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溫上看,夏威夷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隻有夏天沒有冬天。上麵是碧空如洗,下麵則是蔚藍如同鏡子一般澄淨的海水和魚群。
這個難得的晴天,一艘豪華遊艇,正靜靜地停在海麵上。
按理說,這樣好的天氣,在如此美的海麵上,應該是一件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
可是在遊艇甲板上的兩個男人,卻顯得一場尷尬和局促,互相間視線都不敢對上。
“都三天了,你們還找不到感覺,到時候怎麽能取信對方?”
一個皮膚黝黑模樣清秀,穿著熱辣比基尼的東方姑娘,一手叉腰,很是不爽地指著這兩個男人罵著:“都跟你們說了,戀人一個對視就能讓人感覺到。要甜蜜,要溫柔似水,要拉著手!”
遊艇上的正是林棟一行人,他們開完會第二天,就直接飛來了夏威夷。隻不過會麵的時間還沒到,他們也需要時間來搞定自己扮演的角色。
這乘遊艇出來,既是為了體現安丘地喜歡享樂的性格,也是為了能有個合適的地方,讓他們琢磨演技。
麵對這麽美的天空和海洋,船上的人沒有一個有心情玩樂的,要想幾天時間裏就能將另外一個人,模仿得惟妙惟肖非常困難。
學習語言和記住安丘地的小動作和生活細節,對於林棟來說不算多麽困難,一兩天就足夠了。
可是困難的是,要他跟一個男人秀恩愛,他實在做不到啊!
如果是在私密空間還好點,問題是,胡媛這瘋婆子,一到訓練這事的時候,就會叫上船上所有人圍觀,下麵人的笑聲更是讓他們無地自容。
林棟第一次切身地體會到了,同誌兄弟們的痛苦。
“你確定她真是你媳婦?”林棟苦惱地看了旁邊滿臉無奈的罌粟,又看了看身邊的薑維:“我怎麽感覺,她樂在其中啊?”
薑維俊臉上也泛起了苦笑:“為了任務,為了任務。老板,再來一次吧,還有三天了再不成這任務真會搞砸。”
“來吧!”林棟一咬牙一跺腳:“親愛……嘔!”
隻是剛對上薑維的臉,他再次有了反胃的感覺。那邊薑維同樣
“要不,我幫幫你們吧?”罌粟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她不幫忙,這兩人恐怕永遠都不可能訓練成功。對於鄒建國給林棟安排這個角色,她恨得牙癢癢。
“行吧!”
林棟認命了,恐怕也隻有罌粟出手,才能順利解決問題。
“薑維,記住你喜歡林棟,隻喜歡林棟。和他在一起,你就是個小女人,會有和胡媛約會的那種感覺。”
“記住,一會心底隻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信任我。掙紮會讓你的精神受創!”
看到薑維點了點頭,罌粟邁步走到他對麵,眼眸中閃爍起了淡淡的彩光。
見到她眼中的彩光,薑維眼神一陣呆滯,遂即又有反彈的跡象。不過最後還是平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罌粟將她的話,一字一句都記到心裏。
接著她又轉向林棟道:“準備好了嗎?”
林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否則以他的魂魄修為,罌粟想要催眠他根本就是在找死。
還好一切風平浪靜,罌粟給他暗示完之後,臉上泛起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能夠成功暗示,這隻能說明林棟全身心地信任自己,也可以說林棟是把自己的命都交到她手裏了。這種信任,沒有哪個女人都不感動,罌粟哪能例外?
“親愛的!”
這邊薑維剛清醒過來,看到林棟眼中就泛起無盡柔情,一頭撲到他懷裏,雙手將他的臉捧過來,撅著嘴巴就親了過去。
林棟差點沒給他把魂嚇掉,強忍著一巴掌呼過去的衝動,將薑維推開去。
“親愛的,你怎麽了?是人家做錯了什麽了?還是你已經厭煩人家了?”薑維被他拒絕,臉上馬上掛滿了淒苦的表情,噙著淚水幽怨地看著林棟道。
他那渾然天成的女性化動作和語氣,讓船上所有的人都起了雞皮疙瘩。同時看罌粟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防備。
片刻功夫,就把一個直男掰彎不說,還給整成了這副模樣,這簡直就是妖術啊!
一時間,船上所有人,除了還在嚶嚶哭泣的薑維外,都將目光的焦點放在罌粟身上,船上氣氛一片死寂。
一開始還嚷嚷著不像的胡媛,見她的男人突然變成這副鬼模樣,反應過來之後,一步上前死死地扯住罌粟的衣領寒著聲道:“你對薑維做了什麽?”
罌粟輕輕揮手,將她的手拍開,又衝著薑維打了個響指:“醒來!”
薑維哭聲陡然停止,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濕潤,他愕然地抬起頭道:“怎麽了?這大晴天的還下雨?”
接著他又看到了劍拔弩張的罌粟和胡媛,驚訝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醒過來的他,對於剛才發生的事,竟然沒有任何記憶。這讓旁邊人愕然的同時,對罌粟更是敬畏了幾分。
罌粟早就習慣了被人如此對待,這也是她輕易不施展精神異能的原因。想想也是,誰不害怕一個能操控其他人大腦的異類?
眼見這裏氣氛不對了,眾人趕忙無聲無息地離開前甲板,躲向後麵的船艙。
得知了自己剛才做的事,薑維臉上表情變得無比驚恐,死死地盯著罌粟問道:“心裏暗示、催眠還是什麽?被催眠的人都會在心裏層麵,留下一個可供人通行的後門。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放心,等任務結束之後,我會幫你將催眠效果全部抹除。這不會對你以後生活,有任何一點影響的。”
“這樣最好!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薑維驚疑不定地看了她好一會,最後才放鬆下來拉著胡媛轉身離去。看他的態度再如何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友好地對待罌粟了。
“薑維。”
這時,林棟突然淡淡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薑維腳步一頓轉過神來,壓抑著怒氣點頭道:“什麽事,老板?”
“在我手底下做事,永遠要記住一點,尊重我的家人朋友。就像我尊重你們一樣。否則,都他媽給我滾!”
最後一句話,林棟激動之下,不免帶上了強橫的神識餘波,薑維頓時感覺到胸口一悶,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才扶著甲板上的護欄站穩腳步。
別說薑維了,就連躲在後麵船艙,偷聽前麵事態進展的人,都被他這一聲嚇得心驚肉跳。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什麽普通人,至少都是煉精圓滿的武者,可見林棟這一吼的威力有多驚人。
“林棟,你什麽意思?”
胡媛見自己的男人吃虧,當即挽袖子上前找林棟理論,連老板都不叫了。
“什麽意思?我供你們吃喝給你們開工資,不是讓你來對我的女人發狠的。不滿,都可以滾。不是為了這狗屁的任務,罌粟需要做這些事情嗎?還有罌粟平時對你們怎麽樣,你們應該心裏有數。”
林棟火氣上來了,女人他同樣不會客氣。
“你……”
胡媛性格本就潑辣,就準備繼續跟林棟頂牛。
說實話,從一個特級戰士,降格成為一個私人老板的手下,她心裏怨氣可不少。不是因為是鄒建國的命令,她還真不伺候。
這時,薑維也平靜了下來,上前拉住胡媛的手,衝她搖了搖頭,接著又對罌粟微微欠身道:“老板娘,對不起,剛才是我激動了,竟然懷疑你會對我不利。”
這邊罌粟也緊緊拉著林棟,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為此事生氣,回過頭來受了薑維一禮道:“沒關係的,也怪我沒跟你說清楚。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你擔心的那些後遺症的。”
薑維尷尬地笑了笑,拉著胡媛離開甲板。
甲板上隻剩下他們兩人,罌粟笑著轉身擁著林棟閉著雙目道:“沒關係的,我習慣了。有你就行。”
她這聲感歎,讓林棟心頭又溫暖又酸澀,上天給她的特殊天賦,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恩賜。
旋即他笑著將她摟在懷裏,指了指遠處的海麵道:“最麻煩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兩天,咱們就能好好度個假了。我一直想帶你們出來玩,沒想到最終是公事完成了我這個心願。”
罌粟依偎在他的懷裏,看著眼前的碧海晴空,心中異乎尋常地寧靜,喃喃道:“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再沒有那麽多紛紛擾擾,我們可以安靜地過自己的生活,就在這樣的海邊。”
“快了,隻要能把天眼給解決,我們就不會再有這麽多煩心事。你喜歡海,我就買一個海島,遠離塵囂建設我們自己的王國。到時候你就是那個王國的王後。”
聽到林棟描繪的美好願景,罌粟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自己的王國這還真是夠浪漫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王國的王後有點多。
正當兩人享受著這一刻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達聲,一艘船從遠遠駛來,目標正是他們的遊艇。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都一激靈,紛紛跑到甲板上來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