫州。相信我,我會很快,把你失去的全部拿回來。連本帶利的!”
葉震北扭頭看了林棟一眼笑道:“我葉震北縱橫商場這麽久,商場上的手段我不怕。可是李家的陰謀,我無力抵抗。就不給你和天姿添麻煩了。再說了,我葉震北好歹是一號人物,被人整這麽慘,哪還有臉留下來?”
“爸……嗚嗚!”
離別之際,葉天姿終於控製不住情緒,撲到父親懷裏,傷心地悲泣起來。
“傻孩子,我隻是回老家,有什麽好哭的?想爸了,就多回來看看。”葉震北慈愛地看了她一眼,又扭頭對林棟道:“臭小子,我自認為保不住天姿,她以後就靠你了。要是受半點委屈,我要你好看!”
林棟忙不迭點頭,信誓旦旦地表決心。
接著,兩父女依依不舍地說了好一會話,葉震北和老管家便準備上車。
這時遠處幾個人影匆匆趕來,正是趙構等人,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仿佛要搬家似的,走在最前麵的是冷家二老。
“你們這是?”
林棟一陣錯愕,冷家二老微笑著解釋道:“林棟,我們決定了,跟葉總一起去鄉下,也好做個伴。不知道葉總,你歡迎我們嗎?”
“當然,當然,求之不得啊!隻要二位不嫌棄鄉下清苦就行。”葉震北聞言大喜過望,能有一些同齡的朋友,這生活也多了幾分樂趣。
接著,冷母將林棟拉到一邊,緊握著他的手道:“林棟,多謝你對小月的照顧。真的能借屍還魂嗎?”
林棟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合著冷凝月已經現身和他們見麵了,難怪會突然有這麽一出。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放心吧阿姨,我會竭盡全力!”
“好好好!拜托你了!”冷母大喜過望,看他的眼神中,不但有慈愛還有一絲莫名的光彩。
目送車輛離開,林棟將泣不成聲的葉天姿摟在懷裏。以後這個女人的依靠就是他了,說沒一點壓力是假的。不過這種壓力,卻洋溢著幸福。
“別哭了,有空咱們就去看你爸。”
“恩”
“回去教你雙修經吧。”
“恩,你笑成這樣,該不會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