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弱肉強食的遺跡大陸之上,可沒有什麽繁瑣的規矩,若是雙方看不順眼,動手便是,成王敗寇,唯有實力超凡之人,方才能贏得他人的尊重。
而競技場,同樣是應運而生,其目的,便是為武者雙方那化解不開的私怨,提供一個最為便捷的解決之地。
而競技場,向來都是萬獸城中人氣頗為鼎盛之所,畢竟,萬獸城中天才眾多,這些天才都是心高氣傲之輩,看不順眼之事也時有發生,而競技場,便是解決這些摩擦的最為便捷之地。
除此之外,一些強大的宗門勢力,也同樣習慣來此切磋,這兩撥人流相加,的確讓這競技場有些人滿為患了,故而,即便是絕大多數人流都被今日所舉行的拍賣所吸引的情況下,在競技場中,依舊是有不少武者存在。
而許岩二人此時渾身所散發出的煞氣,以及緊隨其後而來的葉紅魚二人周身彌漫的強橫氣息,在這競技場中,無疑是特立獨行的存在,會吸引不少眼球。
當下,見到煞氣騰騰的二人,一道道目光便是投射而來,顯然是有些好奇。
“這家夥是誰?此前怎麽沒見過他?”
“這家夥的實力才地劍境二重,這樣的武者,在萬獸城裏就是炮灰,和夏炎的地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怎麽可能和夏炎攪在一起?”有人疑惑出聲。
“沒看到夏炎目光中殺氣騰騰嗎,肯定是這不知死活的家夥得罪了夏炎,二者準備在這競技場中決鬥了!”
有些觀察敏銳之人,則是察覺到了夏炎目光中的森寒殺機,當下便是幸災樂禍的出聲。
夏炎的名頭,在這東山城中堪稱鼎盛,就算是一些地劍境六重的強者,得罪了夏炎,在萬獸城中也會舉步維艱,更何況,這極其麵生的家夥連封號尊者都尚未達到。
當許岩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之時,無數武者的目光之中都是有著一抹憐憫之色,此時,他們似乎已經清楚地看到許岩的結局了……
夏炎的名頭在萬獸城中頗為不弱,而許岩,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新人,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連封號尊者都不及的一般天才,不知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竟是敢挑釁夏炎?
而他的結局,注定是要被夏炎淩辱,根本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不過,他們根本沒有思忖多久,便是跟隨許岩二人朝著競技場深處掠去,這種不知死活的家夥,在這萬獸城中可是少見的很,而這類人被夏炎淩辱,他們倒也樂見其成。
…………
在一處頗為古拙的擂台之前,許岩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身側那密布著字跡的石板,冷聲一笑:“此處擂台便是這競技場中最為堅實之處,足以承受尋常天劍境強者的轟擊而不碎,用於比試,也算是再合適不過。”
夏炎臉上獰色掠過,冷笑道:“簽訂契約吧,省得到時候你輸了不認帳。”
競技場的規矩,雖說是勝利者能從失敗者手中奪走積分,但是,這卻隻是約定俗成的規矩,若是失敗者輸了以後不認帳,那麽,即便是贏了戰鬥,那勝利者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聚集點中不可殺人,即便心中怒火中燒,也隻能吃啞巴虧。
但是,若是簽訂契約,那一切便不一樣了,隻要契約生效,那麽便根本不可能有失敗者抵賴的情況發生。
夏炎要在比鬥之前簽訂契約,無非也是擔心許岩會耍賴,畢竟,在他看來,這場戰鬥根本沒有懸念,一個地劍境二重的菜鳥,想要將其擊敗,不就是彈指之間的事?
“看樣子,你是認為我必定會輸了啊!”
看著一臉倨傲的夏炎,許岩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手指淩空虛點,體內磅礴劍氣洶湧而出,頃刻間便如同狂潮一般沒入一處玄奧陣法之中。
“嗡,嗡。”
嗡鳴之聲響起,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光紋如同漣漪般擴散而出,在天空中組成一個個複雜的紋路,隱約間,似乎可以看出,這些奇妙的紋路,正是在組成一個個古拙文字。
此時,許岩頭頂之處,仿佛便化為了一張巨大的幕布,一個個文字正是從天空中跳躍而出,飛速成型,僅僅數十息的時間,一張猶若契約般的巨大卷軸,便在天空之上緩緩展開。
許岩根本未曾猶豫,指尖微動,一股劍氣彈出,在那卷軸末尾之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許岩在卷軸末尾簽名,夏炎臉上閃過一抹狂喜,緊接著,同樣在卷軸末尾之處簽訂其姓名,繼而便不再猶豫,身形掠動,直接掠至擂台之上。
許岩目光微凝,也不做猶豫,同樣行至擂台之上,和夏炎隔空相對。
一瞬間,兩股淩厲鋒銳氣機,竟是在同時鎖定了對方,一股蕭瑟冷厲之氣,在此時也驟然蔓延開來。
此時,在這擂台周圍,已經布滿了聞聲而來的諸多天才,而在感受著夏炎體內散發出的狂暴氣息後,幾乎所有人,再看向許岩的眼神中都是有著一絲憐惜。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這次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吧,下一次,這家夥想必也會記住,在這萬獸城中,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而擂台之上,夏炎靜靜的看著許岩,目光淡漠無比,仿佛看向一具死屍般,而他冰冷森寒的聲音,在下一刻卻恍若來自九幽地獄般,森森傳出。
“小子,你必然會後悔你今日所作下的決定!”
夏炎冷哼一聲,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雄渾如同風暴般的雄渾氣息陡然從其體內爆發而出,緊接著,他一拳擊出,那澎湃玄氣直接在半空中化為一頭滄瀾猛虎,帶著足以轟殺任何地劍境六重武者的強悍氣勢,對著許岩爆轟而去。
許岩微微一笑,雙手微微緊握,皮膚之下則是有著青光閃爍,隱約間竟是凝成龍鱗之形。伴隨著這龍鱗形成,青光流轉,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之感,悄然的彌漫而開,而許岩的氣息,也是驟然攀升,直達地劍境三重巔峰,相較於封號尊者,也隻有一層微乎其微的壁障。
“這家夥,竟然擁有秘法!”
一瞬間,無數豔羨之聲從四麵八方傳出,這種提升實力的秘法,在浩瀚如同燦海繁星般的無數戰技之中,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能夠將其得到,這般氣運,不得不讓人羨慕。
不過,這種豔羨隻是持續了片刻,便是被一種憐憫所取代,就算許岩將境界提升至封號尊者又怎樣,在半步天劍境的強者麵前,不依舊還是螻蟻般的存在?
然而,在下一刻,他們的目光卻是陡然一凜,緊接著,一抹駭然之色便湧動其中。
視線之中,那瘦削少年身影,竟是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那青色火焰驟然暴漲,連綿天際,一種狂暴的幾欲焚天裂地的恐怖能量波動,在下一刻驟然傳蕩而出,化為一條火焰怒龍,撕裂天際,重重的轟在那碾壓而至的斑斕猛虎之上。
“砰!”
鍾鼓悶聲響徹,狂暴的能量餘波頃刻間便滌蕩而出,呈現出一種漣漪之態,遽然朝著四周蔓延開來,而整個擂台,在這狂猛能量餘波掃過之後,竟是如同地震一般,開始了微微的顫動。
而在眾目睽睽之中,那看似狂猛無比的斑斕猛虎,在那青龍橫掃之下,竟是猶如白紙一般,頃刻間便被摧枯拉朽的撕裂而去,化為星星光點消弭。
“這……這不是做夢吧!”
“這足以滅殺地劍境六重強者的一擊,竟是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撕裂?”
“以地劍境二重之境硬撼半步天劍境強者,這家夥,難道真是個妖孽不成?”
一時間,無數議論之聲從四麵八方傳出,無數人眼中都充斥著驚駭之色,起初臉上的不屑之色,在此時則是盡數消弭,隱約間,他們有種感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這一次,說不定還真的能給他們帶來一場瞠目結舌的視覺盛宴。
在撕裂斑斕猛虎之後,那青色火焰怒龍,此時也是變得萎靡了許多,然而,其依舊是以一種悍然之姿,朝著夏炎狂猛衝去,不過,這狂猛一擊就連夏炎的身都未曾近到,便是被其毫不留情地撕裂而去。
而對此,許岩則是淡然無比,他本來便沒指望能通過這一擊誅殺夏炎,夏炎的心思恐怕也是如此,剛剛的出手看似淩厲無匹,實際上還是相互試探的成分居多。
感受著許岩陡然升騰的氣息,夏炎眼神也微微一凝,旋即冷笑道:“能殺我金焰宗之人,你果然也是有些能耐,不過,在我麵前大放厥詞,我倒是不認為你有這個能力。”
“你可以試試。”
許岩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森冷笑意,目光猶若刀鋒一般,毫不畏懼的迎上夏炎充斥著淩厲殺機的眼神,而其氣息,更是鋒銳無匹,令得他在夏炎那半步天劍境的強大氣息下,根本沒有受到半分壓迫之感。
“你會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的,不過那時,一切都完了。”
夏炎眼瞳中寒芒湧動,緊接著一步跨出,手掌一握,一柄散發著璀璨金芒的長劍便是出現在其手中,在這長劍之上,布滿著極為古拙玄奇的紋路,隱約間,有著一股極端熾烈的波動散發而出。
顯然,這長劍也是一柄極為強悍的五級玄兵,恐怕,就算是相較於一般的六級玄兵都不逞多讓。
“小雜種,給我滾下去!”
長劍在手,夏炎的氣勢頓時高漲,緊接著,他一步跨出,腳下石板寸寸開裂,身形竟是如同狂風般瞬間跨越數十丈,轉瞬間便出現在許岩麵前,手中長劍恍若蛟龍,刺出一道淩厲光弧,在空中彈射而出,朝著許岩轟然爆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