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石殿之中,許岩看著天空中接連勾勒出的那古樸玄奧文字,眼眸中熾熱光芒閃爍。這金輪滅天手,論及等級堪稱六級高階,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就算是大寂滅手都難以與其媲美。
雖說許岩此時已然擁有劍陣這般強大底牌,不過,沒有人會嫌自己的底牌少,畢竟,每一門強橫的戰技,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對他們戰力的極大提升。
許岩之所以能以初入地劍境的境界碾壓辰龍諸人,除去在法則洗禮時得到的好處太過豐厚之外,戰技的原因同樣必不可少。
故而,饒是以許岩的心性,在這金輪之中見到“金輪滅天手”的修行之法後,原先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嘖嘖,小家夥運氣不錯,從這金輪滅天手的威勢來看,此物就算放在金焰宗中也絕對算的上是珍貴之物,一般來說,這類戰技的修煉之法都會安置於極為隱秘之處,這辰龍能夠隨身攜帶此物,倒是有些出乎我預料了。”
劍老淡淡笑道,眼瞳之中同樣閃過一抹淡淡喜意,顯然,對於這金輪滅天手的威力,他同樣也極為滿意。
許岩同樣淡淡一笑,手指探出,輕點在那精致金輪之上,精神力探出,緊接著,更多的玄奧文字便是從中升騰而起,給人一種曠古蒼遠之感。
“這種送上門來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許岩嘿嘿一笑,精神力暴湧而出,猶若狂潮一般滾滾朝著那金輪之中侵蝕而去,對於這金輪滅天手的修行之法,他是誌在必得!
現在,許岩雖說戰力極為強橫,然而,其掌握的戰技,卻是有些跟不上自身的修為了。
如今的他,掌握的攻擊戰技中以大寂滅手為尊,然而,大寂滅手的等級同樣未曾越過六級,故而,許岩在和同級強者交手之時,多少會有些相形見絀之感。
至於身法戰技,許岩所修煉的隻是四級巔峰的四相遊雲步,論及等級,已經遠跟不上許岩的需求,饒是許岩以極限速度加持己身,也隻是能讓他的速度和同級武者堪堪持平而已。
而對此,許岩也唯有苦笑,他何嚐不想更換更強的戰技,然而,一卷五級身法戰技,所需要的宗門貢獻殿便是數萬,換算成玄晶,更是需要十數萬,以許岩的身家想要將其搞到手,無異於登天之難。
不過,就在許岩發愁的時候,辰龍竟是為他送上了這樣一份大禮。
咧了咧嘴,許岩眼瞳之中精芒閃動,這種送上門的大禮要是不收的話,也實在太過愚蠢了些。
“嗡,嗡。”
然而,就在許岩的精神力侵蝕而入之時,在那金輪之中,一種奇特的嗡鳴之聲陡然爆發,緊接著,一種強悍無匹的力量轟然爆發,直接將許岩的精神力盡數絞碎。
“嗯?”
許岩眉頭微皺,他自然能夠覺察到,在這金輪之中有著一種奇特的波動,似乎是一種特殊的烙印,也正是此物阻攔了他的精神侵蝕。
然而,現在辰龍已死,這烙印應該消散才是,怎麽可能抵禦他的精神力侵蝕?
“小家夥,這金輪中的烙印,並非辰龍所留。”劍老看了一眼金輪,淡淡開口。
“不是辰龍所留麽……”
許岩眼瞳中寒芒閃爍,嘴角一抹冷笑猶若刀鋒淩厲,他死死盯著那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金輪,冰寒聲音森然響徹:“無論這烙印是什麽人所留,這金輪滅天手,我要定了!”
冷笑聲剛落,一股比剛剛強悍了數倍的精神衝擊猛然自許岩識海爆發而出,這些精神力,在此時恍若化為一根根鋒銳長矛,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悍然之姿,狠狠地衝入了那金輪之中。
隱藏在金輪之中的那道烙印,似乎同樣察覺到了這種異變,當下,一波波強橫的反抗之力便如同潮水般滌蕩而出,和那無盡精神力長矛狠狠相撞。
一瞬間,一股股無形的波紋便以金輪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甚至,在這種波動的影響之下,那金輪之上,都是開裂處一道道細小的裂縫。
“想要自爆,毀掉這金輪麽……不錯的想法,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而這一幕,同樣讓許岩眼神微凜,這在金輪中留下烙印的人,看樣子實力應該相當強橫,竟然能夠操控這烙印為之自爆。
不過,既然已經察覺到了這烙印的異動,許岩又怎麽會無動於衷,狂猛的精神海洋浩瀚碾壓而下,直接是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將那精神烙印盡數的包裹而去。
強橫精神力爆發而出,不斷侵蝕著那金輪烙印,而在這種緩慢卻是堅定的侵蝕之下,在那金輪表麵原先崩裂的細微裂縫,在此時終於變得平穩下來,不再擴散。
而且,那金輪烙印,同樣是在這種侵蝕之下,一絲絲的減弱而去。
許岩臉上掀起一抹冷笑,心神一動,那磅礴如同狂潮的精神力便是猛然壓縮而下,片刻之後,隨著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許岩瞳孔微縮,就在剛剛,他感覺到,在那金輪之中,似乎是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
而隨著那碎裂聲音響起,那種抗拒之力也是隨之緩緩消弭。
“這金輪內的烙印,很有可能是金焰宗中強者所留,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那神秘的大師兄所設下。”
許岩輕輕點頭,這遺跡大陸自成一片空間,和外界完全隔絕開來,想要在外界操控這烙印自爆,別說是天劍境強者,就算半步超凡境甚至是真正的超凡境強者,也絕無可能做到。
顯然,這烙印的主人,應該就是同樣在這遺跡大陸中的那大師兄了。
劍老淡淡開口道:“你現在將其留下的烙印破解,他自然會察覺到你的存在,接下來,你恐怕會有些麻煩了。”
“對這些“麻煩”,我倒是有些期待呢……”
劍老話音落下,卻好似並未對許岩造成什麽影響一般,後者臉色淡然,隻不過,那一雙眸子中,卻是閃爍著森然凜冽的狂暴殺機。
許岩眼中殺機凜然,如同刀鋒,若是那大師兄真的不識相,前來找他的麻煩,他也並不介意讓後者知道踢在鐵板上的滋味。
“嗡。”
就在許岩眼中殺意閃爍間,那原本已經平息下來的金輪,忽然射出一道金芒,這金芒在許岩麵前凝聚,隱約間化為一道模糊人影。
許岩麵容平靜,緩緩抬頭,看向天空中懸浮的那道模糊光影,他清楚,這道光影,隻不過是那大師兄遺留在金輪中的一道意識殘像罷了。
而就在此時,那道光影終於低頭,俯瞰著許岩,輕蔑的聲音也是在此時傳蕩而出:“小雜碎倒是有些本事,竟能破解我留下的烙印,看樣子,辰龍那幾個廢物,應該也是死在你手中。不過,他們雖說是廢物,但是,我金焰宗的人,豈是你想殺便殺的?”
“不管你是誰,殺我金焰宗之人,奪我金焰宗之物,便是自尋死路,你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等我找到你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許岩目光平靜,一指點出,直接將那道模糊光影震爆,緊接著,那天空中懸浮的古樸字跡也是化為一道晦澀玄奧的信息流,沒入許岩的識海之中。
緩緩閉目,長長舒了一口氣,下一刻,許岩眼眸驟然睜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果然,這金輪之中的烙印,便是那大師兄所留,而現在的他,也已經知道了辰龍等人身隕的消息。
“果然……是把這麻煩招惹上了啊!”
許岩無奈歎了口氣,不過心中並無多少懼怕,雖說以他現在的戰力戰勝半步天劍境的強者有些勉強,但是也不會輕易落敗。
真龍變,精魄化身,饕餮凶靈,法則融合,這四樣,尋常武者得其一樣便足以越級一戰,何況現在的許岩更是將其盡數囊括。
更何況,他還有著劍老相助,若是生死一戰,死的,絕對是那大師兄。
忖度片刻,許岩倒是沒有立刻修煉那金輪滅天手,反而是耐著性子,在辰龍所留儲物戒中繼續搜尋,不過,接下來數次,倒是沒有翻出什麽有價值之物,大多數是一些尋常的妖獸精魄亦或是靈植。
隨手將這些東西扔在一邊,心思沉凝,許岩盤膝而坐,將那金輪置於雙手之間,下一刻,一道璀璨金芒,也是從那金輪之中爆射而出,將其完全籠罩其中,而許岩的氣息,也是在這種金芒之中,變得越發狂暴熾烈,猶若曜日,灼裂天地。
…………
而就在許岩開始修煉剛到手的金輪滅天手時,在距離此處頗為遙遠的一處幽暗深穀中,一名金衣男子將沾染著鮮血的一枚古樸鑰匙收起,在他身側,已經是七零八落的散布著無數具屍體。
而這金衣男子的身上,同樣是有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看上去極為慘烈,然而此時,他對身體上的傷勢卻是置若罔聞一般。
目光凜然,望向許岩所在的方向,在其眼中,有著一抹恍若連空間都要為之凍結的冰冷殺機閃爍。
“真龍密鑰已經到手,不過,依舊有一些小麻煩需要處理……”
“既然如此,便容你在苟延殘喘一段日子吧,不過,殺我金焰宗的人,無論你是誰,都要為此付出代價,等我將這些小麻煩處理完了,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