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個男子本身就是一個以力量見長的練家子,原本沒將林楓放在眼裏,想要和林楓對一拳,結果拳頭剛剛抬起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林楓或許都想不到,此時在另外一個房間裏,荊飛翼豁然坐在那裏,他的麵前擺著一台電腦,裏麵顯示的正是林楓所在包廂裏的畫麵。
劉洪臣也沒有想到手下武功最強的一個人竟然在林楓手底下一招都沒有走過,他正準備繼續喊人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神態雍容的老者,起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很熱鬧啊!”老人自來熟地走到包廂裏坐下,他身後的年輕男女則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他的身後,卻是一臉謹慎地注視著林楓。
包廂裏除了林楓,其他人看到忽然走進來一個來曆不明的老者,無不驚詫不已。他們卻又不敢直言嗬斥,畢竟老者顯然是衝著這裏的來的。再者,老者那一身威嚴不是偽裝出來的假皮。
看著劉洪臣等人吃癟,林楓心中暗爽的同時,卻也有些疑惑,這老家夥怎麽會這麽巧的出現在這裏?
依他對這個老家夥的了解,老家夥雖然是華夏有數的政府巨頭之一,但是從來不會循規蹈矩的出牌,儼然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奸商形象。
劉進之前得了林楓的嗬斥,卻並沒有出去,既然已經撕破臉,他就沒有必要再顧忌林楓。他脫離元龍集團之後,要想好端端地在江南市混下去,必然就得再抱一根大腿,能夠跟元龍集團匹敵的,除了劉洪臣沒有第二人選。
劉進心裏憋著勁在劉洪臣麵前混個臉熟,這時候見忽然來了個不速之客,大家卻是都沒有反應,他心道機會來了,望著老者怒斥道:“這裏也是你隨便能亂闖的嗎?趕緊滾出去!”
老者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他身後站著的年輕男人卻是一閃身便射了出來,拳頭直奔劉進的麵門而去,一拳將劉進撂倒,緊跟著又衝上前狠狠地補上幾腳,直接將劉進踢得昏死了過去。
劉洪臣的臉狠狠地抽搐了幾下,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老者身上的那種氣度讓他無比忌憚,那是一種趨向於大勢的正氣,也稱為官氣。
“唉,這老東西居然來了,沒戲可看了!”隔壁的包廂裏,荊飛翼看著屏幕哀聲一歎,俊美到極致的臉霎時間百媚叢生,令得他身邊一個黑西裝腿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顫。
老者的手下將劉進打昏,大家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哪想到那個年輕人卻是將劉進單手提起來扔在了老者麵前。
這一扔勁道不小,劉進竟是又被砸醒了過來,不過這一頓胖揍之後,他倒是老實了不少,知道自己又走了一招昏棋,當即心中更是百味雜陳。
“劉進,原元龍集團旗下地產業總經理。年輕人在經營上還算有一手,不過人品不怎麽樣,坑東家這種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老者望著劉進,淡淡地說道:“我說的對嗎?”
劉進的臉臊得火辣辣的,卻是根本不敢答話,經過今天的一係列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的人生算是完全沒有明天了。
老者並沒有再去理會劉進,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說道:“茶很不錯。喔,你們該忙就忙你們的,我就是閑的無聊,來看看熱鬧,不用理會我。”
林楓無奈地搖搖頭,說道:“老爺子,看晚輩的笑話,傳出去有點不好聽吧?”
“誰有功夫看你的笑話?也不嫌害臊!”老者還沒有答話,身後的年輕女子卻是輕篾地嗤鼻道。
“小玉兒,可不能這麽說話,小心人家揍你。”老者似笑非笑地說道。
童非玉哼道:“那正好,我還正想領教領教他的高招,看看傳言是不是真實的。”
“我沒興趣欺負小娃娃。”林楓嬉笑了一聲,說道:“老爺子,你調教人的本事著實不怎麽樣。今天不是真的來看熱鬧的吧?說說,來幹嘛?”
“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拔掉你的牙?”童非玉嬌叱道,作勢就要衝出來。
“算了,丫頭,你不是他的對手。”老者嗬嗬笑道:“你哥哥或許能夠在他手底下走幾招。”
童非玉訝然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我哥哥也打不過他?”
年輕男子便是童非玉的哥哥,叫做童貫,他苦笑道:“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好了!”老者麵色一肅,說道:“陳明、錢啟瑞,你們也算是江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麽,難道還讓我仰望著你們說話?”
陳明和錢啟瑞的臉色不由一陣難看,隨即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劉洪臣倒也沒有說什麽,他不是渾人,沒摸清楚老者的底細,是不會亂來的。
眾人都坐下之後,老者的目光看向劉洪臣,說道:“劉洪臣,人稱江南市地下世界帝王,氣度果然是不凡。不過我記得江南市好像是元忠的地盤吧?”言下之意,你小子不好好在你的窩裏呆著,跑到外麵來管什麽野閑?
劉洪臣的臉色一陣難看,幾乎認定老者是來給林楓撐腰的了,正要發作的時候,老者轉向林楓:“還有你小子,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辦事?非得搞出這麽多事。”
“老爺子,你這愛說教的臭毛病怎麽還沒有改掉?”林楓不以為然地哼道。
老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生氣,他和林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知道林楓就是這副性格。
隻是這情景看在劉洪臣等人眼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從老者對林楓的態度裏就可以看出來,老者明顯是向著林楓的。
這就有點不善了,劉洪臣、陳明和錢啟瑞的心裏都有些打鼓,隻是因為揣度不到老者的身份,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劉俊力卻沒有什麽眼色,也沒有什麽沉穩的心性,隻覺得心頭不爽,不爽自然就要宣泄,當即怒斥道:“你他瑪的一個老幫菜,算是什麽東西?敢在這裏指手畫腳。”
這一聲吼頓時打破了包廂裏的氣氛,劉洪臣心頭大驚,等他意識到不對,想要阻攔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童非玉已經衝了出去,一巴掌扇在劉俊力臉上,然後接連兩拳一腿朝著劉俊力招呼過去。一連四招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幾若在一個晃眼間便打完了。
而劉俊力,則是一下子飛出老遠,摔了個氣運八素。
“你他瑪的居然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誰……”童非玉的力道控製的非常好,所以劉俊力根本沒受什麽致命傷,當即爬起來就罵道。
“給我閉嘴!”劉洪臣連忙嗬斥一聲,然後看向老者,說道:“小犬年少不更事,但是還輪不到閣下出手教訓吧?”
林楓聽得暗暗搖頭,心道劉洪臣到底是當土皇帝當慣了,到現在居然都還沒有看出烏振國的來曆不凡,居然還想占個上風,真是腦子進水了。
不過他心裏也清楚,劉洪臣也有可能看出了烏振國的官身,但是他自以為能夠跟政府掰一掰手腕,所以故意而為之。
隻是這樣的行徑在別人看來不免更傻更蠢,在地下世界再牛逼,到底不能擺到明麵上來,自古以來跟官方較勁的匪類,到頭來誰有好下場了?
宋江算是千古第一匪了吧?最後倒是得到官方的承認了,結果還不是被弄死了?
老者正是烏振國,當今華夏政界有數的巨頭之一,掌管著華夏國安局以及另外不為人知的秘密部門,在華夏政界的份量可謂舉足輕重。
烏振國聞言笑了笑,說道:“別的不說,以老夫的年齡,幫你教訓一下兒子,你都該感謝我。不謝我不要緊,你反倒埋怨起我來了,看來好人果然難當啊。”
“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你還想我感謝你?”劉洪臣冷聲說道。
烏振國一拍腦門,說道:“這還真是我的不是,你看這人老了,記性也不好,倒是忘了該給諸位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叫烏振國。”
“烏振國?”劉洪臣和陳明、錢啟瑞同時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太陌生,完全沒有印象。
劉洪臣冷聲道:“恕在下見聞淺薄,沒有聽說過閣下的大名。我不管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也可以不計較你毆打我兒子的事,但是你若是想要插手我跟林楓之間的恩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童非玉喝道:“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威脅我們?”
劉洪臣冷聲道:“烏先生是吧?奉勸你管好你的手下,不然,別怪我不給你麵子。”
“嘖嘖,看到了吧?”烏振國看向林楓,說道:“這都是你小子惹出來的麻煩。你就不想說幾句?”
林楓無辜地聳聳肩,一臉看戲的神情說道:“這是你們的事情,管我屁事,嘿嘿。”
“唉,閑事管不得啊!”烏振國感慨一聲,看向劉洪臣,說道:“劉老大看來是土皇帝坐久了,居然敢對我動粗?難道你忘記這事法製社會了?”
“法製?”劉洪臣獰笑道:“在我劉洪臣麵前,隻有規矩,沒有法製。還是那句話,閣下若是識趣,還能全身而退,不然,哼哼,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好氣魄啊!”烏振國慨然歎一聲,慵懶的氣度陡然變得淩厲起來,猛地將茶幾一拍,喝道:“好一個劉洪臣,居然囂張到這種程度,看來江南省的管理著實不夠力度。童貫、童非玉,將這個膽大妄為的家夥給我拿下。”
“是,局長!”童貫和童非玉兄妹齊聲應諾,同時朝前撲去。
林楓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似笑非笑地掃了陳明和錢啟瑞一眼,然後看向烏振國,說道:“老爺子,螃蟹抓了,給我留兩隻小魚小蝦,我被人坑了錢,總得找回來吧?”
烏振國冷冷一哼,站起來喝道:“我烏振國不是江湖人物,但是你們這些江湖人物歸我管。老夫的職位也不高,剛剛管了一個國安局而已。一個混地下世界的,居然敢把國家法律不放在眼裏,我看你們還想翻了天了?”
劉洪臣的臉色頓時綠了,正如林楓分析的那樣,他猜到了烏振國的官身,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烏振國竟然是國安局的局長,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陳明和錢啟瑞的臉色也非常難看,他們不是純粹的黑|道人物,但到底是涉了黑的,所以對於國安局的能量,他們不是沒有了解。
烏振國的目光從劉洪臣的身上離開,繼而落在陳明的臉上,喝道:“還有你,居然敢綁架人質,這是什麽性質?”
陳明驚恐地說道:“烏局長明鑒,實在是因為我和元忠是老相識,怕他的遺孤被人騙了,所以……”
“這話你自己信嗎?”烏振國冷冷地打斷陳明的話,哼道:“立刻把人給我放了,這事雖然不歸我直接管轄,但是如果我硬要管,也沒有人敢說三道四。”
“是,是!”陳明嚇得滿頭冷汗,忙不迭地應承。
烏振國的目光再次落到劉洪臣身上,說道:“立馬給我滾出江南市,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東西,小心把自己撐死了。再敢跑到江南市的地麵上興風作浪,你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劉洪臣的臉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今天這一趟把臉丟大了,偏偏他還一點脾性都不敢有,堂堂國安局局長,給他八輩子,他也隻敢乖乖地跪在人家麵前當孫子。
劉洪臣灰溜溜地領著兒子馬不停蹄地走了,陳明和錢啟瑞也是頹喪無比,麵對林楓不屑的目光,他們羞臊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直到此時,他們才真正見識到林楓的能量有多麽大,有國安局這麽強勁的後|台,以後的江南市,那還不完全就是元龍集團的天下?
今天的這一晤,算是讓劉洪臣、陳明和錢啟瑞之流完全喪失了顏麵,各自離去的時候,自然也是各種情緒雜陳,顯得頹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