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飛翼的話如晴空裏的霹雷一樣砸在劉洪臣身上,他驚叫道:“不可能,那些人跟了我無數年,他們不可能背叛我的,這絕對不可能。”
任誰聽到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忽然背叛,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劉洪臣猙獰地笑道:“你是在炸我,哈哈,你是想讓我相信你的話,不對外發出預警,這樣你好殺了我之後全身而退,哈哈,荊飛翼,你這是白日做夢。”
荊飛翼用實際行動粉碎了劉洪臣的最後一線希望,他在桌上的電話上按下了一個鍵,那是劉洪臣設置的預警電話通道,一旦劉洪臣按下這個鍵,便表示他遇到了危險,他的手下就會在第一時間衝進來。
電話是免提的,裏麵傳來接通的提示音,但是卻沒有人衝進來,望著死死緊閉的大門,劉洪臣的臉慢慢變得死灰一片,他終於確信荊飛翼所說的話了,他的那些手下確實完全叛變了。
“你……你怎麽做到的?”劉洪臣不可置信地望著荊飛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恐懼,一百多個手下啊,許多都是沾親帶故的,最長的跟了他十多年,忠誠度早已經考驗過無數次,怎麽就能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裏徹底叛變呢?
“我並不需要你的權勢和財富,你的那些手下在你眼中或許是塊寶,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個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工具而已。”荊飛翼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張報紙,然後慢慢地將報紙一角疊起來,開始卷成圓筒的形狀:“你在江南省稱王稱霸,窮盡一生也沒能打敗元忠,你的眼皮子終究是太薄了一點,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米國中情局早就研發出一種可以將人變成活死人的藥物,其研究基礎就是華夏的茅山僵屍和埃及的木乃伊,不巧的是,我剛好有這種藥。”
荊飛翼笑的充滿陰翳,配上他那張絕美的臉,給人一種極盡妖異的感覺,劉洪臣覺得他的骨頭裏都在冒著寒氣,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荊飛翼接近他,看中的就是他的那些手下,他想要建立一支完全沒有思想的殺人團隊。
把一百多個人活生生的變成活死人,這得多麽陰狠的心思啊。劉洪臣隻覺得渾身都在發毛,他一輩子在黑|暗世界打拚,身上背負了不下十條人命,他原以為自己就算是狠毒之人了,可是和眼前的荊飛翼相比,他豁然覺得,自己居然是如此純粹,荊飛翼才是惡魔啊。
“惡魔,你就是一個惡魔。那是一百多條人命啊,你怎麽就能這麽幹?”劉洪臣這一刻似乎忘記了恐懼,變得極盡憤怒:“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把我的手下變成活死人?荊飛翼,你太惡毒了。”
“反正你手底下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被我控製了,至少他們不會欺負普通人,對不對?”荊飛翼在繼續卷著手中的報紙,卷的很用心很仔細,卷出了一個又尖又細的喇叭形狀:“不過這不是我找上你的理由,我找上你,是因為你手中有島國北條家族傳承的‘鬼丸’大名刀。”
“你怎麽知道鬼丸在我手上?”劉洪臣驚叫。
荊飛翼淡然道:“我想要找東西,自然有我的方法。”
“哈哈!”劉洪臣慘笑道:“就為了一把破刀,你居然在我身邊藏了這麽久,而且情願被我驅使,荊飛翼,你真夠毒啊。不過你還是打錯算盤了,你想殺我對不對?你殺了我,就休想得到鬼丸。”
“你怎麽還這麽幼稚?”荊飛翼將手中卷好的紙筒忽地往前一送,那又尖又細的筒尖電閃一般在劉洪臣喉嚨間的大動脈上紮了一下,鮮血頓時噴湧出來,就像是一股血泉一樣,任由劉洪臣把手握的多緊,卻根本就堵不住。
“我都能將你的人全部控製起來,你以為我找不到你藏寶的地方嗎?蠢貨!”荊飛翼起身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書輕輕一按,那巨大的書架頓時傳來響聲,嘎嘎地向左邊移動過去,幾秒鍾之後就露出了一間密室。
“咕嚕嚕……”劉洪臣的喉嚨裏響起一陣水泡聲,他兩眼圓瞪地看著走進密室的荊飛翼,艱難地站起來,眼睛之中的神采確實一點點暗下去,最後緩緩地倒在了地上,死都不能瞑目。
“頭兒,你嗅到了嗎?血氣!”別墅外的黑暗之中,林楓三人如若穿行無人之境一般,簡單輕鬆地解決了入口處的兩名保鏢之後,便再也沒有遇到一點兒阻攔,進入主樓,孟俊忽然嗅了嗅鼻子說道。
李雲聰伸長脖子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幾口,卻是什麽味道也沒有嗅到,他茫然地看過來,低聲道:“你丫不是嚇破膽了吧,哪有什麽血腥味?”
“閉嘴!”林楓掃了李雲聰一眼,斥責道:“在生死之間,孟俊強過你一百倍,自己本事不足就要學會虛心。平時你怎麽鬧都行,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必須聽他的,要不然就滾回去。”
李雲聰嚇得縮了縮脖子,林楓可是從來沒有對他發過這麽大的火氣,他訕訕地問道:“師父,真的有血腥味?”
“四樓書房,如果不出意料,死的是劉洪臣。”林楓臉色陰沉地說道。
李雲聰心中狐疑,從一樓到四樓這麽遠的距離,師父和孟俊真的能夠嗅到血腥味?雖然有些不忿,但是有之前的教訓,他倒是學乖了,死死地閉上嘴巴,隻隨著林楓和孟俊一路向著四樓書房衝去。
整棟別墅空無一人,就好像變成了一座四樓一般,三人快速衝向書房,進屋的那一刹那,李雲聰的嘴就張大了。
劉洪臣果然死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睛瞪的老大,從喉嚨裏流出來的鮮血溢散了一地。
孟俊走過去試了試劉洪臣的體溫,說道:“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鍾……頭兒,傷口是用這個留下的。”孟俊將桌子上的紙筒拿了起來,神情凝重。
“草,這個也能殺人?”李雲聰驚聲道,拿過紙筒仔細地看來看去,用手去按了一下那個筒尖,沒怎麽用力就將它按下去了。
林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一切工具都可以用來殺人,狼王傭兵團裏的這些兄弟用一張平展的紙都能將人殺了,更不要說將紙卷成筒尖。
會是誰呢?
林楓心中充滿狐疑,虞煌和高天意不可能幹這種事情,用紙卷成筒尖殺人,會讓那個人血液流盡而死,也就是說,被殺者會眼睜睜地品嚐自己的死亡,死亡的恐懼會一點點地將他的心髒壓碎,這種殺人方法看似簡單,實則是最殘酷的。
若是此時將劉洪臣的胸膛剖開,一定能夠看到他的心髒已經碎裂。
“荊飛翼!”林楓腦海中忽然湧出一個名字,抬頭看去,孟俊也正好說出這個名字。
“哈哈,果然不愧是WolfKing,這麽快就猜到了。”啪啪的掌聲從書架旁邊響起,荊飛翼那張絕美的臉露了出來,他毫不掩飾地用灼灼地目光看著林楓,笑靨如花地說道:“沒有讓我失望,你還是那個有仇必報的狼王,也不愧我幫你減輕一點殺孽。”
“為什麽?”林楓看著荊飛翼,說道:“以你的本事自然不需要委身在劉洪臣身邊,若是不出意料,你是想借助他的力量,他既然對你有用,為什麽要殺了他?”
荊飛翼笑道:“他該死啊,誰讓他想要殺我喜歡的男人?”
“我草,不會吧……”李雲聰的驚叫聲還沒有完全發出來,孟俊衝過來緊緊捂住他的嘴巴,凝重地對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李雲聰正在不解的時候,荊飛翼忽地望過來一眼,他頓時覺得如墜冰窟一般,仿若濃厚的死亡陰影隨著那股眼神壓了過來一般,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嚇唬一個小孩子有什麽意思?”林楓淡淡地說了一聲,荊飛翼轉過視線,李雲聰才覺得那股極強的壓力緩慢消失,饒是如此,他全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飛翼,我不希望與你為敵。”林楓望著荊飛翼,嚐試和氣地與他交流:“我很感謝這些年你對我的幫助,但是我跟你真不一樣,我是正常人。”
“那就是我不是正常人唄。”荊飛翼自嘲地笑了一下,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淒美,我見猶憐:“不過也對,我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還記得你曾經問過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嗎?”
林楓的心頭一震,那是在一場大廝殺之後,他和荊飛翼雙雙負傷,荊飛翼為了救他,被人打中了兩槍,有一槍甚至穿透了一顆腎髒。兩個人躺在死亡邊沿聊天,當林楓問荊飛翼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荊飛翼說出了一句駭人的話。
“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就是為我愛的男人去死!”
就是那一次,林楓才從荊飛翼灼灼的眼光之中察覺到那種畸形的情感,那次以後,荊飛翼整個人就變了,變得更加陰翳,開始對白嵐露出敵意。
“我不明白。”林楓看著荊飛翼搖搖頭,說道:“為什麽非得是嵐姐?”
荊飛翼淡然道:“因為她的威脅最大。”
林楓無力地閉了一下眼睛,荊飛翼的話讓他頹然應對,他也知道要讓荊飛翼和白嵐和解是不可能了,他們三個人之間,勢必會有一次生死抉擇的。
這也正是令林楓頭疼的最大問題,他自然不可能接受來自一個男人的愛情,可是荊飛翼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兩個人並肩作戰數年,真沒有一點情義嗎?那顯然是假的。
和白嵐之間,那更是情深似海!
林楓忽然覺得好笑,老天爺真的很會捉弄人,居然讓他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抉擇,尼瑪,還能再扯淡一點嗎?
“飛翼,這些事情先壓下吧。既然你已經接手了劉洪臣的勢力,我便不再過問,我也不問你在華夏到底要幹什麽。但是我要一件東西。”林楓說道。
“是指骨吧?”荊飛翼從兜裏掏出一個錦盒,譏笑道:“倒是沒有想到,堂堂的WolfKing,有一天居然會為政府辦事,人果然是會變得。”
林楓毫不在意荊飛翼的嘲笑,伸手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談不上為誰辦事,不過是彼此給點便利罷了。佛祖指骨對你來說本就沒有大用,你既然想要留在華夏,就沒有必要得罪華夏政府。”
“話也不錯,不過這東西我是替米國51基地找的,對我沒用,對他們來說可是有大用處的。”荊飛翼說道。
“51基地?”林楓愣了一下,脫口問道:“這截指骨真的擁有神奇的能量?”
“誰知道呢。”荊飛翼隨手把錦盒扔過來,說道:“反正你已經嫁禍給島國矮子了,米國中情局自己無能把這東西帶出去,給你吧。不過回去告訴烏振國那老東西,要是在看護不住,就沒有這麽簡單拿回去了。”
說完,荊飛翼的身影衝出窗口,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林楓將錦盒打開,一截晶瑩剔透的骨頭映入眼簾,隱約地還能看到一層光彩,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反射的,看起來真像是擁有某種神秘能量一般。
將錦盒貼身藏好,林楓看了一眼荊飛翼離去的方向,腦子裏卻是有一個巨大的謎團解不開,如果猜得不錯,荊飛翼一定是想用這個東西和米國51基地交換什麽東西,那他為什麽這麽幹脆的把東西交給自己呢?
想了許久也沒有猜到荊飛翼的用心,林楓不禁搖了搖頭,最難揣度的果然還是這個人。
“師父,你居然是狼王傭兵團的老大?”李雲聰心有餘悸地擦掉額頭的冷汗,一臉好奇地問道。
“有什麽好奇怪的,你不是早知道我們是狼王傭兵團的人了嗎?”林楓淡然說道。
“那怎麽能一樣呢。”李雲聰腆著臉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對於咱們這種軍人來說,崇拜的永遠都是強者,我們可從來沒有將狼王傭兵團看成是非法武裝,要早知道你是狼王傭兵團的老大,哇靠,我他娘的給你當幹兒子都行啊。”
“你他娘的還有沒有節操了?”孟俊不屑地哼道。
李雲聰不屑地哼道:“節操|他娘的幾塊錢一斤?老子是軍人,當然追求的就是做最強的軍人。”
李雲聰懶得跟孟俊鬥嘴,拉著林楓問道:“師父,我加入狼王傭兵團好不好?”
“滾!”林楓的神情驟冷,一掌推開李雲聰,斥道:“老子之前跟你講的話都被狗吃了?你他娘的要做了純粹的軍人,你們家族能夠滿世界追殺我,你信不信?”
李雲聰的神情頓時暗下來,歎道:“可是我真不想從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