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你?”
許岩驚異的看著麵前的少年,此時,後者正是一臉冷笑的看著自己,臉頰的淤青依然存留。
在開始的訝異過後,許岩很快便恢複了平靜,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和煦的笑意:“白城,你一早前來,不會就是單純的來看我吧。對了,身上的傷勢好些了沒?”
“哼。”
白城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冷聲道:“不勞掛心。”
聲音略微頓了頓,白城繼續道:“雖然很反感你,不過,看到你即將大難臨頭卻依舊如此鎮定,老子也忍不住有些佩服。”
許岩一頭霧水,滿臉愕然的看著白城,旋即沒好氣道:“大難臨頭,你才大難臨頭呢,你全家都大難臨頭。”
白城幾乎要氣得發瘋了,自己好心來提醒許岩,沒想到這家夥非但不領情,反而把自己臭罵一頓。
“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今天,你最好不要離開這裏。”白城忽然出聲,旋即掉頭便走。
“白城,你到底想說什麽?”許岩滿臉疑惑,自從白城一進門,就一直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弄得自己摸不著頭腦。
白城前行的身影一頓,轉身疑惑道:“你真的不知道?”
許岩滿臉苦笑:“你不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我剛剛閉關結束,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情。”
“你……你突破了?”
此時,白城才注意到,在許岩周身環繞的氣息,異常凝實,精煉,隱隱間有一種震人心魄的氣息,這種氣勢,遠非劍心境的武者可以擁有!
劍意境!
白城心中震驚,頓時生成一種無力之感,隻不過一月時間,許岩竟然再做突破,這種妖孽般的修煉速度,讓他自歎弗如。
許岩淡淡笑道:“運氣而已,初入劍意境。”
聽到許岩的回答,白城暗暗一歎,而後正色道:“怪不得,既然你前段日子都在修煉,想必,你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了。”
“今日,是問劍穀的入宗大典,大典之上,將會宣布你成為核心弟子的消息。”白城淡淡道。
入宗大典?!
許岩心中一驚,既然召開入宗大典,便意味著入宗試煉已經結束,暗暗一算,自己此次突破,竟然用了十餘天之久。
“既然是入宗大典,我自然沒有不去的理由。”許岩淡淡一笑:“而無論是張繼還是鄭吒……都攔不住我!”
話音落下,許岩眼眸中凶光一閃,整個人的氣勢猶如火山般爆發出來,那種森然淩厲,令得白城都是暗暗心驚。
而許岩的話,更是讓白城心中一驚,不可置信的訝異出聲:“你怎麽會知道?”
不怪白城驚疑,在入宗大典前,蕭寒曾經找過他,言明隻要在入宗大典前阻攔許岩,入了外宗之後,便會有數不盡的資源任其享用。
而且,此次鄭吒更是會親自出手,鄭吒的境界早便抵達劍意境三重巔峰,放在內門之中都難覓敵手,一旦出手,即便許岩有通天之能,也是插翅難飛。
自己雖說拒絕了蕭寒,但是,就連自己也不相信,許岩能從鄭吒逃過一劫,畢竟,鄭吒的凶名實在太過熾盛,就連一些內門的老生,都是十分懼怕。
緊接著,白城恢複了平靜,看著許岩一臉淡然的麵容,白城冷冷道:“不管你通過什麽途徑知道,今日,你若出去,鄭吒等人便會廢掉你、”
許岩淡淡笑道:“除了鄭吒,我真的想不到我還和誰結過仇。若是有人要攔我,也隻有他了。”
“還有我”……”白城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別忘了,老子臉上的傷還沒好呢。”
“哈哈。”許岩大笑一聲,拍了拍白城的肩膀,轉身離開:“改天讓你打一頓解解氣,謝了,兄弟!”
一聲兄弟,讓白城的眼眶有些發熱,他看著許岩越來越小的身影,忍不住出聲道:“喂,這次鄭吒會親自出手的!”
回答他的,是一隻迎風搖擺的右手,緊接著,許岩爽朗的笑聲沿著風聲傳來:“我說了,他不行。”
那道聲音中充滿自信,還有一種莫名的睥睨霸道之意。白城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而後,朝著許岩離開的身影快速行去。
隱隱間,白城心中似乎有種預感,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跡的家夥,此次,恐怕又會做出一些讓人驚掉眼球的舉動。
行在一條幽靜的小路上,感受著周圍的寂靜,許岩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平時,這裏雖然也是十分清幽,但是也並非毫無人際。
而今日,這裏卻是呈現出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可能和入宗大典有一定的關聯,然而,更大的可能,則是鄭吒將這條路上的弟子盡數的驅趕出去。
“為了我,這家夥也算是煞費苦心了。”心中暗歎一聲,感受著前方數道若有若無的隱晦氣息,許岩的眸子,也是變得森然淩厲起來,嘴角略微上翹的弧度,在此刻也多出了一分肅殺氣息。
看樣子,熟人還是不少呢……
在這幾道氣息中,有幾道許岩頗為熟悉,蕭寒,蘇風,孫繼盡皆在其中,其中還有一道氣息,肅殺,森然,十分狂暴,而那道氣息的旺盛程度,也是此中最甚,這道氣息的主人想必便是鄭吒了。
這家夥倒也謹慎,許岩暗自腹誹。
傷害核心弟子,這般罪名一旦傳出去,就算是鄭吒的背後有著中都八大家之一的鄭家,恐怕也會受到宗門最嚴厲的懲罰。
頂風作案,自然要小心謹慎,不能大張旗鼓。找到和許岩有著私怨的幾人出手,便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許岩心中卻始終有個疑惑,廢掉自己對於鄭吒一點好處也沒有,而消息一旦泄露,鄭吒即將麵臨的,則是他根本無法承受的責罰。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將心頭的驚疑拋開,許岩眉頭一挑,眼眸中,也是瞬間爆發出如同利刃一般的寒芒,直直射向前方。
許岩視線所及之處,數道身影緩緩浮現而來,一股森然冷冽的凶悍氣息,瞬間將許岩籠罩而來,朝著氣息襲來方向望去,鄭吒有些猙獰的麵容,便是出現在許岩的視線之中。
鄭吒森冷一笑,看向許岩的目光中充滿憐憫,就如同看著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一般,緩緩傳蕩而出:“吞我的貢獻點,傷我的人,小東西膽子夠肥,不過,你的好運氣便到此為止了。”
鄭吒身後,便是那和許岩有過過節的蕭寒等人,此時的三人,也是朝著許岩投來怨恨和陰冷的目光。
麵對著三人的目光,許岩隻是輕輕挑了挑眉頭,淡淡一笑,對於這三人,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狗東西,你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一天吧。”
蕭寒陰冷出聲,和許岩的一戰中,後者下手狠辣,幾乎將他的經脈悉數焚斷,若不是鄭吒幫忙,自己,恐怕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搶了自己核心弟子的名額,更是將自己打成重傷,新仇舊恨加起來,蕭寒對許岩的恨意,已經濃烈到了一種無以複加的地步。
“垃圾。”
麵對蕭寒的挑釁,許岩目光凜然,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你……你不要太猖狂了!”
蕭寒身後,蘇風冷哼一聲,剛欲向前踏出一步,許岩森冷的聲音再度傳出,依舊是冰冷的兩個字:“垃圾!”
淡淡一笑,將目光瞥向一臉怨毒森寒的張繼,許岩臉上的笑容,在此刻變得越發和煦起來:“你不必懷疑,你也是!”
“還有你……”許岩笑著,將目光投向了鄭吒,淡淡出聲:“你比他們要強些,不過,依舊是垃圾!”
許岩的聲音,冷然森寒,擲地有聲,讓整個幽情小徑之中,刹那間便是變得寂靜無聲。肅殺的氣氛陡然滌蕩開來。
四聲垃圾,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一般,引動著空氣都是震顫起來,聲音順著空氣傳入四人耳中。
隻是刹那間,蕭寒和蘇風二人的臉色急變,一抹病態的蒼白緩緩浮現,旋即,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許多。
就連孫繼,都是忍不住身形一震,呼吸變得粗重了許多,原先在周身流轉的極其順暢的能量波動,也是變得滯澀起來。
震動武意!
脫胎於爆炸武意,許岩完全領悟的第一門極強武意,在此刻終於施展而出,而且一舉建功!
出其不意之下,直接重傷二人,輕傷一人,唯有鄭吒沒有受到影響。
“不知死活!”
看著吐血倒退的二人,鄭吒的臉色,在一瞬間便是變得陰沉起來,一抹猙獰的表情緩緩浮現在他的臉上,充滿殺機的聲音,下一刻陡然響徹而出。
“原本,我隻是想要廢掉你,不過,既然你不知死活,我便送你去死!”
“我也正有此意!”
許岩雙眸凜然,一股霸道的氣息刹那間爆發而出,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瞬間,便是衝破了四人氣息的壓製。
此時的許岩,就如同一柄解除封印的絕世神兵,散發出的淩厲氣息,如同撕破天穹,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而他身上散發的殺機,更仿佛來自屍山血海,那種濃鬱的血腥氣息直逼人心魄。
“怪不得敢如此猖狂,竟然是突破劍意境了。”
鄭吒冷哼一聲,周身之間,一種無比強橫的氣勢驟然凝結:“不過,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初入劍意境和劍意境巔峰之間,究竟有何等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