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愷尚能保持鎮定,那是因為自持永泰集團在海州的影響力,不過,當一串火星子從他腳下竄過去之後,他的臉色立時就蒼白了。
郭愷不蠢,相比於心中的恐懼,如何保住永泰集團的聲譽,自然是頭等大事,他強忍著恐懼說道:“朋友,能不能容我把話說完?”
劫匪頭子獰笑道:“草,還以為有錢人全都是膿包,沒想到還有一個不怕死的。好,老子給你個麵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郭愷大喜,連忙說道:“諸位朋友遠道而來,無非是為了求財,在下是永泰集團的郭愷,諸位能不能給份薄麵?”
傻比!
林楓聽郭愷的話一說出口,立刻就心中暗罵,就這智商還敢和劫匪談判?要不是因為這些劫匪是狼王假扮的,十條命都該沒了。人家既然敢搶劫,那就是把命掛在褲腰帶上的,你就是天王老子,估計也沒有麵子可講。
“永泰集團,很有錢?”劫匪頭子茫然問道。
郭愷驚詫不已,敢情這幫劫匪外來客……不知道永泰集團,事情可就棘手了!
“朋友,永泰集團是海州市的龍頭企業,不知道閣下走哪條道過來的,我郭愷在黑白兩道都有一些門路……”
這傻|逼純粹是作死啊!角落裏的林楓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果然,不等郭愷將話說完,劫匪頭子猙獰地笑道:“老子想起來了,永泰集團,據說大老板就姓郭,你他娘的不會是永泰集團的太子爺吧?哈哈,沒想到,今天竟然會遇上大魚。來兩個兄弟,把這貨給老子綁了,有錢人惜命,用你換個幾千萬花花,你老子應該不會不給吧?”
當即就衝出兩個劫匪,不由分說地將郭愷扭倒在地,綁了個結實。角落裏,林楓眉頭大皺,他總算是找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行事作風。這些劫匪身上完全沒有狼王兄弟的那種氣質,這是一幫純粹的流|氓惡棍。
郭愷嚇傻了,原以為就算是外來客,搬出自己的背|景也能讓這些劫匪知難而退,哪想到人家不止不買賬,居然還把他綁了。
“你們這幫混賬東西,你們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保證你們將死無葬身之地!”再精明的人到關鍵時候都會犯傻,郭愷這種身處高位的人更是如此,死到臨頭竟然忽略了局勢,開始威脅劫匪。
“尼瑪有錢人果然都是傻|逼!”劫匪頭子不屑地冷哼一聲,瞪著兩個手下喝道:“還他瑪的愣著幹啥,給老子堵了他的嘴。”
劫匪堵嘴的方式很粗暴,其中一個手裏端的是一杠木托長槍,隻見他猛地一槍托砸在郭愷嘴上,頓時就將郭愷的嘴巴砸的鮮血淋漓,也不知道斷了多少顆牙齒。
這一下,郭愷終於認清形勢了,麵前這幫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一個不慎,真有可能在這兒殺了他。與自己的命相比,聲譽又算個屁!
劫匪粗暴殘酷的手段令得整個宴會廳裏的氣氛更加肅殺,林楓身邊的三個女子臉上雖然還保持著鎮定,但是她們的身體依舊不可抑製地發生了微微地顫抖。
林楓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低聲安慰道:“那些人應該是衝著錢來的,隻要不引起注意,就不會有大問題。而且有我在,也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別怕!”
三個女孩子精致的臉上都有一些蒼白,卻不約而同地微笑了一下,高妍妍小聲道:“臭大叔,你確定他們隻是搶錢,不會殺人?”
林楓在高妍妍的手背上輕輕拍拍,說道:“放心,就算是他們要殺人,我也會在他們殺你之前幫你逃出去,所以除非我死,就不會讓你出事。”
“嗚嗚!”高妍妍的眼睛一擠,情不自禁地嗚咽起來,“臭大叔,你幹嘛要說的這麽煽情啊,害得人家傷心死了……嗚嗚,臭大叔,其實你是個好人,這回如果大家都不死,我覺得我還是嫁給你好了……”
這話讓林楓、虞水舞和烏巧巧同時目瞪口呆,這小丫頭心裏在想些什麽,情況這樣危急,她心裏想的居然是這件事……萌貨果然無敵呀!
這個期間,那些劫匪已經開始在宴會廳裏遊走,收繳在場賓客身上的錢財。
林楓此時心中已經完全確定,這些劫匪不是狼王的兄弟假扮的。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惡趣味,他心裏竟有些怪異|地想,這些劫匪這個計劃其實挺好,說起來這些上流社會的聚會少不得安保措施,可一旦突破了安保之後,能夠從他們身上得到的收益也絕對可觀。
最重要的是,這些上流社會的人向來好麵子,所以即便是損失了錢財,隻要沒傷及性命,他們一般都不會選擇報警。
不過事實往往也有出乎意料的,林楓就絕對沒有想到,這些上流社會當中的所謂成功人士,竟然湧出了好些要錢不要命的主。
就在不遠處,一個男子都還在極力保護他手腕上的手表,麵對黑漆漆的槍口都巋然不懼,“我身上所有的錢都已經給你們了,不能把我的表拿走,這是我妻子送我的限量版勞力士,花了四百多萬買的呀……”
“少他瑪廢話,信不信老子一槍打爆你的頭?”劫匪粗暴地將男子的手表摘下來,然後看著男子身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草,老子最看不慣你這種不要臉的男人,一麵摟著小蜜,一麵喊你老婆,就是個人渣!”
林楓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劫匪的行徑為人不齒,但是他罵那個男子的話也一點兒也沒有錯,說到底,他不是舍不得他妻子送的情義,還是心疼那塊表的價值而已。
那些劫匪依舊穿梭在宴會廳裏,各種值錢的財物紛紛湧進他們的口袋,自然也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守財奴湧現出來,不過最後無一不是向劫匪妥協。
眼見劫匪移動的腳步越來越近,林楓身後三個女孩子的身體也是越繃越緊,就在這個時候,塞西爾終於鬼頭鬼腦地摸了過來。
“頭兒!”塞西爾尷尬地衝林楓笑笑,嘟囔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咱們的兄弟還沒有上場,被人拔了頭籌。”
林楓沒好氣地哼道:“還好意思在這裏笑。你們是不是計劃借由夏華集團的珠寶被劫,然後向華夏政府提出申訴,讓華夏政府允許我們建立自己的安保力量?”
塞西爾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嘿嘿笑道:“頭兒果然是頭兒,這智慧簡直神乎其神。既然已經猜到了,頭兒,那你覺得這事可行嗎?”
林楓皺著眉頭說道:“這個想法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以我對華夏政府行事風格的了解,大有可為,在華夏,對外商向來都很寬容。隻不過問題是,你主導的這次行動太不縝密。事情發展居然出現了如此大的變故,雖然依舊是朝著我們有利的方向在發展,但是對於我們本身來說,已經失敗了,你明白吧?”
塞西爾麵露慚愧,說道:“頭兒,您放心,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會仔細總結得失,也會自領懲罰。”
林楓點頭說道:“你有這種態度就好。基於這一次的失誤,你這一年的獎金全部罰沒。參與計劃的弟兄,每個人的懲罰減半,罰沒半年獎金。”
塞西爾的臉頓時苦下來,委屈道:“頭兒,我已經知道錯了,罰錢就算了吧,你也知道我花錢的本事有多大,我還欠了很多外債呢。頭兒,要不挨揍?就像是華夏古代那樣,打板子?”
林楓哼道:“懲罰不是結果,而是讓你們認識錯誤的一種手段,自然要選擇讓你們記憶深刻的方式。誰他娘的有興趣打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混蛋?廢話少說,今天的事態必須嚴格控製在我們的掌握之下,不能出現人員死亡,滾吧。”
“頭兒,真沒商量了?”塞西爾腆著臉說道。
“滾!”林楓怒氣衝衝地瞪眼,小聲道:“一會兒吧夢幻之旅留下來,我有他用。”
“頭兒,你真是周扒皮!”塞西爾不滿地嘟囔一聲,悄無聲息地潛走了。
塞西爾剛走,一個劫匪就恰好走過來,槍口一擺,惡狠狠地叫道:“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不然,死!”
林楓嗬嗬笑道:“好漢,我們的錢都放在包裏,而包在車上,要不讓我的幾個同伴去取?”這些劫匪罪有應得,一會兒少不了血光,林楓想的自然是先讓虞水舞她們避開。
“少他瑪的耍花樣!”劫匪惡狠狠地罵一聲,目光落在虞水舞等人身上,眼睛立刻直了,“我靠,這三個妞也太美了……老大,這兒有三個極品妞……”
在舞台上坐鎮全局的劫匪頭子嗬斥道:“王八蛋,今天是來找錢的,不要節外生枝,趕緊幹活。”
“不是啊,老大,真的是極品!”這個劫匪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大聲叫道:“比電視裏的明星都還要漂亮,而且有三個啊……”
“草泥馬,你遲早都會被你褲襠裏的那坨害死,呃……”劫匪頭子一邊嗬斥著一邊走過來,看到虞水舞等三個女孩的時候,罵聲戛然而止,目光立刻變得灼熱起來,“帶走!”
那個劫匪大喜,諂媚說道:“老大,一共有三個,給兄弟們留一個好不?”
“少他瑪廢話,先弄走再說!”劫匪頭子毫不掩飾眼睛之中的淫|穢之光,身手就朝虞水舞抓來。
出奇的是,虞水舞表現的非常鎮定,甚至都沒有去看劫匪頭子一眼,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會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林楓身上,而且還深信他能夠解決一切危機。
“不作死就不會死!”看到劫匪頭子的手越伸越近,林楓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氣,衝不遠處露出來的一個腦袋微微一點頭。
霎時間,槍聲突兀從宴會廳各個角落裏響起,好幾名劫匪應聲倒地,而林楓也隨之動了,隻見他猛地竄起,揮手之間閃過一道黑光,那個劫匪頭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上就多了一條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