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囚籠,仿佛自成一片星空,將囚籠內外完全分割成兩個世界。
囚籠周邊,溫度暴漲,甚至連空氣都是變得扭曲起來,一種極端狂暴的毀滅力量,恍若山嶽一般,將林琅牢牢地壓製其中。
“木火玄奧融合,毀滅囚籠!”
許岩低沉的聲音滾滾傳蕩而出:“老鬼,先將這囚牢突破之後,再抽出時間來聒噪吧!”
“小雜種!這種詭譎伎倆便想困我,我隻能說你異想天開了!”
林琅眼神猩紅,一步跨出,體內滔天般的黑芒蔓延而出,濃鬱的血腥氣味蔓延天際,那種恐怖的威壓,恍若怒浪狂潮,比之此前尤甚。
林琅目光之中泛著幽冷光芒,恍若凜冽刀鋒一般,緊接著,他十指猶若閃電一般震動,帶起淩厲的破風之聲,結出一個個玄奧之極的手印,緊接著,那滔天的黑芒便是奔湧而來,在那黑氣彌漫之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手印,撕裂天際,墜落而下。
“轟!”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黑芒手印呼嘯而下,空氣之中發出劈啪作響之聲,顯然,在這狂猛淩厲的攻勢之下,就連空氣都是被徹底的壓爆了去。
甚至,就連手印下方的地麵,都是出現了一道方圓數十丈的凹陷,顯然,也是被這手印壓迫所致。
遠方,感受著空氣之中散發著的恐怖能量波動,許天讓的臉上浮現起一抹擔憂之色,林琅的攻勢,實在太過恐怖,饒是相隔數千丈之遠,這手印餘波依舊讓他感到渾身戰栗。
而那毀滅囚牢,卻是正麵承受這手印的全部威能啊!
它能承受的下來嗎?
地麵之上,無數人目光中盡皆湧動著精芒,目不轉睛的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牢籠,心中,幾乎是同時湧生出這樣一種想法。
“轟!”
狂暴無匹的能量波動在天際之上席卷而出,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潮汐一般,瘋狂擴散,下方的地麵,都是直接龜裂開來,甚至,一些來不及躲閃的長老,被那狂暴的能量餘波波及,直接是化為一片血霧,徹底消散。
這手印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場中的能量波動緩緩消散,然而,伴隨著能量波動的消散,林琅臉上的猙獰卻是驟然僵住,眼眸之中,一抹駭然驚芒驟然掠出。
“怎麽可能!”
林琅聲音之中充斥著濃濃的驚詫之意,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他視線之中,那青紅雙色藤蔓依舊在不斷的翻騰扭動,似乎是在嘲笑他一般,在其上,有著無盡的濃鬱生機,在飛速的修複著剛剛那手印轟擊下造成的損傷。
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這藤蔓之上的細微傷痕,竟是恢複如初!
這足以讓封號尊者重傷的一擊,竟然沒對麵前的毀滅囚牢造成任何的損傷!
而遠方,許岩嘴角的冷笑,在此刻則是顯得更加森寒。
毀滅囚牢,那可是由毀滅玄奧和木靈囚牢融合而成,論及威能,是單一一種玄奧的數倍之多,堪稱恐怖。
木靈之力生生不息,有著木靈之力加成的毀滅囚牢,其堅韌程度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而且,在輪回空間之中,許岩更是將這毀滅囚牢試驗了數百上千次,其熟練程度,早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此番又是全力施展,即便是林琅,想要將其破開,恐怕也並非一時之功。
“崩山劍陣,斬!”
許岩喉嚨中低吼一聲,旋即,天空中那古樸的巨劍虛影瞬間變得凝實,恍若實質一般,一種恐怖的威壓,頃刻間便從其中爆發而出,緊接著,它便是化為一道璀璨流光,猶若撕裂幽冥般,直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和那幽冥鬼爪狠狠相撞。
兩者硬撼,隻見那幽冥鬼爪頓時爆發出漫天黑芒,那完全由幽冥鬼氣凝聚而成的鬼爪,竟是在此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崩裂分解。
不過,在將那幽冥鬼爪斬碎之後,那巨劍同樣是變得虛幻了許多,顯然消耗也是頗為巨大。
見到此景,林琅的麵色一驚,緊接著,一抹驚恐麵容終於是在此時浮現。他的撕魂魔神手可是由萬鬼之力幻化而成,就算是地劍境六重的強者,憑借此招,他也同樣能夠硬撼一二,而眼下,卻是被這巨劍虛影給完全斬碎!
“給我死吧,老鬼!”
然而,許岩卻沒有給他多餘的思考時間,隨著一聲猙獰低喝聲,許岩神情冰冷,那所小了一號的巨劍虛影,直接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席卷出驚人的能量勁風,朝著林琅爆射而去。
“給我破!”
感受著那巨劍虛影中所蘊含的恐怖能量,林琅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緊接著,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從他體內掠出,在那猶若火獄一般的熾熱之中瞬間蒸發。
而隨著這滴精血蒸發,林琅原先便已經枯槁無比的麵容,在此時變得更加駭人,然而,林琅的氣息,在下一刻,卻是如同火山噴發般暴漲。
借助這股氣息,那困住林琅的青紅藤蔓,終於是根根斷掉,那足以囚禁天地的毀滅囚籠,在此時終於是出現了一個缺口。
但是,就在衝破木火囚籠的一瞬間,林琅的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種警兆之感,因為,他感覺到,那木火囚籠並非是自己轟碎的,而好像是……自行分解!
而就在下一刻,林琅那渾濁的目光之中驟然閃過一抹危險寒芒,瞳孔驟然放大,在他的心底,不知為何,竟是生出了一種危險的警兆!
“發現了麽……”
遠方,看著那如臨大敵一般的林琅,許岩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厲寒芒,不過,在下一刻,他嘴角處的那冰冷弧度,卻是顯得更加燦爛。
“不過,晚了!木火囚牢,爆!”
隨著許岩心中的一聲低吼,那青紅色的藤蔓竟是齊刷刷的膨脹起來,一種毀滅般的波動,仿佛正在醞釀的火山般,在其中不斷蘊蓄,到了最後,那無數藤蔓,直接是化為無數巨大的赤紅光球,無盡狂暴能量湧動其中,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下一刻,這赤紅光球中承載的能量終於達到了極限!
“轟!”
一瞬間,無數道璀璨的紅芒猶若曜日之光般,瞬間爆發而出,驚雷之聲瞬間響徹開來,那無盡的毀滅能量,撕裂了空氣,攜帶著狂暴無匹的火焰波動,直接是在林琅巨變的目光中,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頃刻間,林琅的身形便如同隕石一般,狠狠的墜落地麵。
“砰”
就在林琅身形墜落的一瞬,仿佛連大地都是劇烈地顫抖,其墜落之處,直接是塌陷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狂暴的火焰能量灼燒著巨坑邊緣,瘋狂的席卷,侵蝕,似乎要將所經之處完全焚燒成虛無。
而那道巨劍虛影,同樣是如流星般墜落而下,猶若蒼穹之柱般,狠狠地橫貫在巨坑的中心之處,僅僅一瞬,一種無可阻擋的霸道氣勢,便是驟然爆發而出,方圓數千丈的地麵,直接是出現了無數道形如蛛網般的裂痕。
在這種絕對毀滅般的力量麵前,就算是蒼穹,也唯有被撕裂,就算是大地,也猶如豆腐一般脆弱。
天際之上,許天讓有些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天空之上那雙翼伸展,猶若真龍一般的少年身影,良久方才回過神來。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翻手之間,便能撕裂空間,崩毀大地,這種力量,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在這種力量之下,就算是地劍境巔峰的強者,恐怕也唯有隕落一途!
而發出這淩厲一擊的,竟然隻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少年!
什麽是妖孽?這就是妖孽!此時,許天讓眼中精芒爆閃,心中豪情萬丈,視線一直緊緊地盯在許岩身上,未曾移轉。
許家有許岩,當興!
天空之上,許岩靜靜懸浮,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巨坑,嘴角之處,一抹冷笑緩緩浮現而起,緊接著,他手指淩空點出,毀滅囚牢再度掠出,直接將一道從巨坑深處飛掠而出的虛幻身影牢牢地囚禁其中。
“想跑?”
許岩淡淡一笑,視線恍若凜冽刀鋒,落在了那到驚慌失措的虛幻靈魂之上,那目光中的森森寒意,更是讓後者臉上的驚恐之色更加濃鬱。
“你若殺了我,血魂殿不會放過你們的。”
盡管目露驚恐之色,然而,林琅的語氣依舊是頗為強硬,仿佛認定了許岩不敢殺他一般。
“或許,你是認為血魂殿的勢力太過龐大,覺得我不敢殺你?”
許岩淡淡一笑,眼眸中卻是凶光閃動,緊接著,他背後的雙翼驟然展掠,身形恍若流光一般,直接從人群之中飛掠而過,而在下一刻,無數慘叫聲瞬間響徹而出。
數十息時間過後,許岩再度出現在林琅麵前,此時的他,看起來和此前並未有多大差別,然而,在他的身體之上,卻是有著濃鬱的血腥氣息散發而出。
而與此同時,和林琅一同前往許家的那數名三劍境武者的目光,卻是變得呆滯無比,在他們的體內,已經毫無生機。
僅僅數十息,數名人劍境五重,一名半步地劍境的武者,竟是全部殞命於許岩手中!
“現在,你明白我將怎麽處置你了吧。”
許岩咧嘴一笑,然而,那清朗的笑容在陽光的反射之下,卻是顯得極為冰寒,而許岩那噙著冰冷殺意的淡笑之聲,在此時終於是緩緩傳蕩在天際之上。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在此時,那虛幻的靈魂體目光中終於閃出一抹驚恐,聲音中也噙上了慌張之意,在此時,他能夠感受到許岩的那種必殺之心,那種狂暴殺意,讓他自靈魂深處都感到顫栗。
許岩淡淡一笑,低沉開口道:“參與此事者……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許岩俊逸的麵孔之上,便是浮現出一抹猙獰之色,旋即手掌緊握,強橫的精神力直接化為一柄尖錐,狠狠地刺在了那虛幻的靈魂體上。
“小雜種……就算你殺了我又如何,當血色降臨大地……我血魂殿,定將成為主宰,到時候,你的結局,也唯有成為那無盡血魂中的一員,桀桀,這一天……就要來臨了,哈哈哈哈!”
在下一刻,林琅充斥著怨毒的狂笑之聲響徹而出,而他的靈魂,在這精神之錐的爆刺之下,終於也化為點點星芒,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