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彌漫的塵煙終於是逐漸散去,最後,在數道情緒不一的目光注視下,一道身影,隱隱約約的自灰塵之中顯現出來。
當那道身影踏著低沉的步伐,緩緩從灰塵之中走出時,蕭寒二人的臉色,在下一刻終於是變得慘白了起來,一抹絕望,也是浮現於他們的臉上。
怎麽可能,短短一月時間,就連鄭吒也無法將其擊敗!
二人心中瘋狂的嘶吼,看著塵煙之中緩緩浮現的那張熟悉麵容,麵如死灰,心中早就萬念俱灰。
而白城,在視線中出現那道熟悉麵孔的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起一抹釋然之色。
選擇了看似劣勢的許岩,卻並未如同蕭寒二人一般與許岩為敵,而今看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入門僅僅一月,便可擊敗在外門中位列巔峰的鄭吒,日後,許岩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跟隨許岩,自己得到的好處,將會遠遠超於自己的想象。
視線緩緩移轉開來,驀然間,白城的眸子驟然一縮,視線之中,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正是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緩緩爬起。
而這道身影,正是先前還不可一世的鄭吒!
隻不過,此時的鄭吒臉色慘白,胸口起伏不定,就連氣息都是時斷時續,如同垂暮老人般,隨時可能倒地。
血蟒撼弧爆被許岩所破,強悍的反震之力直接將他的經脈都為之震碎,五髒六腑,都是收到了不可挽回的損傷。
一口鮮血不受抑製的自鄭吒口中噴出,然而,在半空之中便是被崩解為無數血霧。此時,鄭吒體內殘留的崩解之力,籠罩鄭吒周身的震動武意,依舊未曾停歇,瘋狂的碾壓向鄭吒!
“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鄭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懼,感受著籠罩周身的恐怖壓力,一絲恐懼之意,以星火燎原之勢在他的心底蔓延。
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許岩的實力竟然如斯強橫,初入劍意境,竟然擁有堪比半步人劍境的實力!
而許岩眼眸中充斥的赤裸殺意,更是讓他骨子裏滋生出一絲絲的寒意,就如同身處數九寒冬之中,似乎血液都為之凍結。
“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隻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我背後的人是誰,放了我,放了我……”
鄭吒的身子如同篩糠一般,不斷顫抖,聲音之中,有著濃濃的恐懼之意,就如同一頭搖尾乞憐的狗。
先前的高高在上,現在的搖尾乞憐,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圍觀之人都是目瞪口呆。
許岩眼眸微微眯起,一抹森然寒光猛然閃爍,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也是在下一刻響徹而出:“我對你背後的人不感興趣,不過……既然你想殺我,那麽,我便也禮尚往來吧!”
眼瞳之中浮現出鄭吒那慘白麵容,感受著鄭吒心中的恐懼,許岩嘴角一咧,一抹嗜血猙獰的微笑,便是緩緩浮現而起。
這猙獰微笑,落在鄭吒的眼中,更是猶如惡鬼一般,讓人心中森寒。
狂暴的劍液在經脈中驟然噴發而出,許岩的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吼聲,右臂之上,無數龍鱗虛影恍若凝成實質,狂暴的火焰勁氣仿佛能夠焚盡八荒,就連空氣,都是發出劈裏啪啦的灼燒聲響。
虎吼一聲,右拳在半空之中呈現出旋轉之勢,借助旋轉之力,驟然淩空轟下,所過之處,都是帶起淩厲的破風之聲,威勢無匹。
“天地霸王崩!”
爆裂的喝聲瞬間響徹而出,聲音中的淩厲殺機,更是讓鄭吒的身體,在一瞬間便為之僵硬起來,眼眸之中,那被凶悍無匹的勁氣包裹的右拳,猶若一條毒龍般急速放大,最後,完全定格!
低沉的悶聲,驟然響起,鄭吒的身體瞬間飛起,如同沙包一般,直接被這淩厲勁氣轟飛數十米,在堅硬的地麵上擦出一條數十米的深深印痕,
無數血霧,瞬間在鄭吒的體表炸開,將這幾十米的印痕,都是染上了一層妖豔的腥紅之色,濃鬱的血腥氣息瞬間擴散,其間夾雜著的那股淡淡殺氣,令得所有人都是為之發寒。
看著視線之中一臉冷然森寒的許岩,白城微微的歎了口氣,剛剛那一擊的力量何等狂暴,就算是一座小山,恐怕也能一拳崩碎。
正麵承受那一擊九成九的力量,即便鄭吒有著通天之能,恐怕,也要經脈盡碎,成為廢人。
何況,許岩出手這般狠辣,怎麽可能給鄭吒一絲存活機會?
場中,鄭吒的氣息逐漸微弱,旋即消失,當鄭吒的最後一絲生機都是消弭之時,許岩也是鬆了一口氣。
緩緩地呼出胸中的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傳來的刺痛之感,許岩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之色,雖說險勝鄭吒,不過,自己體內的狀況,也是不容樂觀。
長時間保持真龍變的狀態,對肉身有著極大的負荷,即便以許岩現在的狀態,在一整場戰鬥中都維持半龍形態,也是有些吃不消。
不過,隻要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一切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眼眸中森冷寒芒一閃而過,身形一動,便是出現在早已生死不知的張繼身側,右拳淩空爆轟而下,直接將後者的心髒轟的粉碎!
而在一側的白城,看到許岩幹淨利落的出手,更是暗暗心驚,出手如此果決,下手如此狠辣,這般武道意誌,倘若沒有經過屍山血海,絕對不可能擁有。
想起許岩麵對鄭吒修羅武意時的淡然,白城心中暗暗一歎,這家夥,經曆的生死之戰,絕對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此時,許岩冰冷森寒的聲音,再度沿著微風傳出,那種充斥著暴虐殺意的聲音,讓蕭寒二人的身子都是蜷縮了起來。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感受著許岩聲音中那股凜冽寒意,蕭寒兩人心中無可抑製的升起一種恐懼之感,此時,鄭吒張繼二人,盡皆身亡,劍意境三重,甚至是半步人劍境都落得如此田地,他們,又怎麽能夠幸免?
“放我們一馬,求你了……放過我們……”
在生死存亡麵前,蕭寒二人,終於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恐懼,接連出聲,苦苦哀求。
“他們交給你了,你知道該怎麽做。”
連看都沒有看蕭寒二人一眼,許岩聲音淡然,對著白城緩聲開口,而後,便是朝著中央廣場行去。
眼瞳中許岩的身形逐漸遠去,蕭寒等人心中早已熄滅掉的希望,再次重燃起來,就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蕭寒二人,再次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白城。
許岩,就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堅冰,散發出的那股冰冷之氣,仿佛能將他們的血液凍結一般,他們,根本不敢直視許岩。
白城,雖說現在站在許岩陣營中,然而在過去,白城同樣和許岩有著過節,和蕭寒二人有著相同的共鳴。
看著蕭寒二人眼中的哀求神色,白城苦笑一聲,昔日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二人,此刻,卻如同兩條喪家犬一般,在自己麵前搖尾乞憐。
就在此時,白城的心中,甚至都是有些於心不忍。
然而,在下一刻,白城便是猛然醒悟過來,蕭寒二人,並非許岩好心放過,而是後者給他的投名狀!
宗門弟子相互殘殺,乃是問劍穀的大忌,一旦事情敗露,即便許岩是核心弟子,同樣無法免於責罰。
因而,無論如何,此戰的結局,都是隻能留下一方活口!
緩緩地歎了一口氣,白城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隨著指尖的兩點寒芒爆射而出,蕭寒蘇風二人,臉上兀自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生機,卻是從他們的身上不斷消散,最終重重的倒在地上,了無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