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入葉重眼簾的,赫然是童江和那鬥篷男!!!還有一個中年人。
隻見童江躺在一張竹板綿麵椅子上,傾斜著身體微笑的和坐在他正對麵的鬥篷男和中年人說著什麽。
而那鬥篷男這次沒有再蓋著連衣帽,難得機會可以看清他的長相,卻偏偏背對著葉重這個方向。
“靠,這什麽人真是,怎麽今晚要坐在這頭。”
心中嘀咕了兩句,葉重漸漸伸長了脖子,用耳朵貼近窗戶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就在這時,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這塊地方偏離門口大花園,安靜異常,手機鈴聲劃破寧靜的夜空顯得非常的刺耳。這突來的一幕讓葉重冷汗淋漓,魂都要從心坎上冒出來了。他猛的往下一蹲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掏出來想關掉,緊張地按來按去卻怎麽都關不掉。無意中瞟了一眼,發現來電的是趙博鴻。
“誰在那!?”
屋裏傳來一聲低沉的叫喊,葉重二話不說趕緊的從這裏逃了出去。
至於為什麽是逃,估摸著但凡是做偷偷摸摸的事不管你是不是正義的一方,一旦被人發現,人的條件反射就是先逃為妙。
奪路狂奔的跑到了人群裏,葉重顧不上許多,徑直先朝大門口外走去。他心想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暗鴉和白音,大家一起商量該怎麽辦。不!他忽然意識到這將會帶給他們前所未見的危機。隻有告訴嶽百雲才能讓他們黑吃黑,但是這樣的話……會不會重新掀起龍江幫內部的大戰?
正思索著,快要走到門口的葉重猛然發現守護大門的許多黑衣人正在焦急的四處搜尋。其中一個拿著對講機不住的點頭應著。
“靠,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多守衛?看這樣子絕不是私人保安那麽簡單,居然還帶著狼狗。”
他心想這一定是童江那邊發現有人偷聽,立馬給黑衣人們下達搜尋可疑人物的命令。“效率可夠高的啊!這下壞了。”
葉重急忙低著臉,朝另一邊急促的走去。可沒走多久發現那邊也有一群人緩緩的朝這邊搜尋過來。他又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隻見又有一隊人馬向這邊走來。這些人都穿著相同的黑色西裝,耳朵旁都戴著藍牙耳機,不住的四處打量,尋找所有可疑的人。而最另他吃驚的是,其中一隊人馬居然是童江親自帶領!
隻覺的背脊一陣發涼,葉重深吸了口氣,眼睛四下亂瞟,心想這他媽還有救?要是在這裏被童江抓住了那肯定是抽筋剝皮啊。他朝遠處望去看到最外圍的牆下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黑衣人。“我靠,還真是下血本,什麽時候戒備如此森嚴!?”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話筒破音回聲,讓葉重將目光轉到了頒獎台上,隻見主持人對著手中的麥克風大聲喊道:“現在,所有的獎項基本都頒完了,但是請大家不要灰心,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我們還有最後一個特殊獎項,頒發給一個特殊的人。當然,我們的頒獎人也是特殊的。現在就有請我們尊敬的佟子博,佟公子上台頒獎。”
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慢步走上了獎台中央。
葉重一瞅,有點眼熟。他見黑衣人們越來越近,便朝人群密集處鑽了進去,擠到前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不就是……”
在台上頒獎的正是被他耍的團團轉的小白臉。
他暗自思附道:“他叫佟子博?這裏的主人叫佟國坤?難道有什麽關係麽?”
台上的佟子博接過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喂喂了兩下,笑道:“難得今晚大家賞臉聚集在這裏,我僅代表家父佟國坤先生感謝各位的光臨。”
“啪啪啪……”台下一片掌聲。
葉重一驚。“原來是他的崽子,難怪了,果然是個富家公子。”
佟子博繼續道:“家父今晚因為有要事,所以特派我來替他頒發本年度的一些獎項,以表彰那些對社會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傑出精英。”
他朝底下的人群掃了一眼,微微笑道:“現在有請秦若芸小姐上台代表東方藥業集團領取傑出貢獻獎。”
人群裏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葉重心想這些人是不是拍手都不會痛的。搖了搖頭,他朝兩旁一瞥,隻見那些黑衣人越靠越近。
“完了,這下該怎麽脫身。”
與此同時,還有個人和葉重的想法一樣,那就是在最左邊的秦若芸。她呆呆的望著台上的佟子博,不知道該不該上去領這個所謂的傑出貢獻獎。因為根本就沒人通知過她,她甚至一度猜想這會不會是佟子博臨時加給自己的。
尷尬的朝四周看了看,眾人那期待的眼神逼迫著,手中的掌聲堪比衝鋒號角,令她在強大的人情壓力下不得不踏上了領獎台的階梯。
掌聲愈加的熱烈,秦若芸站在主持人的身旁,麵無表情的看著佟子博。
而佟子博朝她微微一笑,捧起起身旁桌麵上的一尊水晶銀鑽互相雕琢鑲嵌的獎杯遞給了她。
秦若芸楞了下,主持人朝她一笑:“秦小姐,去領獎杯啊!”
“哦……哦哦。”她顯得有些走神,慢慢的走過去。
而這時,葉重已經緊張的心髒都要跳到喉嚨上,因為那些黑衣人朝中間形成包圍之勢,逐漸將搜索區域縮小,眼看馬上就要輪到自己這個地方了。
他腦中飛速的轉動著,眼珠子左右來回的晃動,眉頭越皺越緊。
底下眾人的目光隨著秦若芸的腳步逐漸往前移動,掌聲達到了頂點。
突然,情急之下葉重大步的朝左邊階梯走了上去。就在秦若芸要接過獎杯的刹那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奪了過來,然後拉著秦若芸往主持人那一站,讓她擋著自己。
台下的眾人驚呆了,吳夢生伸長了脖子朝一旁的孔晏山說道:“這咋回事?”孔晏山搖搖頭,自己也處在疑惑中。
而台上的佟子博也驚呆了,他愣愣的杵在那望著葉重眨巴了下。
整個頒獎台一度尷尬,幸好主持人還算機靈,他眼珠子轉了圈趕緊接道:“呃……這個,這個將由秦若芸小姐的秘書代領獎杯,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被主持人這麽一搗鼓,眾人驚愕之餘也隻好像白癡一樣跟著拍手掌。
葉重偷偷透過秦若芸的後背往台下一瞄,隻見那些黑衣人已經圍到了這邊,正四處張望著。他趕緊回頭往裏縮著,心想還好自己絕頂聰明,想出了這麽個招,不然真他媽要命啊。雖然自己不怕那些黑衣人,但在這裏動刀子似乎不是個好選擇。此外,那佟國坤是否跟童江和鬥篷男有關係還不知道呢?
佟子博看著他們憋了一肚子氣,沒等主持人說完便麵帶怒色,拂袖而去。
見他下台去了,主持人趕緊回神笑道:“呃現在,是……是我們的晚會高潮活動,大家隨著音樂盡情歡舞吧。”
話音剛落,一首舞曲在空曠的花園上空回蕩著,台下的眾人紛紛牽著舞伴開始了曼妙的貼身近舞。
葉重再往下一瞅,那些黑衣人搜的毫無結果,童江氣急敗壞的正朝外圈走去。
“呼——”他拍了拍胸膛,嘿嘿一笑。“幸好幸好,終於化險為夷了。”
“你緊張什麽?還拍胸口。”秦若芸狐疑的問道。
“沒……沒有啊!我哪有緊張。”
“你這人真怪,對了,剛才幹嘛要替我接獎杯?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望著秦若芸咄咄逼人的眼神,葉重咽了下口水,訥訥的說:“獎杯重,我怕你累著。”
“才怪。”她白了一眼,主動拉著他的手下了舞池。
“把獎杯放下。”她命令道。
葉重連忙將獎杯放在花旁,站直了身姿。秦若芸麵無表情的直視著他,然後往前近了一小步,優雅的將手腕提起,緩緩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手懸在半空。
葉重一怔,“幹嘛?”
“廢話,跳舞啊!”
“可我不會。”
她閉上眼睛渾身抖了下,無奈的又貼近了點,輕啟朱唇,“我教你。”
“哦,哦哦。”葉重順勢抓著她的手,朝旁邊一瞄,也模仿著別人那樣將另一隻手穿過她的小蠻腰間,朝自己攬了過來。
他們靠的很近,秦若芸的如蘭呼吸噴在了葉重的臉上,瞬間甜到了心裏。
跟著音樂,他們很快便轉到了舞池中央,可葉重總是不小心踩到她的腳。他尷尬的苦笑道:“不然……我們還是別跳了,老是踩腳。”
“不怕,我剛開始也踩了別人十幾雙鞋。”
“噗呲——”葉重忍不住憋了聲笑。
秦若芸微皺眉頭,道:“你笑什麽?不許笑,跳這舞要專心。”
葉重立馬收起笑臉,便的有些嚴肅起來,沒一會兒就和她一眼,麵無表情。
秦若芸確實是個非常有耐心的舞蹈老師,她在葉重不斷出錯踩踏鞋麵的前提下,還能夠細心的教導,這讓他大為訝異。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幾曲之後,葉重大有進展,竟然幾乎都不出錯,節拍也都在點子上。
那是自然,像他這樣訓練有素的特種精英論快速反應,無人能及,適應性極強。
“嗬嗬,你學的還挺快的嘛,我學這個的時候練了將近一周才有所小成。”秦若芸笑吟吟的說道。
“那是,咱是誰。呃當然,最主要的是師傅要好,這是最關鍵的,是吧,嘻嘻嘻……”
“哼,臭美。”
而這時,正處在歡樂愉悅中的葉重,無意中一瞥,發現童江正領著黑衣人又折了回來。他心中猛的一跳:“我靠,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是不是不抓到我誓不罷休?”
童江四處搜尋著步步緊逼,那一雙犀利的小眼睛就像黑夜裏的豹瞳,閃爍著嗜血的冷光,另人膽寒。
眼看他就要走到自己的麵前,恰巧這時一首慢性舞曲結束,重新上了一首綿柔卻又奔放的探戈PorUnaCabeza
葉重正愁著該如何躲過去,聽見這熟息的音樂聲一響起,他眼珠子一轉,立馬便有了主意。
隻見他快速地拉起秦若芸柔嫩蔥白的手,將她整個人猛的朝自己一拉,又往反方向一推,擺好經典的探戈起步姿勢,動作嫻熟快捷,沒有任何遲滯,像是練習了很久一般。
而秦若芸跳完了幾曲正欲休息一下,沒想到音樂聲再次響起時葉重竟像換了個人,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那起步的架勢,柔情與炙熱並存的眼神,頓時讓她心中猛的一驚,猶如小鹿迎頭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