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是鄒巧。林棟和她的情郎李元峰不睦,她自然是恨屋及烏。
“林醫生,請到客廳用茶。”
鄒慶國異常熱情地拉著林棟的手,一路來到一個寬敞的客廳。很快有傭人送上,上好的香茗。
這裏鄒家小輩入席的資格都沒有,作陪的隻有鄒家四兄妹和趙山河。鄒巧對鄒慶國如此禮遇林棟,自然更是心中不悅。
趙山河雖然表麵平靜,可是眼中的喜色,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對於他們這種政治世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可不是說說而已。
老一輩發揮的作用極大,他們經營這麽多年,說是桃李滿天下都不錯。隻要老一輩還在,想要扳倒他們幾乎不可能。
而趙家吃虧就吃虧在這,因此趙山河,現在更多的隻能借鄒老的勢,不過他畢竟還是個外人。
可是就從剛才開始,他大舅子對他的態度就大有轉變。要是林棟還能治好鄒老,他的功勞還能小了去?
“林醫生喝茶!這是上好的武夷岩茶,嚐嚐。”
林棟回敬了鄒慶國一下,低頭嘬了口茶水,茶湯鮮醇可口回味甘怡,確實是好茶。
寒暄了幾句,鄒慶國就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開口詢問道:“林醫生,我爸的情況怎麽樣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見識過林棟的醫術,他已經徹底相信,林棟有能力治好他爸的病。
林棟放下茶杯,皺眉沉吟一會,才開口道:“腫瘤的位置太危險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說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不是說沒辦法治療!鄒家幾兄妹頓時大喜過望,一個個椅子上彈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棟,就仿佛是看到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有多少把握?”
林棟再次沉默一會,抬起右手伸出三個指頭。
鄒家三兄妹眉頭都是一皺,三成?這幾率也太低了一點吧?
“如果失敗會怎麽樣?”
“腦幹部位實在太過凶險,有一點差錯,鄒老的命就難保了。”
聽到這個結果,鄒家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失去了話語,客廳氣氛瞬間冰結。
過了許久,鄒慶國才再次開口:“沒辦法提高幾率嗎?”
“或許有,但是以我現在的水平,還做不到!”
“如果用藥養著呢?”
林棟皺了皺眉,思考一會開口道:“藥物用多了,人體會產生抗藥性,你們應該也清楚。我倒是可以給鄒老,經常來施針推拿一下,延壽半年應該沒多大問題。”
鄒慶國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沉吟許久之後,緩緩起身對林棟深鞠一躬道:“那以後要勞煩林醫生,多跑幾趟了。我鄒家絕不會虧待林醫生你。”
遂即他招呼了一聲,一個中年美婦從外麵走進來,將一個布袋遞給他。
“林醫生,我知道你身家豐厚,鄒家也拿不出多麽珍貴的東西,不過這玩意似乎對你們很有用。希望你笑納!”
林棟剛要開口拒絕,看到鄒慶國從袋裏倒出的東西,到嘴的話就吞了回去。布袋裏倒出的是一塊精美的龍紋玉佩,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塊玉佩是靈玉,更重要的是分量還不小!
這種東西,他實在無力拒絕啊!日月佩可等著這玩意恢複呢。
看到林棟的表情,鄒慶國臉上便泛起了笑容。作為華夏軍方高層,他對修行者當然有所了解,拿出這東西就是要讓林棟沒法拒絕。
結果和他預想的沒有任何差別!
“鄒司令,這禮太重了。我有些受寵若驚啊!”林棟接過靈玉,毫不猶豫地將玉佩收入日月佩中。
“還叫鄒司令?你既然管山河叫叔,我年紀比他大,你就叫我鄒伯就是。”
不得不說,搞政治的人現實得很,但是林棟怎麽會反對多這一門親,他果斷改口。眾人之間的關係,片刻間就親近了許多。
“大哥,這小夥子醫術真這麽高明?”
送走林棟之後,鄒家眾人再次回到鄒老房間,鄒清華略帶疑惑地問道。
鄒慶國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她住口,等文教授給鄒老做完最後的檢查,他又將林棟的話轉述給文聽方。
“三成幾率,已經算是非常高了。這孩子以銀針完成開顱降壓和排出積水,這簡直就是奇跡,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或許也隻有他這樣的奇人,才能救鄒老。冒不冒險,還得你們自己做決定。”
文聽方聽完之後,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接著苦惱地一拍自己腦門問道:“哎呀,我都忘了問這孩子電話。鄒司令還請你幫忙要一下林棟的號碼,我想跟他交流一下。”
得到了鄒慶國肯定的答複,文聽方麻溜地收拾好東西,帶著一幹醫護人員離開了房間。
雖然得到文聽方的肯定,可是鄒家人卻依舊無法做出決定,畢竟高達七成的死亡幾率,風險實在太大了。
“大哥,怎麽辦?”
能拍板的無疑是鄒慶國這個長子,眾人的目光讓他倍感壓力。
他臉上掙紮了許久,頹然地一揮手道:“再等等吧。還有以後多跟趙家走動走動,特別是趙構那孩子,要多親近懂嗎?”
“是!”
……
……
回到趙家,林棟和趙山河聊了會書法,眼見時間已經不早,便撥通了雷院長的電話,告別了趙家人之後,登上來接他的專車,一路趕往研究所。
研究所位於郊區一處秘密軍事基地裏,經過六處關口五次安檢,車輛才進入研究所的圍牆內。這麽嚴密的防守,就連隻蒼蠅恐怕都飛不進來。
而基地四處隱晦的氣息波動,讓林棟明白,這處基地負責防守的,恐怕不隻是普通士兵那麽簡單。
在中科院的工作人員協助下,他很快拿到了門禁卡,進入了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基地裏。
這裏並非隻有經脈研究一個項目組,穿著白色防菌服的研究人員四處可見,一個個都忙碌著自己的工作。
穿過了好幾道厚重的大門,古學文和莊老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師兄、林棟,你總算來了!”
看到他到來,兩人表現得異常開心,熱情地迎來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物品。這些東西,都是林棟為了掩飾日月佩準備的。
研究所是封閉研究,所有的研究人員,吃喝拉撒都在這處地下基地裏。
給他安排好房間之後,莊老又將他帶到一間大型實驗室裏,將實驗室所有成員集中在一起,一一介紹給林棟認識。
這些研究人員有老有少,但是最低年齡也不低於三十歲。見到林棟這個,比他們年輕許多的負責人,多少感覺到有些錯愕和不服。
林棟也沒有在意,在這種地方學識和工作能力,才是獲得尊重的途徑。他初來乍到,不被人重視並不算什麽。
“林棟,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關於經脈具現化的研究。”
莊老和古學文興奮地帶著他,來到一間科技感十足的玻璃實驗室,接著他在門口的觸摸屏上輸入一串密碼,又校對了瞳孔之後,玻璃大門緩緩升起。
實驗室裏麵,立著一個玻璃圓柱,裏麵躺著一句赤裸的男性屍體。屍體周圍布滿了各種金屬長針。
“這就是具現經脈的一些設施,我們通過這些長針釋放微頻電流,再通過眼前這個X光裝置,可以觀察到屍體體內電流的運動,從而進行經脈方麵的研究。”
莊老很是得意地介紹著,這些都是他以往實驗的發現,也因為這些少走了許多彎路,得以快速完成具現的實驗。
古學文點了點頭,接著道:“不過,現在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
林棟看著他等候下文,他組織了一番言辭接著道:“我們具現的經脈圖和醫書的經脈圖,有很多不同,第一位置有所區別,第二流動沒有指向性。”
林棟眉頭一皺,仔細思考了一會,開口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人死之後,經脈的流動也停止了,這才是沒有指向性的原因。”
古學文和莊老聞言一愣,沉吟一番,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馬上就向上麵申請,征集一部分誌願者。”莊老帶著一臉興奮,轉身就朝門外走。
林棟趕緊拉住他:“別急啊莊老,先拿屍體做實驗,測試出我們要的所有數據再去申請不遲。人死之後,七天之內機體還存在活性,我們應該先從這方麵開始。”
林棟剛來就解決了一個問題,莊老對他的話哪能不信,連連點頭道:“成,我馬上就對上麵發出申請。”
“等等,最好是女性屍體。”
“為什麽一定要女性屍體?”莊老和古學文都是一愣,不約而同地用奇怪的眼光光看向他。
林棟被他們看得一陣尷尬,他這借機為冷凝月搜尋適合的屍體,卻不想被這兩人當成了變態。
“是這樣的,根據我的研究女性身體比男性嬌小,經脈運行的速度也更明顯。也能更快地拿到成果。”
他這一番瞎扯,要是有個經驗豐富的中醫在,恐怕早就破口大罵了。可是古學文兩人不是,而且還對他信任有加,當即就再也沒有了異議。
接著莊老出去提交申請,古學文繼續給林棟演示實驗成果,他趁機抹了把冷汗,好懸節操就毀了。
在古學文的控製下,玻璃柱內的長針,一一刺在屍體穴道上,微頻電流持續釋放,很快在透視裝置上,一張由電流組成的經脈圖浮現。
林棟眼中閃爍著喜悅之色,這絕對是經脈理論上一大突破,能夠看到才能讓更多人相信,經脈是確實存在於人體內的。
隻要再證明經脈對人體的重要性,那麽經脈係統,必然會成為繼運動係統、神經係統、內分泌係統……等八大係統後,第九大重要係統。
看著他臉上難以自抑的喜悅,古學文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第一次成功具現的時候,他可比林棟更加激動許多。
林棟強行壓抑自己激動的情緒,顫著聲道:“有沒有按照現在的發現,將經脈的3D模型繪製出來?”
古學文連連點頭答道:“3D和四維模型都已經構建,隻要能找出經脈流動方向,我們就能完整構築循環係統,下一步就是測試潛能刺激。如果能成功,師兄,我們可能為華夏獲得第一個諾貝爾!”
林棟激動得猛點頭:“好,下一步咱們一起努力,老祖宗幾千年的智慧,難道還比不上才發展幾百年的西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