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歎息了一聲,再次屈指彈出一道靈氣,堵住了她的逃生之道。
“上仙,放過妾身吧!妾身願臣服你!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隻剩下精魂的鬼王,衝不破真氣的屏障,便開始苦苦求饒。鬼魂本就擅長惑人心智,一聲聲杜鵑啼血的淒厲叫聲,很容易讓人心生不忍。
“你鬼體本源都被打散了,哪怕我放你出來,你也逃不脫煙消魂散的下場。還是老老實實地作為混元丹的主藥吧。”
“不,求求你放了我!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否則,我必生生世世糾纏著你和你的親族,讓你們全部不得好死!放過我……啊……”
求饒未果,她便開始怨毒地瘋狂詛咒。
林棟苦笑著搖搖頭。本源被打散,還要成為煉丹的材料,她已經注定煙消魂散,湮滅在這塵世間又何來轉世的機會?還是早點結束她的痛苦吧!
靈火再起瞬間,將她吞噬,很快一點點銀灰色的液體出現在丹鼎中。
魂液一出,林棟沒有馬上投入第二味主藥,而是等魂液在靈火的炙烤下,稀薄了不少之後才將第二味主藥雲精草投入。
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第一爐丹是給陰靈準備的,他要盡量將丹藥的品質壓低。而且,他隻打算給陰靈一爐丹也就是六枚。其他的?一句話,煉廢了!
“這小子,別的沒學會,玄元子的奸猾倒是學了個十成十!”玄天子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不由得暗罵了幾聲,就好像玄元子和他不是一個人似的。
當然,他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林棟這麽做很合他心意。他跟陰靈的關係,可不像林棟和玄老,留有缺憾陰靈才更好掌控。
哪怕林棟沒有這麽做,他也會在之後找個機會在陰靈身上動手腳,林棟這麽做,倒是省了他再去做壞人了。
雲精草一入鼎馬上就將魂液吸幹,再在靈火的炙烤下化為一團墨黑色的藥液團。
接下來,多達二十七味的輔藥投入,才是真正煎熬的時候。哪怕魂力已經化為偽神識,在熔煉第十味藥液的時候,也已經接近枯竭。
他趕忙吞下含在嘴裏的還魂丹,藥力迅速轉化成魂力,滋潤他幹涸的魂海。
恢複過來之後,繼續投入剩下的藥液。第十一味、第十五味、第二十三味、第二十七味!
全心沉浸在熔煉藥液中的林棟,徹底忘記了時間,光是把藥液熔煉出來,就足足消耗了他足足三十七個小時。
三十七個小時不眠不休的高強度煉丹,真氣、魂力不足可以用丹藥來彌補,可是心神上的消耗不是藥可以彌補的。
不過一天多點的功夫,林棟身體就瘦了一圈,頭發也是一片枯黃,臉上掛滿了憔悴和疲憊。
終於竭盡全力之下,進入了最後的凝丹期,林棟的精力也已經到了極限。勉強將凝丹的法決打出,他便往後一仰,用很不雅觀地躺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這活真尼瑪不是人幹的!”
他強撐著不讓睡意將自己淹沒,丹藥收攝靈氣和藥力還需要時間,這會他可不能睡過去。要被陰靈看到鼎內丹藥,他可就白費心機了。
終於,藥香和靈光全部隱去,他掙紮地爬起來,將丹藥收入玉盒塞進日月佩,又隨手拿出一份材料,其中還包括一份壯精草。
他可還沒糊塗,作假也得以假亂真,沒有這種品級的靈藥廢渣,想要瞞過精明的陰靈幾乎不可能。以混元丹的價值來論,損失兩株壯精草也值了!
接著他激活鼎內法陣,一股腦地丟進去,就撲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沒人控製的藥液,胡亂地融合在一起,靈光劇烈閃爍幾次轟然爆炸開來。
這麽巨大的爆炸在旁邊響起,沒有驚動已經睡死了的林棟,卻驚動了一直候在門外的陰靈。
他聽到爆炸聲就開門衝了進來,也不管地上睡死了的林棟,直接跑到丹鼎前麵查看,感受到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暴戾靈氣,這才算放心下來。
其實也不算放心,至少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林棟,恨不得生吞了他。
好一會他才按捺下心中的殺意,摔門而去。
為了備齊混元丹的材料,他可是生生剝奪了兩個陰鬼宗築基長老的靈鬼。若不是他是金丹期的修為,恐怕下麵人造反的心都有。
至於其他的那些珍貴材料,放眼修真界,說是絕無僅有都行。如果連續炸爐三次,他再窮盡一生,恐怕都難再弄齊一份。為此,他連幫林棟準備飯菜的心思都沒有了。
事實證明林棟的小心,確實是極為正確的,這次的鬥智鬥勇,他處於上風。這也多虧了陰靈和玄天子的貌合神離。
……
……
煉製如此傷神的丹藥,勞逸結合是非常重要的,如果連續煉製,好好的一個人都可能煉廢了了。因此,睡醒之後,林棟放鬆了一整天,才重新進入丹室。
“陰靈道友,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不請我煉丹。我為了幫你,你看看,這都未老先衰了!”這次,陰靈似乎打定主意要呆在丹室,林棟那叫一個不爽,哪還有什麽心思煉丹?
“林道友,我也是看你如此辛苦,希望能在必要的時刻幫你一把。一旦有危險,我也可以護持你一二。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煉丹的!”陰靈幹笑兩聲,現在可是他有求於林棟,當然不敢說重話。
“嗬……”林棟嗤笑一聲:“陰靈道友,你好歹也是金丹期,怎麽像個外行人?我們可沒有什麽過命的交情,無論你有沒有動作,我難免會因為你在而分神。行,你要留下也可以,丹煉廢了別怪我就是。”
陰靈一陣尷尬,他也清楚林棟所說不假,另外眼角餘光也撇到玄天子,對方臉色明顯不悅。他心知糟糕,要是讓這尊大神覺得是對他的不信任,那可就麻煩了。
“既然林道友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到門外等你好消息好了。”
切……
等陰靈離去,林棟不屑地切了一聲,繼而臉色再次嚴肅起來。開始激活丹鼎內的法陣。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天的休整他也不是白過的,總結了上次煉丹的得失,這次更是顯得輕車熟路。
同樣的步驟,靈鬼入爐接著雲精草……
因為熟練了過程,這次林棟顯得輕鬆了許多,至少沒有像上次那樣,累到癱睡了一天一夜。
收完丹,他還好整以暇地處理了又一次炸爐事故,還在陰靈麵前,裝出一副異常沮喪的模樣,也不顧臉色黑如鍋底的陰靈,撲倒在旁邊呼呼大睡。
第三次開爐的時候,陰靈眼睛裏滿布血絲,森然的殺機在眼瞳中閃爍,陰氣難以自抑地在他體表環繞著。
而麵對這樣幾近暴怒的陰靈,林棟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至少在這一爐沒煉完之前,他哪怕把別墅燒了,也不會動他和他的人一根汗毛。
也沒撂下什麽狠話,陰靈自覺地離開了丹室。
林棟的表情也凝重下來,眉宇間也滿是緊張之色。玄天子看到他的緊張,眼神中多了一絲詫異。按理說,已經成功兩爐了,他本不該如此緊張才對。
不過看到林棟的第一個動作,他就明白了。隻見林棟激活陣法之後,馬上投入了第三隻鬼王。
這次他沒有馬上催動靈火煉化鬼王,反而是右手握拳,狠狠地錘在了自己胸口上。
他臉色頓時一片慘白,哇的朝丹鼎裏吐出一口熱騰騰的精血。精血馬上就被鼎內鬼王盡皆吸收,銀色的鬼體頓時被染成了血色。
緊接著鬼王狂性大發,瘋狂地嘶吼著在丹鼎裏橫衝直撞,撞得丹鼎七倒八歪的險些倒下來。
隨後抹去嘴角殘餘的血跡,林棟全力運轉紫氣,催動鼎內靈火。這下裏麵的鬼王更加狂暴了,把沉重的丹鼎頂得浮空半尺。
好一會裏麵的淒厲鬼嘯才緩緩平息,丹鼎這才重重地落回地麵,地下室的地板都被丹鼎巨大的重量,震得晃動起來,就好像發生地震了一般。
本該是銀灰色的魂液體,此時變成了暗沉的血紅色,如同一團鮮血在鼎內旋轉著。
接著雲精草進入丹鼎,吸收了血團,雲精草徹底變成了黑色,被灼燒成藥液之後,顏色更加漆黑。接著林棟又是連續兩圈拳錘在胸口處,再次噴出兩口精血。
三口精血噴出,他的臉色馬上變得淡如金紙,一頭黑發近半變成了白發。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膚,也開始變得鬆弛暗沉,眼角額頭上更是出現了道道皺紋。
就仿佛突然老了幾十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