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日休整一番,明日便前往萬獸城。”
沉吟片刻,許岩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
“你要去萬獸城?”
許岩話音落下,張狂二人麵麵相覷,皆是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一抹不可置信之意。許岩可是將金焰宗六成的天才武者盡數屠戮,如今應該遠遠躲著夏炎才對,但是,他現在竟然是不躲不避,反而要主動送上門去,這家夥,難道是瘋了麽?
“沒錯。”許岩低聲開口,原本,他雖說想要深入遺跡大陸內部,但是,對於萬獸城,他心中的確是存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倒不是他怕了夏炎,而是他並不願意沾染太多麻煩。
但是,誰料到他得知了“真龍密鑰”的情報,這樣一來,他便不得不深入這萬獸城中,去博得一絲進入傳承之地的機會。
許岩在煉體一道上的修煉,已然達到瓶頸,倘若沒有極端珍貴的天材地寶,極難突破八門遁甲之境,而真龍血脈,恰然是開啟八門遁甲最為重要的鑰匙!
僅此一項,便是許岩必須要進入傳承之地的理由。
而且,在那傳承之地中,必然不會隻有龍髓,其中一定還有著大量的寶貝,若是他能夠將其得到,戰鬥力也會有相當程度上的提升。
至於夏炎,此人雖說有些棘手,不過,卻也並未達到讓許岩忌憚的程度,到時候,要是這夏炎不識趣,許岩便直接借助劍老之手將其斬殺了去,徹底了解了這樁麻煩。
而許岩,唯一忌憚的,便隻有林慕而已!
後者同樣身懷真龍血脈,而以後者的能力,同樣不難打聽到傳承之地的消息,屆時,其必然會不擇手段的進入其中。
而如此一來,許岩和林慕的交鋒,便絕無可能避免了。
而體內潛藏著血魂殿靈魂的林慕,神秘且強大,饒是以許岩的手段,想要與其抗衡,勝負也不過五五之數。
不過,很快,許岩便是將心中擔憂拋開,既然交鋒已經不可避免,那麽,便唯有一戰而已,而有著劍老相助,即便是和林慕背後的那靈魂一戰,許岩也有著不菲的信心。
“萬一我們被金焰宗的人發現……”
長孫源眉頭微皺,低聲開口,而張狂同樣是滿麵顧慮,他們雖說清楚蝸居此處的結果,然而,萬獸城可不比這裏,那裏強者如雲,天才雲集,就算是半步天劍境的強者,也絕對有著不少,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取真龍密鑰,其難度,恐怕不啻於天塹之險。
更何況,現在,許岩更是將金焰宗的人盡數斬殺,徹徹底底的將金焰宗得罪了你,若是被金焰宗的人發現,必然會不遺餘力的追殺三人。
“金焰宗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般可怕,更何況,現在的他們忍受折損大半,對我們的威脅更是不足為慮,就算是那夏炎,我也並不懼他,若是他自尋死路,我不介意……讓他和那辰龍一般,埋骨此地!”
許岩淡淡一笑,眼眸中冷芒閃爍,猶若刀鋒。
話音落下,張狂二人心頭盡皆一驚,從這話中,他們隱約感覺到,許岩,似乎是有著對抗半步天劍境強者的手段!
他們倒是對許岩話語的真實性沒有太大懷疑,畢竟,對於後者,他們也算是了解頗深,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斷然不會以身犯險。
難道說,和辰龍一戰所祭出的凶獸之靈,依舊不是許岩的最終底牌?
心念至此,二人對視一眼,眼眸中,盡皆是濃鬱的化不開的驚詫之意,盡管他們知道許岩能夠擊出堪比半步天劍境強者的攻勢,然而,堪比半步天劍境強者的攻擊,和真正與半步天劍境強者抗衡,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抗衡半步天劍境強者……
心念忖度之間,兩人暗歎一聲,落在許岩身上的目光中,都是帶上了一絲豔羨之色。
這家夥,強的也太變態了!
“你們考慮的如何,若是你們覺得勉強,也可以留在此處,至於積分問題,你們倒不必太過擔憂,我一力解決便好。”許岩看著張狂二人,緩緩開口。
“許師弟,我們是一個整體,自然要共同行事。”
張狂沉吟片刻,沉聲開口:“富貴險中求,若是畏畏縮縮留在這聚集點中,一輩子也難以出頭,更別說在這大陸上嶄露頭角了,既然許師弟想要搏一次,我便隨你一起。”
“嘿嘿,許師弟,老子跟定你了,反正老子算是明白了,跟著你,斷然吃不了虧。”長孫源絡腮胡子抖動,咧開大嘴笑道。
“許師弟,我們二人盡憑你調遣,以後有什麽囑咐,盡管說便是,我們以你馬首是瞻。”
張狂二人對視一眼,旋即嚴肅出聲。
“同宗之人,本便應該相互扶持。”見到二人盡皆同意,許岩也是微微一笑,張狂二人實力盡皆不弱,留在身邊,也能起到幫扶之用。
“既然如此,我們便收拾一下,不日便啟程出發,不然的話,遲早會泯然眾人,難以成就大器。”張狂沉聲開口,旋即,在和長孫源略作交談後,便是離開了石殿。
看著二人轉身離去,許岩深邃眸子中精芒閃動,萬獸城中,強者雲集,饒是許岩底牌不少,也不敢太過放肆,誰也不知道在那暗處究竟隱藏著何等強者,隻要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落得身死道消的結局。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必須要將金輪滅天手所掌控,這樣的話,他的戰力也是能夠有一定程度上的提升,在遇見辰龍那般強者,倒也無需被逼出劍陣這般底牌。
深深吸了一口氣,許岩目光之中湧生出一股熾熱戰意。
他們現在所處之處,隻不過是這遺跡大陸的最邊緣部分,而那萬獸城,則是處於距離此處數千裏之遙的最為龐大的聚集點,其中天才雲集,強者輩出,這也就意味著,真龍密鑰的爭奪並非如同此前這般小打小鬧。
“不過……參與的人越多,我的機會也就越大啊!”
臉色沉凝,許岩低聲喃喃,以劍老的閱曆和心智,想要在這諸多天才中渾水摸魚,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小家夥,心動了?”
就在許岩心思湧動間,劍老淡淡聲音響徹而出,其中,也是有著一抹細微的欣慰意味,顯然,對於許岩能夠得到這真龍傳承的消息,他同樣頗為激動。
“恩。”
許岩輕輕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昂起,旋即,一抹堅毅之色便是浮現在他臉龐之上,而少年那堅定的聲音,在此時同樣震徹開來:“這真龍傳承,我要定了!”
…………
翌日,當晨輝剛剛撕裂黑暗,灑落大地之上時,天際之上,數道猛烈的破風之聲便是響徹而出,那種逸散而出的浩蕩氣息,讓無數身處修煉之中的武者皆是心神一驚,忍不住抬頭望去。
當他們看到三道身影自石殿之中掠出,最後攜著那滾滾猶若驚雷般的威勢消失在天際邊緣時,這諸多天才,皆是發出了一聲有些悵然的歎息之聲。
他們知道,許岩等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他們將會前往這遺跡大陸的更深處,和那天資更為不凡的天才去爭奪更為豐厚的資源,最終,成為這片遺跡大陸中最為璀璨耀眼的存在。
而他們,卻注定要泯然於此,而以往在他們身上的天才光環,也將是會隨之黯淡無光。
然而,在麵對這猶若夢魘的黑夜,唯有停留在聚集點中,方才能給他們帶來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武道之路,前路荊棘密布,崎嶇坎坷,然而,卻依舊是百舸爭流千帆竟,不過,在這追尋武道之路巔峰的過程中,有人激流勇進,同樣會有人安於現狀,選擇退出。
這無關對錯,隻是選擇。
不過,在這諸多天才之中,同樣有不少人長舒了一口氣,這些人,自然是此前投靠於金焰宗的那些強者。
許岩將金焰宗十數強者屠戮殆盡,所展現出那猶若鬼神般的手段已然讓他們心驚膽戰,雖說許岩並未尋他們的麻煩,然而,隻要許岩呆在聚集點中一天,他們整日間便會心驚肉跳。
現在,許岩離開,倒是讓他們原先緊繃著的心思驟然鬆了下來。
總算……是不用麵對這個殺星了。
而對於聚集點中一幹人等的心思,許岩一行人自是不知,此時,他們已經掠出距離聚集點幾近千裏之遙,而依照許岩他們的速度,在兩日後,應該便能夠抵達萬獸城。
天際之上,許岩身形疾掠,強橫的精神力蔓延開來,橫掃四周,感受著周圍空間的絲毫變化,也將那飛掠時的狂風盡數抵禦而去。
而與此同時,一種極端睥睨,狂暴的氣息也是散發而開,在這種氣息籠罩之下,幾乎所有的妖獸都是避而遠之。
“這妖獸的動向倒是有些詭異,好像對我們避而遠之啊。”
身後,張狂二人一臉詫異,低聲交流,最後終於是將這一切的源頭齊齊指向了許岩,在這三人中,也就唯有這家夥才能創造出這般堪稱奇跡的景象了。
對於二人的嘀咕聲,許岩隻是淡淡一笑,便是不再理會,也並未和兩人解釋雷翼天蝠隼的存在。
這倒不是他對兩人不信任,而是他的習性使然,這種底牌,還是越少人知道越為來的好些。
隨著時間推移,蔚藍天空之上,破風之聲響徹之聲越發急促,三道流光自天際飛掠,轉瞬之間,便是消失在天際邊緣。
然而,就在這時,許岩的眉頭卻是陡然皺了起來,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竟是有著大批的妖獸的氣息在飛速朝他們接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