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些許森冷的聲音,在半空中傳蕩而開,卻是讓無數人神色一頓,麵色變得精彩起來。
辰龍在這聚集點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地劍境六重的實力,再加上其背後金焰宗那強橫無比的實力,令得在這聚集點中極少有人敢在他麵前放肆。
但是,麵前這看似平凡之至的家夥,竟是真正和辰龍叫上板了!
場中,無數人麵麵相覷,在緩過神來後目光微凝,心中暗歎一聲,望向許岩的目光中盡皆帶了些憐憫之色。
即便許岩接下了辰龍一擊,在場諸人也並不看好許岩,畢竟,剛剛辰龍並未盡全力,許岩在此時便如此狂妄,著實有些莽撞了。
而此時,場中唯一不曾擔心許岩的,也就隻有張狂和長孫源二人了,他們兩人,對於許岩的實力再清楚不過,這家夥,能是以常理度之的嗎?
在尚未進入地劍境時,便能夠擊敗距離封號尊者進僅一步之遙的古烈,在晉入地劍境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僅僅一招,便令已然達到封號尊者巔峰的古烈重傷!
這種戰績,已經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了!
故而,當所有人都將憐憫的目光投向許岩的時候,張狂二人卻是氣定神閑,在他們看來,現在的許岩,戰力即便尚未達到半步天劍境,相較於這個層次想必也是不遠,對付一個辰龍並沒有太大問題。
隨著那濃鬱塵煙徹底消散而去,在那無數道目光中,一道瘦削身影緩步而出,視線之中,森冷寒芒掠出,恍若暗夜中的獨狼雙瞳一般,讓人毛骨悚然,為之心驚。
聚集點之外的半空之上,辰龍麵色陰沉,死死地盯著許岩,此時,他的麵龐之上都是變得扭曲,看上去既為猙獰,許岩當著眾人之麵戲耍於他,對於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接受的事!
而看著那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傷害的許岩,辰龍猙獰冷笑:“能接我一招,你也的確是有些能耐,不過,想要送我做鬼,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你可以試試。”
許岩目光淡漠掠出,似乎根本未曾將辰龍放在眼中一般,那般睥睨狂傲,令得無數人都是心生疑惑,竟然敢如此和辰龍叫板,這家夥,難不成還真有什麽底牌不成?
許岩話音落下,辰龍原先猙獰無比的臉色竟是恢複平靜,隻不過,他的聲音之中,卻是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的森冷寒意:“倒是從來沒人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看來今日,你注定要身隕於此了,否則,我以後在這聚集點都臉上無光了。”
說話之間,辰龍雙手驟然緊握,皮膚筋膜之下,都是隱約有著金色耀光閃動,一種無法形容的浩瀚氣息頃刻間蔓延開來,猶若潮水一般,瘋狂滌蕩。
在這股強橫氣息籠罩之下,周圍不少人都是悶哼一聲,麵色白如薄紙,地劍境六重強者何等強悍,即便僅僅釋放出威壓,也不是尋常的地劍境武者可以承受的。
“你會為自己的狂妄後悔的,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辰龍獰笑一聲,旋即一步踏出,手掌一握,一道呈現出耀金之色的細劍便是從其袖口處爆射而出,在這細劍之上,布滿了奇特的紋路,隱隱間,有著一種極為鋒銳的波動從中散發而出,顯然,也是一件極為強橫的玄兵。
隨著細劍入手,辰龍直接從天際上飛掠而下,手中細劍宛若金蛇一般,在天空中吐出無盡熾烈鋒銳的劍影,猶若幕布一般,朝著許岩鋪天蓋地的碾壓而去。
“砰,砰,砰!”
劍影未至,那狂暴的氣勢已然形成陣陣能量風暴,所過之處,地麵盡數被撕裂而去,狂風呼嘯,空間震蕩,那般狂猛聲勢,令得無數人為之色變。
僅僅能量餘波便強橫如斯,這漫天劍影,又該強悍到何等程度?地劍境六重的強者,竟然恐怖如斯!
然而,麵對著辰龍的狂猛攻勢,許岩神情依舊平靜,手掌微握,四方至尊劍便是閃掠而出,手臂微震,一道道劍芒同樣撕裂天際,狂斬而下。
“叮,叮!”
耀金劍影和淩厲劍芒狂猛相撞,瞬間便是有著火花迸射而出,凶悍能量勁風狂猛席卷,猶若風暴般肆虐開來。
“和我硬碰硬,找死!”
見得許岩竟然和自己硬撼,辰龍臉上猙獰之色閃掠,緊接著身形微震,細劍之上的那無數玄奧紋路瞬間亮起,緊接著,一道璀璨無比的耀金光芒便是驟然暴漲,瞬間纏繞上四方至尊劍,猶若蛟龍一般朝著許岩撕咬而去。
這耀金光芒猶若火焰,再甫一接觸四方至尊劍時,便如同跗骨之蛆般飛速燃燒起來,那種狂暴的波動,竟是令得四方至尊劍那巨大劍身微微發顫起來。
這一幕,到也讓許岩心中微微驚詫,這金焰宗果真是有幾分手段,這種狂暴的能量攻勢,就算是尋常的地劍境五重強者,抵擋起來恐怕都會有些艱難。
“九轉浮屠塔,禦!”
許岩心中低吼一聲,緊接著手臂一震,一道塔形虛影在許岩背後浮現,在那古樸劍身之中,一種浩瀚蒼遠的氣息瞬間蔓延而出。
而就在那古樸氣息蔓延之時,那耀金光芒瞬間震散,緊接著,那巨大的九轉浮屠塔竟是直接掠空而起,猶若流星墜落一般,狠狠朝著辰龍鎮壓而去。
“不知死活!”
見到許岩竟是能抵禦下自己一擊,而且還能趁勢反擊,辰龍心中微驚,不過很快,這種念頭便被一抹猙獰殺意取代而去。
冷哼一聲,浩瀚玄氣頃刻間從辰龍體內洶湧而出,那耀金細劍之上,金色寒芒如同一輪曜日般,閃耀刺眼,最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凝聚成了一尊山嶽。
這尊山嶽高達百丈,其上緊忙閃爍,如同鍍了一層金漆般,然而,這座完全由金芒凝成的山嶽,卻仿佛是由一種金色火焰凝聚而成,不僅沒有尋常山嶽的厚重沉凝,反而是散發出一種極端熾烈狂暴的能量波動。
“金焱聖獄山!”
森冷喝聲猛然從辰龍口中爆發而出,緊接著那細劍爆射而出,化為蛟龍,盤旋於山嶽之上,和那金光聖山完美融合。
而辰龍臉色陰翳,手掌猛然揮下,那懸浮天際之間的金光聖山,便是化為一道璀璨流光,毫不留情的對著許岩轟擊而下。
“轟!”
那金光聖山撕裂空氣,令得空間都是微微鼓蕩,不少空間力量薄弱之處,已經是被撕裂出一個細小的口子,隱約間,竟是有著空間罡風從中席卷而出。
而這一幕,也是讓不少封號尊者之上的強者麵色劇變,他們清楚,在麵對這一招時,他們根本無法抵禦!
即便是剛剛那名隱於人群的地劍境六重強者,在此時眼神都是變得凝重起來,顯然,這種程度的攻勢,已經足以讓他慎重對待。
在那山嶽攜著浩蕩威勢鎮壓而下時,許岩神情終於變得凝重起來,這般狂猛威勢,遠非尋常五級戰技能夠做到。
“六級戰技麽?”
許岩嘴角微微掠起一抹弧度,旋即施展四相遊雲步,猶若遊龍般遊於天際,身形也隨之飛速後退。
而就在許岩身形後退的同時,他手掌猛然緊握,十指猶若蝴蝶一般飛速舞動,結出無數玄奧印結,體內的劍氣,在此時也是毫無保留的催動而出,伴隨著劍氣湧動。一種極為特殊的能量猶若狂潮般快速蔓延,頃刻間,便是席卷千丈!
這種能量蔓延之處,所有的生機,仿佛在一瞬間為之抽離般,大地幹裂,青草枯黃,就連空氣之中都彌漫生出了一種荒蕪寂滅之感。
“大寂滅手,寂滅萬乘!”
那無盡的寂滅之力,在天際之上形成了一道巨大手印,而後便是肆虐呼嘯而下,狠狠地和那辰龍凝成的金光聖山很很相撞。
“轟!”
隻是瞬間,那凶悍無比的能量風暴席卷而出,以環形向四周狂猛擴散蔓延,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地麵,在這狂猛一擊之下,竟是盡數爆碎,化為湮粉。
“砰,砰,砰!”
在那能量碰撞的中心,灰色手印和金光聖山盡數崩潰,緊接著,能量炸開,在那勁風席卷之間,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腳步接連踏出,在地麵上留下兩道深深印痕。
許岩身形一顫,真龍之力湧動而出,那生生不息的力量,硬生生將那侵入體內的金光能量化解,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是穩住。
辰龍後退的步數,倒是要比許岩少上少許,但是,他眼中的駭然光芒,在此時卻是再也無法掩蓋,臉上的陰沉之色,在此時也是更盛起來。
許岩的強橫程度已經是遠超於他的想象,他先前祭出的那金焱聖獄山,就算是尋常的地劍境六重強者,想要硬接下來都不會太過輕鬆,然而,那灰色巨手竟是能與其拚個旗鼓相當,而前者所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後退了幾步,甚至連半分傷勢都沒有。
而且,更讓辰龍暴怒的是,許岩施展的,正是先前他出言要購買的那那門戰技,以類似於他金焰宗的戰技與其抗衡,在他看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不過,饒是心中暴怒,此時的辰龍心中依舊是存留了一分冷靜。
經過先前的交鋒,他也是明白,麵前的家夥所擁有的戰力,遠非他其表麵境界可以相比,若是太過輕視他,恐怕會陰溝裏翻了船。
目光微凝,辰龍鷹隼一般的目光暴掠而出,最終停留在天際間懸停的那道瘦削身影之上,而他喉嚨間傳出的低吼之聲,在此時也是傳蕩在天際之間。
“班門弄斧,這般戰技也好拿出來丟人現眼?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真正的見識一下我金焰宗的金輪滅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