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覺得李雲聰拜師是一件丟人的事,林楓最後擊倒李雲聰展露出來的身手委實將所有人都震驚住了。當兵的軍人,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對於強者的崇拜的發自內心的。一群人湧出酒吧目送林楓的車進入夜幕,然後就團團把李雲聰圍住了。
“連長,跟你師父說說,讓他也教教我們唄?”
“對呀,對呀,他的功夫簡直太帥了,又好看威力又強,要是讓他給我們教幾招,我們偵察連今年軍區大比武,一定會獨占鼇頭的。”
“就是,連長,特遣大隊那些家夥每年都霸占著第一的位置,要是你師父能夠訓練一下我們,我們絕對有把握把特遣大隊拉下馬來。”
聽著部下你一言我一語的攛掇,李雲聰的眼睛眯了起來,顯然也動了這個心思,軍區大比武比的不隻是格鬥,但是偵察連差的就是格鬥這一項,若是能夠把這個突擊上去,壓倒特遣大隊還真不是夢。
“這個想法還是具有可操作性的。”李雲聰咂摸著嘴巴,沉吟道:“隻是有些麻煩,說實話,我對師父他老人家了解的並不多,隻知道他是海州市的人,最近才來到江南市接了元忠的班,其他一無所知啊。”
“不是吧,連長,你都拜人家為師了,他是什麽樣的人你都還不了解?太失敗了!”
李雲聰瞪了那個家夥一眼,想了想,說道:“不過師父他老人家和我外公的關係倒是挺好。如果能夠說動我外公幫忙,這事或許能成。”
“那就趕緊去說呀,能不能拿到軍區大比武第一,就看這一哆嗦了!”
李雲聰眼睛大亮,喜不自禁地一揮手,說道:“都,都給老子回去,我現在就回去找我媽,讓她找外公去說。”
“連長英明!”
一幫家夥拍著李雲聰的馬屁,簇擁著李雲聰往軍區裏湧去。
……
經過明洞山莊一役,陳明一直在感歎世事變化的莫測,一時間對於元龍集團也有些束手無策了,他也根本沒有想到,高妍妍會主動找到他這兒來。
陳明的辦公室極盡豪華,他坐在自己那張舒適的老板椅上,良久地打量著對麵那個一臉漠然的少女,一時間有些摸不清楚對方的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心裏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怎麽,陳老板在江南市也算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素來都有深明大義的名頭,難道不願意幫我這個忙?”高妍妍的身上看不出一絲毫往日裏的俏巧,精致的眸子裏竟是冷漠的光芒。
陳明的眼睛眯得更緊,要說林楓扯上國安局的關係,是一種意想不到的事情,那麽高妍妍今天的到來,就好像一個天方夜譚,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綁架過高妍妍的。
“這丫頭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呢?難道是林楓的苦肉計?”陳明在心裏沉吟,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許久之後,他才試探著說道:“世侄女,你的忙我不是不能幫。隻是你為什麽要尋求我的幫助?我可是聽說,林楓他親口承認,會將元龍集團還給你的。”
高妍妍冷漠地笑了一下,說道:“陳老板覺得這世上什麽最讓人著迷?”
“什麽最讓人著迷?”陳明苦笑道:“世侄女這話可是將我問住了,這個問題沒有什麽標準答案,一千個人說不定就有一千個不相同的回答。比如說,對於乞丐來說,最讓他們著迷的是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對於囚犯來說,讓他們著迷的是自由;對於小孩來說,讓他們著迷的或許是一件玩具。”
說著,陳明玩味地看了高妍妍一眼,說道:“對於一些色中餓鬼來說,最讓他們著迷的,可能是世侄女這種國色天香的美人。”
“陳老板果然高見。”高妍妍譏誚地說道:“那陳老板覺得,對於一個執掌過權利、享受過財富的人來說,最讓他們著迷的會是什麽?”
陳明的身體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的神情驟然嚴肅起來,誠然,若是換成自己,執掌了元龍集團的大權,還會心甘情願地拱手讓出來嗎?
權利、金錢,這都是殺人的雙刃劍,就算明明知道撞上去會碰個鮮血淋漓,也會忍不住誘惑拚死了往上去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說的不正是這個道理麽?
如是一想,陳明凝著眼睛望向高妍妍,一字一句地說道:“世侄女,林楓不想放權,這消息,準確不準確?”
高妍妍嫣然一笑,精致的麵孔仿若鮮花一般綻放,竟是蕩漾出一股誘人垂涎的媚豔,令人陶醉,她的俏眸一凝,問道:“陳老板覺得我是聰明人嗎?”
陳明坐擁過無數美女,可是依舊被高妍妍這嫣然一笑的媚態勾得心神一陣蕩漾,他連忙壓下心中的悸動,暗道:你聰不聰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覺得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世侄女真會說笑,你是元老兄的血脈,怎麽會有不聰明的道理。”陳明恭維道。
高妍妍說道:“那就是了,昨天回去之後,林楓找我談了一次,明麵上也說過會把公司還給我。哼,但是他卻以現在公司剛剛過度的理由,說是要等他把公司整頓好了以後再還給我。陳老板覺得,這話可信嗎?”
信他才是他瑪的有鬼!
陳明心裏罵道,卻是已經完全信了高妍妍的話。道理很簡單,林楓所謂的整頓,這其間有許多手腳可以做,等到林楓將公司完全捏在手裏之後,就算在還給高妍妍,那高妍妍也不過占了一個名頭而已,真正掌權的,依舊會是林楓。
陳明說道:“世侄女果然慧眼如炬。沒錯,林楓根本沒有打算將元龍集團還給你。千萬不能給他機會讓他去控製集團,若是世侄女信了他,到那個時候,元龍集團確實會整頓好,但是整個集團上下,也會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高妍妍點頭說道:“所以,我來尋求陳老板合作。本來,我的養父在海州市是極有權勢的。但是陳老板或許有所耳聞,我的養父身份有些敏感,他不可能深入江南市幫我做什麽,不然,不等他做什麽,就會惹來一身麻煩。”
陳明點點頭,要說在之前,他可能認為這是一種廢話,可是經曆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經明確地認識到,華夏政府對於地下勢力的控製有多麽嚴格,就連劉洪臣那麽牛逼的人物,麵對烏振國都得戰戰兢兢,就更不要說高天意一個洪門的披紅大爺了。
陳明思考了一會兒,裝作有些為難地說道:“世侄女,這忙我肯定願意幫你。但是有一件事我也得事先跟你說清楚,我畢竟不是元龍集團的人,所以我能夠幫到的忙,可能有限,更多的事情還是需要世侄女親自來做。”
高妍妍掃了陳明一眼,說道:“陳老板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我聽說陳老板正在開發兩處林樓盤,剛好連接了元龍集團的一塊地。隻要陳老板能夠幫我把元龍集團奪回來,那元龍集團就可以跟陳老板一起合作,將兩塊地連接在一起,打造出一個大項目來。”
陳明眼睛大亮,他謀劃那塊地許久了,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痕跡,當即笑道:“世侄女這話就見外了……不知道世侄女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計劃?”
高妍妍說道:“計劃很簡單。我父親才過世不久,林楓對於元龍集團的控製還處在初級階段,相信底下有許多人對其是不服氣的。而陳老板在江南市份量之重,與我父親都不相上下,若是你能出麵分化一些人,我想這是可能實現的。”
頓了頓,高妍妍說道:“當然,我這邊也會做一些事。隻是希望陳老板能夠理解,暫時我還不能夠浮出水麵,萬一引起林楓的忌憚,以這個人的心狠手辣,我怕他會做一些喪心病狂的事。”
“這倒是事實。”陳明沉吟道:“林楓此人的手段絕對不容小覷,從他殺死鍾嘉木就可以看出來。而且他背後又有國安局撐腰,要搬到他很不容易。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化元龍集團內部的人,讓他們支持你。”
高妍妍說道:“既然陳老板覺得這樣可行,可還得多多仰仗你了。還是那句話,妍妍是一個小女子,沒有太大的抱負,隻是希望我父親的基業不被外人所乘。誰對我有恩,誰對我有仇,我能夠分辨的清楚。”
陳明連聲道:“那是那是,世侄女放心,師伯一定幫你達成心願。”他心裏卻是冷笑了起來,隻要把林楓拉下馬,想要對付你一個小女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高妍妍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陳明的異樣一般,誠摯地說道:“那就仰仗陳老板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陳明起身與高妍妍握手,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高妍妍再次嫣然一笑,作別陳明,下樓之後,她凝望著如墨的夜空,忽然又笑了。
隻是,這一次的笑,變得純粹起來,也有一種由心的滿足!
林楓並不知道這個黑夜裏還發生了這樣一件事,他急匆匆地從沙場酒吧離開,是因為接到了冷薇的電話。
江南的夜晚絲毫不遜色海州的繁囂,它的熱鬧之中,卻又多了一份雅致的韻味,這是曆史傳承下來的一份沉澱,不是海州市這個不足兩百年的城市可以比擬的。
夜色如墨,行人如簇,冷薇站在橋頭,不用回頭,她也能從腳步聲中聽出來的正是她等待的人。
回眸俏巧一笑,冷薇問道:“你為什麽會來江南市?還有,你不想跟我解釋解釋麽?”
“解釋什麽?”林楓徑直走到冷薇跟前,好像要迎麵撞上一樣,臉就貼在她臉前不足一公分的地方,灼灼的熱氣呼到她的麵頰上,甚至能夠聽到她刹那間加速的心跳聲。
冷薇有些猝不及防,內心慌亂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委屈,這個家夥,那麽久不見自己,一見麵卻總是隻知道欺負自己。
許是她的骨子裏本來就流淌著無盡的傲意,在這種傲意的支撐下,她就是風霜壓不垮的青鬆,就那麽保持著姿勢,抗爭般的與林楓對峙,明亮的眼睛裏全是不屈的光芒。
“你說跟我解釋什麽?”
同樣是灼灼的熱氣,卻多了一縷幽香,噴在林楓的臉上,他貪婪地深嗅了一口,笑道:“我可不記得需要跟你解釋什麽呢。再說了,我們是什麽關係?我為什麽需要跟你解釋?”
“你一天不欺負我就會死是不是?”冷薇再一次敗北,她驀地發現自己真的不長記性,明明已經交鋒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沒有占到便宜,好多次都告誡自己要遠離這個家夥,為什麽臨到頭卻偏偏又止不住地想要往他跟前湊呢?
委屈催化悲傷,悲傷刺痛淚腺,淚水自然而然地掛在眼眶,素來堅強的女警察陡然變成了嬌弱的少女,她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林楓胸口:“你不欺負我會死嗎?你不欺負我會死嗎……”
重複的話,以及重複的拳頭,在別致的繁華夜裏全部落在林楓身上,他也有些無辜,難道冬天有使人變得脆弱的能力?為什麽近段時間自己身邊的女子總是那麽容易哭呢?
而且,她們哭的時候為什麽反應也都如出一轍,都是邊打邊哭?
心裏想著這些無聊以及無趣的問題,林楓任由冷薇打著哭著,直到她慢慢沉靜下來,才說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在敢打我,我可是要還手的。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我是病貓呢?”
“還老虎,我看你就是一個病貓!”冷薇驟然氣得破涕為笑,狠狠在林楓腿上踢了一腳。
林楓“嗷”地怪叫一嗓子:“我告你暴力執法,你信不信?”
“告吧,告吧,看你去哪兒告!”冷薇剜他一眼,追上去一腳接一腳的踢,心裏的氣卻是早也沒了。
這個家夥,總是那麽輕易的掌控自己的情緒,我上輩子真欠他的嗎?
美女警官心中無奈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