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岩,到這裏來。”就在許岩發愣的時候,許玄伸手招呼道。
許岩直接在許玄身邊坐下,滿臉不解道:“玄哥,家主召集我們到底想幹什麽,難不成是戰前動員?可是,距離三族大比還有一段日子,這是不是太急了點?”
“這倒不是。”許玄搖了搖頭,緩緩道:“這次家主召集我們,應該是為了淩天玄境一事。”
“淩天玄境?”許岩一愣神,這又是什麽地方?
他之前一直在身處外門,所接觸的遠不及許玄這些內門弟子,淩天玄境,這個地方他還真沒聽說過。
不過,看到許天讓和諸位長老一臉肅穆,所有的內門天才也都臉色沉靜,許岩便知道,這淩天玄境,定然是一處了不得的地方。
“嘿嘿……”許玄嘿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淩天玄境,我也沒有進去過,具體的情況不太清楚,不過,我從別人口中還是打聽到一點東西。”
許玄故意賣了個關子,直到許岩忍不住快要出聲詢問的時候,這才緩緩道:“你可知道,為什麽我們許家能夠成為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硬抗林羅兩大家族聯手而不落下風麽?就是因為這淩天玄境!”
許玄低聲道:“這淩天玄境,位於許家禁地之中,入口十分隱蔽,每過十年開啟一次,單單開啟淩天玄境,便需要四名劍心境巔峰的長老一起出手,還要以無數天材地寶為引才可以。”
許玄說得十分模糊,但是,許岩卻是明白,這淩天玄境,單單開啟便要付出如此代價,定然玄奇非常,其中蘊含許多莫大機緣。
“在這淩天玄境中,天地元氣異常雄厚,武者在其中修煉,事半功倍,而且,其中的天地元氣異常純淨,根本不需要經過煉化,可以直接用於吸收。”
許玄歎了一聲,道:“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淩天玄境中,極其熾熱,要想吸收天地元氣,首先要扛過這些熾熱之氣,當然,堅持的越久,所獲得的好處便越大,畢竟,這種熾熱之氣,對於淬煉肉體也有極強的作用。”
許玄還想再說,然而,就在此時,坐在上位的許天讓虎目一凜,威嚴道:“或許你們已經猜到了,我召集你們,就是為了這一次的淩天玄境開啟。”
頓時,有著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響起,台下的內門天才多少對淩天玄境有所耳聞,盡管有所猜測,但是,當許天讓親口說出來時,他們的心中依舊是為之震顫。
淩天玄境,那個可以稱之為“造神”之地,十年一度的開啟,終於再次到來!
許天讓緩緩道:“相信,你們對淩天玄境也早有耳聞,的確,你們在其中修煉的時間越久,獲得的好處就越大。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們好高騖遠,這些年來,不少天才都是因為太過貪心,讓那股熾熱爆裂的氣息侵入經脈,成為廢人,所以,你們要準確的評估自己的實力,適可而止。”
許天讓聲音忽然肅穆起來,道:“實際上,淩天玄境並非我許家所有,而是一處遺跡,這些年來,我許家無數人都曾進入其中,不過卻始終未能深入。當然,遺跡外圍的戰技,功法,甚至是丹藥,靈植,我許家先人都已經搜尋了十之八九,你們也不必奢望從中可以獲得大機緣,安心修煉便好。”
許岩心中輕笑了聲,許天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擔心這些內門天才好高騖遠,進入淩天玄境中不安心修煉,反而去追尋那水月鏡花一般的機緣。
“之所以不讓你們深入,並不是許家不想讓你們提升進境。”許天讓歎了口氣,緩聲道:“倘若心智不成熟,武道之心不堅,太過深入便容易受到力量的驅使,成為力量的奴隸。甚至,直接被那狂暴的灼熱氣息燒成飛灰,這是第一點。”
“而且,淩天玄境十年一度開啟,所需要的靈植靈藥數量極其恐怖,集許家之力,也最多能夠維持開啟狀態一個月而已。在其中安心修煉,一個月可以抵得上一年之功,可若是心有雜念,便會一無所獲。而淩天秘境,一個人一生隻能踏足一次,像我們這種進過的人,根本無法踏足洞口半步!”
許天讓的聲音意味深長:“三族大比召開在即,而且,問劍穀的使者馬上便會抵達東山城,倘若能在三族大比上一鳴驚人,被問劍穀的使者看中,便能魚躍龍門,一飛衝天,成為問劍穀弟子。”
許岩啞然失笑,許天讓還真是小心到了極致,生怕這些內門弟子抵不住誘惑,繼續探尋淩天玄境深處,就連問劍穀招收弟子的事情都搬出來了。
這下子,就是有人真有想法,恐怕也會生生的壓製下來。畢竟,成為問劍穀的弟子,便意味著會有數不清的修煉資源,比起那虛無縹緲的機緣更為吸引人。
許岩淡淡笑笑,不以為意,他的性子頗為穩妥,即便許天讓不提醒,他也不會深入其中。這些秘境,論及危險程度覺不會遜色於一些險境,若是一步踏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有著神秘蒲團,再加上淩天玄境中濃鬱的天地元氣,在淩天玄境中修煉一月,絕對抵得上數年之功。
倘若沒有令他心動的寶物,他絕不會深入淩天玄境。
心頭想著,視線隨意散開,而在下一刻,許岩的目光卻是凝在了前方一人身上。
這個青年極其普通,普通到把他方在人群中,自己都不會去多看他一眼,然而,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內門弟子,怎麽會是普通人?
他的氣息,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讓人無法察覺,生不起警惕之心。他的一舉一動,仿佛都暗含著一種奇特的波動,最大化的減弱他的存在感。
他就靜靜地坐著,不發一言,然而,許岩卻是感覺到,單單這股散於無形的氣息,就讓他心中升起一種危險之意。
這個人,不好惹,許岩心中暗道。
此人給他的壓力遠甚於許紫炎,許紫炎張狂,霸道,但是卻有跡可循。此人雖說不顯山露水,但是,卻如風一般讓人捉摸不定。
“許岩,你認識許冷?”
許玄疑惑問道,他注意到許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許冷身上,心中疑惑,許冷剛剛出關,許岩應該不認識才是啊。
他就是許冷?許岩心中一動,將此人暗暗記下。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明天早晨,我們便收拾一下前往淩天玄境。”許天讓揮了揮手,一幹內門弟子散開,各個離去。
“許冷,許岩,許紫炎,你們三人留下。”就在這時,許天讓突然出聲。
許岩剛要邁出的腳步一滯,而後一臉錯愕的看向許天讓,後者淡淡一笑,也不做解釋。
很快,偌大的議事堂中僅剩許岩四人。
“紫炎兄弟,又見麵了。”許岩嘿嘿一笑:“這些日子我感覺修煉又到了瓶頸,還請紫炎兄弟多多指教。”
許紫炎滿臉苦色,瞪著許岩,他心中可不願和這個妖孽交手,兩萬斤的巨力,虐他就和虐小雞一樣,他可沒有受虐的癖好。
“這位,想必便是這些日子大出風頭的許岩師弟吧。”這時,許冷淡笑道:“前些日子我和紫炎相互閉關,還是師弟挑起了內門大梁,大漲我許家威風,當真是快意之極。”
許冷雖說剛剛出關,可是,許岩的名頭何等熾盛,早就傳遍了整個內門,因而,他也是知道許岩力挫羅龍象,廢掉林琅一事。
而且,許冷雖說性子淡薄,可是為人寬厚,擂台戰一事他未曾出關,心中有愧,因而,對力克林,羅兩家的許岩也心存感激。
許岩嘿嘿一笑,客套幾句,很快便和許冷熟絡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許天讓忽然出聲:“這次單單留下你們三人,是有一件特殊的任務交給你們。”
“特殊的任務?”許岩眼眸中驚色閃過,並未出聲。
他猜測,這特殊的任務多數是和淩天玄境有關,隻不過,不知為何許天讓隻是單單留下自己三人。
許天讓目光肅然,緩緩道:“其實,剛剛有一事我並未提及,東山城中,不單單隻有我許家有這等修煉聖地,林羅兩家,同樣有自己的修煉聖地,隻不過,論及品級,比淩天玄境要低上不少,所以,這些聖地匯聚天地元氣的純淨程度和濃度,都遠遜色於淩天玄境。”
“但是,最近數十年,淩天玄境中天地元氣的濃度越來越稀薄,比起數十年前低了一倍有餘,長此以往,淩天玄境,就和那些普通的修煉聖地無異了。”
許天讓目露隱憂之色:“林,羅兩家狼子野心,到時候,要是修煉聖地的優勢不再,我們許家便會陷入被動。”
許岩深吸一口氣,他大概能猜到許天讓的請求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三人能夠深入探尋,查清淩天玄境中元氣變化的原因。”許天讓目光一凜,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