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問劍穀之後,許岩便進入到閉關狀態之中,林慕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過巨大,許岩雖說不知帝者之路何時開啟,但是,想必也過不太久,在此之前,他必須瘋狂的提升實力。
許岩目前的實力,若是不顧後果,在真龍變狀態之下施展崩山劍陣,即便是初入地劍境的武者,許岩也敢戰上一戰。
然而,林慕卻並非是尋常的地劍境強者,他和許岩一樣,同樣獲得了真龍血脈,在真龍變狀態之下可以越級戰鬥。
而且,林慕出自中都八大家之中的林家,其底牌手段眾多,遠非許岩可比,若是拚死一戰,除非將地符傀祭出,否則,許岩的勝算極低。
然而,即便有地符傀之助,許岩和林慕一戰,勝算也隻有五成。
實力,唯有瘋狂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讓自己和林慕的生死一戰之時,擁有更多的底牌手段。
不過,現在,許岩的練氣境界和煉體之境盡皆達到了瓶頸,練氣境界還好,許岩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突破的界限,隻需要一個契機便可突破,然而,煉體境界,想要突破八門遁甲之境,若無機緣,極為困難。
對此,許岩也唯有苦笑,他能掌控的時間不多,唯有在這段時間內最大化的提升實力,方才能夠在接下來的帝者之路上和林慕有一拚之力。
首先,便是星羅棋布劍陣,此陣雖說無法傷人,然而,相比於殺陣,星羅棋布劍陣卻有著無法比擬的優勢。
殺陣,一旦無法傷敵,破綻一露,必傷己身,而困陣卻有困人之功,即便不敵,也可將對手困住,即便後者實力高於己身,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破陣而出,堪稱保命的極佳手段。
星羅棋布劍陣,相比於崩山劍陣無疑更加繁瑣和晦澀,不過,有了此前的經驗,許岩隻需進入武意空間之中不斷試煉,便能夠將其煉至嫻熟。
兩日時間,數千次的嚐試,許岩最終將星羅棋布劍陣修煉成功,隻不過,相比於大成的崩山劍陣,星羅棋布劍陣,還是少了一分圓潤嫻熟。
對此,許岩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接觸劍陣一道時間極短,而劍陣一道,又是異常艱澀繁雜,即便有武意幻境相助,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再做突破。
而對於劍陣,劍老也並未過多指點,劍陣之玄妙,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深奧的層次,唯有自身領悟,才能算是真正掌握,他口傳心授,無異於拔苗助長,對於許岩並無好處。
在雲霓裳親自將千木之靈送至之後,劍老,也是忙於煉製清目靈晶,此物對觀氣之術的修煉極為重要,不容暫緩。
在將自己所住院落布下星羅棋布劍陣之後,許岩便再度進入修煉狀態之中,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之後,許岩目光閃爍,看著麵前懸浮的另外一柄玄兵。
古樸玄兵之上,有著無數玄奧符文銘刻,隻不過,此刻,這些符文卻是顯得十分黯淡,就連一絲氣息都未曾顯露而出,整柄玄兵,看起來就和凡鐵劍毫無二致。
然而,從它的身上,依舊散發出一種極為微弱的不屈波動,一種睥睨傲然,仿佛剛剛破土的小草,雖然微弱,然而卻不曾低頭,倔強生長。
四方至尊劍,五級巔峰玄兵!
許岩深深歎了一口氣,雙瞳之中,驟然閃過一抹耀眼光芒,一聲低沉的龍吟之聲,在下一刻便在這靜室之中悄然響徹開來……
磅礴的劍氣狂湧而出,頃刻之間,便是瘋狂湧入至四方至尊劍中,頃刻之間,四方至尊劍上那灰撲撲的符文便是閃爍亮起,一種浩蕩的淩厲波動,在下一刻便如同潮水般擴散而來。
許岩定心無我,接連結出手印,全力施展劍祭之術中的溝通印訣,心神沉凝之際,進入到四方至尊劍中。
他要將這四方至尊劍劍靈煉化,令其成為自己掌控的第一柄五級玄兵!屆時,無論是將劍靈召出,還是令其成為自己的劍陣主劍,都能讓自己的實力得到巨大的飛躍。
然而,讓許岩感到驚訝的是,和自己此前所煉化的玄兵不同,煉化四方至尊劍,自己竟然沒有受到半分阻礙。
許岩的心念猶若一尾遊魚般,暢遊在四方至尊劍中,沿途,竟是沒有遭受半分的阻攔妨礙。
這種感覺讓許岩十分舒服,仿佛自己和四方至尊劍本為一體一般,水乳交融。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岩的目光卻驟然一滯,一種巨大的威壓排山倒海,瞬間變若重峰一般,狂猛朝他碾壓而至。
視線之中,一尊巨大的浮屠塔,開天辟地,猶如微微山峰一般矗立,隻不過這尊浮屠塔的身軀,似乎有些碎裂,其上遍布的玄奧紋路,也是灰暗無比。
然而,即便如此,這尊浮屠塔矗立於此,依舊給人一種睥睨傲然之感,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似乎其本身便為天地至尊一般。
“這便是這四方至尊劍的劍靈麽?”許岩微微一怔,這柄劍,和他之前所見到的玄兵有所不同。
其餘的玄兵,盡皆是將妖獸煉化,化為劍靈,然而,這柄四方無上劍,卻是生生地將一尊通天浮屠塔煉化,這種大魄力,即便許岩念及於此,也忍不住暗暗心驚。
到底是何方巨擘,有著這般魄力和手段,能夠煉製出這般神兵!
然而,就在許岩心思忖度之際,一道威嚴之聲,如同黃鍾大呂一般在他的耳畔響徹開來,那種威嚴之聲化為鍾鳴,讓他的識海都忍不住一陣鼓蕩。
“汝之靈魄,見吾為何不跪?”
“為何不跪?”
“為何不跪……”
浩淼的聲音,開塵而來,無聲無息之間,竟是在整片空間之中傳蕩開來,這種聲音,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侵蝕著許岩的心神,讓許岩有一種為之膜拜下跪的衝動。
在下一刻,許岩的眼前便是出現了一尊九轉浮屠塔的虛影,這道虛影魂體,極其精致,然而,其散發的的威壓波動,卻是比遠方的那尊巨大通天之塔強橫了數倍不止。
那滄桑之聲,從這九轉浮屠塔中散發而出,如同幕布,遮天蔽日的朝著許岩籠罩而下。
許岩的瞳孔,在這聲音無孔不入的侵蝕之下,逐漸的變得渙散,眼眸中迷茫之色一閃而過,一種酸軟無力的感覺,瞬間在他的體內蔓延開來。
“為何不跪,為何不跪?”
鍾鳴一般的蒼茫之音,再度從那浮屠塔中傳蕩而出,隨著這道聲音的傳出,許岩眼眸之中的清明終於徹底消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壓力不斷壓迫他一般,原先筆挺如淩厲長槍的身軀,也是緩緩地彎了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嘹亮的龍吟之聲,卻是瞬間從許岩口中爆發而出,龍吟聲中,有著一種睥睨傲然之氣,如同一柄刺穿蒼穹的無上神兵,頃刻間,便是將那密不透風的鍾鳴之聲刺穿。
就在此刻,許岩眼眸中的那絲迷惘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分清明凝重。
“這九轉浮屠塔,對靈魂的操縱……太強了!”
許岩額頭上滲出冷汗,心中一陣後怕,此番,若不是龍靈將那鍾鳴之音破除,自己,恐怕不僅不能將這九轉浮屠塔煉化,反而會成為後者的奴隸!
“嗡,嗡。”
嗡鳴震顫之音在空間之中響徹,整片空間,猶若地震一般地動山搖,天空之上,九轉浮屠塔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顯然,剛剛許岩逃過它的靈魂操控之舉,已經徹底激起了它的怒火。
“我給你機會,讓你不再明珠暗塵,埋沒於庸人之手,你卻以怨報德,今日,許某必要將你鎮壓,為我所用!”
“因為,你桀驁,我許岩比你更桀驁,你張狂,我許岩比你更張狂!既不如我,便要乖乖臣服!”
“給我鎮壓了!”
許岩怒喝一聲,不再保留,強橫的劍氣肆虐而出,形成了一張劍氣幕布,鋪天蓋地,仿佛能將整片空間籠罩一般,朝著那九轉浮屠塔鎮壓而下。
“嗡,嗡!”
陣陣嗡鳴之聲傳蕩而出,天空之上,九轉浮屠塔之上金色光芒大盛,無數玄奧符文,盡皆亮起,一種滄桑古樸的氣息,恍若狂潮一般爆發出來,朝著天空之上那劍氣幕布,狠狠地衝撞而去。
然而,這尊古鍾,在甫一接觸劍氣幕布之時,便猶若白雪一般消融,鋪天蓋地的劍氣籠罩而來,徹底的將九轉浮屠塔的虛影包裹而去。
劍祭功法,對於一切靈體盡皆有著強烈的克製作用,何況,此時,許岩早已將劍祭功法修煉至四層巔峰,在那淩厲霸道的劍氣籠罩之下,九轉浮屠塔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許岩目光沉凝,接連結出無數道複雜手印,頃刻之間,一種無形的劍氣火焰便是蔓延而出,如同火海般,將那九轉浮屠塔包裹其中,一點一點的煉化而去。
漫天的火海之中,許岩雙目炯炯有神,臉上神情肅然之極,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不苟言笑的嘴角之上,也逐漸掀起了一抹輕微的弧度。
他能感覺到,那九轉浮屠塔之中的桀驁,正是隨著劍祭功法的運轉,而一點一點的消弭而去……
在半個時辰之後,許岩從識海之中退出,神情之上,帶著一抹深深的疲憊,張開左手,掌心之上,一尊精致的九轉浮屠塔虛影,正是浮現出來,一股睥睨霸道的威壓,也是隨著那尊小塔的出現,頃刻間便以許岩為中心,瘋狂蔓延而出。
“總算是將你煉化了啊……”許岩深深歎了一口氣,眼底之處,卻是閃過一抹欣喜之色。
此番煉化九轉浮屠塔,雖說頗為艱難,差點還被其反噬,然而,最終,自己還是將這九轉浮屠塔化為己用。
有了這尊九轉浮屠塔,不僅劍陣的實力能提升一個檔次,更是能夠將其召喚而出,為許岩所用,屆時,即便是初入地劍境的武者,許岩也敢與其正麵一戰!
心中暗忖,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岩的臉上卻是閃過一抹驚容,不可置信的看向門外,眼眸之中,一縷寒光一閃而逝。
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在門外所布置的星羅棋布劍陣,竟是有了警示波動、
“有人闖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