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嘉木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林楓冷冷地掃視著會議室裏的人,說道:“元龍集團打天下的時候我確實不在,但是你們昔年的老板將元龍集團交到我手上,那我就是你的新老板,是你們的君。鍾嘉木罪在不赦,原本可以不死,但是他找死,這就由不得我了。陸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陸元國沒有想到林楓會點自己的名,在鍾嘉木的屍體上掃了一眼之後,他嚇得噤若寒蟬,連聲道:“對,對,老板,鍾嘉木確實是找死。”
林楓好似沒有聽見陸元國說話一般,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說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元老大當年如何當家,如今這個家由我來當,那就得由著我的規矩來。大家不會有意見吧?”
有意見也不敢當麵提啊,一隻斷手,七具屍體都還在會議室裏擺著呢,刺鼻的血腥氣就是最好的威懾。
“沒人說那就由我來說兩句。”陸元國站起來說道:“我是和元老大一起奮鬥的老人之一,親眼看著元龍集團走到幾天,元龍集團就像是我們的孩子一樣。元老大擁有什麽樣的能力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他親自挑定的接班人,肯定錯不了。我在這裏表明我的觀點,我支持新老板。”
秦葉消失,鍾嘉木一死,元龍集團資格最老的就是尹洪厚和陸元國,尹洪厚明顯跟新老板的一條心的,現在陸元國也表了態,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什麽異議,紛紛表態表示願意支持。
“有你們的態度就好。”林楓微微一笑,說道:“今天叫大家來也主要是認識一下,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大家都先忙去吧。”
“老板,那我就先走了。”陸元國率先起來告辭,說道:“如今我管理的那一攤子基本上都是年輕人在做,我老了,精力也大為跟不上從前。不過如果老板有什麽需要支持,盡管吩咐,我一定義不容辭。”
“那就先謝謝陸總了!”林楓起身相送,心裏卻在微微冷笑,陸元國此人看起來識時務,真正情況如何,還得仔細觀察。
其他人也紛紛告辭,最後留下來的隻有劉進和尹洪厚。
“老板,我回去之後一定立刻把所有賬目都重新清理一遍。”劉進戰戰兢兢地說道。
“劉總啊,之前的事我先給你道個歉。現在時間上還來得及,趕緊讓人送你去醫院,斷掌還能接上,這醫藥費,就由集團來掏。”林楓親自將劉進的斷掌撿起來。
劉進趕忙道:“謝謝老板,謝謝老板,醫藥費怎敢勞駕集團,我自己認,自己認。”
林楓微微一笑,擺擺手,劉進立刻如臨大赦地退出去了,眼看再差一會兒就要到兩個小時了,再遲一點隻怕這隻手就徹底保不住了,他哪還不敢跑快點?
尹洪厚已經吩咐人將屍體搬了出去,地上的鮮血也在迅速清理,他恭敬地將林楓請到了一邊的休息室,這才道:“老板,今天的事算是告一個段落了,相信短時間之內他們也不會再有任何動作,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鍾嘉木的那一攤子不能沒有人打理,用生不如用熟,他手底下有沒有合適的人手?”林楓問道。
尹洪厚想了想,說道:“鍾嘉木手底下有五個經理,三男兩女,其中一個叫做甄道明的,是海外歸來的留學生,對於管理有一套,他管理的一家會所和兩家夜場,也是經營狀況最好的。”
“那就讓他來見見我。”林楓說道。
“好,他剛才也來了,現在肯定還沒有走遠,我這就通知。”尹洪厚當即打了電話,甄道明果然還沒有離開元龍大廈,一聽新老板要召見自己,頓時又緊張又興奮。
“那他直接去我的辦公室吧。尹叔,今天也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林楓起身走進專用電梯,去了頂層的辦公室。
甄道明剛剛三十,自鷹國留學回來,人長得很精神,或是受到了鷹國紳士風氣的熏陶,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也很不俗。
“老板,您找我?”甄道明恭恭敬敬地叩門而入,今天親眼見證了頂頭上司身死當場,他險些嚇破膽,不過接到尹洪厚的電話,他就知道自己的好事近了,所謂富貴險中求,所以心裏雖然怕,卻也掩飾不了心中的喜意。
林楓淡淡地掃了甄道明一眼,說道:“聽說你是海外留學回來的?”
“對!”甄道明恭恭敬敬地答道:“牛津大學畢業,主修現代經濟管理,碩士學位。”
“嗯!”林楓點點頭,說道:“鍾嘉木手上的那一攤子交給你管理,有沒有信心弄好?”
雖然已經猜到新老板找自己就是為這件事,但是親耳聽老板講出來,那種衝擊力對於甄道明來說,依舊是無與倫比的,他足足愣了好幾分鍾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老板,我一時間興奮的有些過頭了,所以……”甄道明尷尬地道歉,心裏也覺得慚愧,和新老板比起來,他的心性修煉的確實太不到家了。
“沒關係,會興奮才證明你的血是熱的。”林楓淡淡地說道:“聽說你手底下現在管理的是一家會所,時間還早,不介意請我過去看看吧?”
“不介意,不介意。”甄道明受寵若驚地說道:“老板能夠大駕光臨,那是我的榮幸。”
“那就走吧。”林楓起身,甄道明很是小心地落後半步,一點兒也不敢逾越。
不多時,幾個人就已經來到了位於北二環的會所,甄道明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打電話吩咐好了,幾人一到,所有的接待工作都已經做到位。
麵對恭恭敬敬的工作人員,林楓什麽也沒有說,隻是讓大家都去忙,然後帶著甄道明和文定進了包廂。
“從今天起,你就是元龍集團的副總裁,管理鍾嘉木手底下的所有娛樂產業。要盡快把這些產業理順了,然後把經營、賬目等等一切情況拉入正軌。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林楓沒有任何回旋,直接進入主題。
甄道明小心謹慎地站在林楓麵前,說道:“老板放心,我一定馬上著手工作,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過渡。”
“那就去吧,不用招呼我了,我自己坐會兒就走。”林楓擺了擺手。
甄道明趕緊退出包廂,雖然新老板說了不讓他管,但是他可不敢不管,當即吩咐了人在包廂門口候著,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轉身離開。
“文定,我說你就不能說句話?”林楓看了看對麵悶聲不響的文定,打趣道。
文定問道:“說什麽?”
“唉!”林楓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這樣的性子真讓我擔心,你說就你這麽沉悶,從哪兒去找跟你興趣相投的女人?”
文定愣了一下,說道:“緣分天定。假若老天爺不讓我找到,大不了終身不娶,或者花錢買一個。”
“草!”林楓脫口罵了一個髒字,說道:“懶得管你了。對了,幫我分析分析,今天的事情,還有沒有漏洞?”
文定就開始認真地想,足足想了十來分鍾,才說道:“沒有任何漏洞。但是我覺得眼前收到的效果恐怕也不會太穩,還需要以觀後效。”
“這個看法與我不謀而合。”林楓喝了一口酒,說道:“元忠這個人有見地有能力,唯一不好的地方在於太注重情感,這也是令得元龍集團遲遲不能整合的最大原因。但這也恰恰是我佩服他的地方,他明確地知道自己的缺陷,但是又能夠以強大的威懾力鎮住場麵,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虞煌,估計也做不到這種局麵。而元忠也是因為此,所以在臨死前和我對弈的時候,才會點了那麽一句,他是希望我能夠下重手。”
文定點點頭,說道:“元忠確實是一個人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將這麽大的一個攤子交給一個外人。”
“他不交也沒有辦法啊。”林楓歎道:“他終身孤苦,膝下沒有子侄。”
說到這兒,林楓想起了元忠臨終托付的另一件事,苦笑道:“再說了,你以為他是白托付的麽?他其實是希望我能夠幫忙掌管他的企業,然後將這些轉交給他從未謀麵的那個孩子。”
“這事你提過。”文定問道:“隻是人海茫茫,上哪兒去找?時隔幾十年了,他也沒有留下明確地線索,那個女人和孩子恐怕早死了也說不定。”
“可沒死呢。”林楓想到元忠辦公室抽屜裏的那張照片,苦笑道:“文定,你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許多巧合的事情?”
文定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說道:“應該有,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林楓說道:“元忠的辦公室抽屜裏麵有一張照片,保存的非常好,從中能夠看出元忠對照片裏女人的重視,若不出所料,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元忠當年的女人。”
文定喜道:“那不正好,有了照片,就等於有了線索。”
林楓苦笑道:“關鍵的問題在於,照片裏的女人有一張無比精致的娃娃臉。”
“娃娃臉?”文定皺眉,說道:“小小嫂子也是娃娃臉。”
“小小嫂子?”林楓愣了一下,說道:“你們還能不能再無聊點?居然都給我的女人排上號了?都是怎麽排的,說給我聽聽?”
文定尷尬地說道:“都是孟俊和塞西爾在一起弄的,不管我的事。大嫂是嵐姐,二大嫂李樂兒,三大嫂虞水舞,四大嫂冷薇,五大嫂烏巧巧,小小嫂高妍妍。”
“草!”林楓再次罵了一個髒字,“這兩個王八蛋真是吃飽了撐的,回頭再跟他們算賬。”
文定幹笑兩聲,說道:“老大,先不談這個,元忠昔年的那個女人,不會真跟小小嫂有關係吧?”
“呼!”林楓籲了口氣,說道:“這個我暫時也拿不準,不過可能性很大,妍妍和照片裏的女人有七分相像。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那就讓塞西爾經手查一查吧。”文定建議道。
林楓想了想,說道:“也好,不過此事要秘密一點,不能讓妍妍和高天意知道了。”
“塞西爾知道怎麽做的。”文定點點頭,正要打電話,忽然被一陣喧鬧聲驚擾了。
包廂的隔音效果本來是很好的,身在包廂裏都能聽到外麵的爭吵,可想而知吵的有多麽激烈。
林楓眉頭一皺,文定立刻會意,叫道:“進來。”兩人都知道甄道明肯定會安排人在包廂外守著。
果然,馬上就進來一個年輕小夥子,恭敬地說道:“老板,有什麽吩咐?”
林楓問道:“你叫什麽?外麵怎麽回事?”
小夥子趕忙答道:“回老板的話,我叫馮軍,是這裏的領班。外麵有一群外來戶鬧事,甄總正在處理。”
林楓和文定對視了一眼,心裏都微微地歎了口氣,甄道明的魄力到底是有些不足。
“一起出去看看。”林楓起身道,馮軍哪裏敢攔著,連忙在前麵帶路。
鬧事的幾個人很年輕,操著外地口音,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也算是有點來頭,此時他們趾高氣揚地指著甄道明的鼻子喝罵,甄道明雖是在據理力爭,但明顯落了下風。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因為一個服務員送酒水的時候,幾個人恰好進來,服務員讓開太慢,被撞翻在了地上。
原本服務員道了歉這事就該了結,但是幾個外來戶不依不饒,動手打了服務員。
服務員明顯是個有姿色的少女,再加上甄道明才升了職,便想要跟對方理論一下,沒想到竟是被對方逼得毫無招架之力了。
“把她扶下去,看看有沒有傷著,傷了就立刻送醫院。”林楓對馮軍吩咐道,馮軍趕緊扶起服務員,好似沒有受什麽傷,也就沒有退走。
甄道明看到新老板出來,趕緊迎上去,恭敬地叫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