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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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得女媧圖

莫雲天隻覺一股危險之極的感應湧上心頭,全身汗毛豎起,在符籙即將洞穿而過時,身軀猛然一偏。

饒是如此,符籙還是一下子就將他左肩洞穿。

莫雲天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變,額頭上滲出絲絲汗珠。

要是剛才他稍有遲疑,擊穿的就不是肩部,而是心髒部位了。

此刻,經過兩次攻擊的符籙光華大減。

莫雲天也注意到符籙本身的變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行,在這樣子下去,自己絕對要死在對方的手下,看來隻能拚一把了。”

莫雲天右手捂著左肩,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練百鳴,臉上遲疑片刻,才露出堅定之色,似乎下了什麽決定。

看到少年被自己擊傷,練百鳴大喜。二話不說,再次指揮符籙向著莫雲天衝去,一副誓要把其擊殺之勢。

見到符籙再次襲來,莫雲天二話不說就向一邊跑去,而逃跑的方向正是練百鳴所在的位置。

奔跑途中,莫雲天身軀突然暴漲,一下子拔高一尺左右,速度也猛地暴增起來。

在這關鍵時刻,他使出在黑獄所學秘法,將速度提升起來。

世間秘法不計其數,每一種都有其不同功效,威力亦是相差不同,在黑獄莫雲天就學得一些珍稀秘法。

當然,使出這些秘法也是要付出代價。

秘法過後,輕者元氣大傷,重者境界跌落甚至有生命之憂。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練百鳴心中大駭,全力激發符籙向莫雲天擊去。

莫雲天的速度快,但是在練百鳴不惜法力之下,符籙的速度則更快。

隻見符籙周邊霞光一閃,一個模糊後,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符籙攜帶著數道光芒,突然出現在了他背後,霞光狂閃幾下,就從其後背處洞穿而出。

莫雲天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終於將這小子擊殺了!”

練百鳴見此,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也鬆了下來。

但是就在這時候,異變突起。原本不動的莫雲天,突然暴起,向著對方撲去。

練百鳴大驚,身子一邊向後退去,一邊再次驅使符籙攻擊。

這一次,莫雲天不閃不避,眼中寒芒一閃,右臂青筋畢露,對準襲來的符籙一拳轟出。

經過幾次攻擊後,符籙威力大減,又是練百鳴倉惶之下擊出,故而莫雲天一下子把其擊飛了出去。

饒是如此,右手這雙天蠶手套也因劇烈撞擊,瞬間撕裂開來,可見其衝擊力之強。

看到自己的符籙竟被少年擊飛,練百鳴一怔,臉上布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符籙竟會被莫雲天擊飛。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莫雲天已經來到了練百鳴跟前,左手探出,一下子插進其心髒位置。

“你……”

練百鳴一句話還沒說完,眼神黯淡下去,頓時生機全無。

臉上滿是不甘之色,臨死之時,似乎也不相信自己堂堂一名修仙者,會死在凡人手中。

這一切看似漫長,但是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莫雲天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神經終於不堪重負,強壓的傷勢也一下子湧出,嘴中鮮血狂湧,身子一下癱倒在地,背部更是鮮血淋淋。

此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微風吹拂樹葉的莎莎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雲天恢複了少許力氣,艱難地抬起右手,抹了一把嘴邊血跡,看著奄奄一息的練南天,咬牙切齒地說道:

“練老賊,你終於還是落到我的手上!”

“當初你為了圖謀我莫家寶物——女媧圖,害得我家破人亡,虧我父親還一直把你當作兄弟,他臨死之際還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女媧圖乃是莫家世代相傳寶物,為祖上一個驚天動地人物所留,但是相傳至今,莫家無一人能解其密。

“一副廢圖而已,虧你們莫家還拿它當成寶物,真是可笑至極。”練南天咳出幾口血後,衝著莫雲天譏笑道,艱難的從胸口取出一物,握在手中。

陷害了莫家一家人後,練南天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女媧圖,但讓他近乎抓狂的是,對女媧圖他一直苦探無果。

無計可施之下,他隻能請主支前來鑒定,但得到的結果也說是一副廢圖,毫無價值。

花了那麽大心血才得到的東西,竟然是一件廢品,練南天不甘心,所以才一直帶在身邊。

“有眼不識金香玉。”

莫雲天咳嗽帶血,依然冷笑出聲:“我莫家至寶,豈是你們外人能染指的?真是可笑之極。”

練南天氣都要喘不上來了,攥著女媧圖,狂笑出聲:“女媧圖的秘密你以為我會不知道,當初我拿你們這些小崽子威脅莫天放那個老家夥,他全都說了出來。”

“不就是莫家血脈才能把它喚醒嗎!”

說到這裏,練南天忽然怒極反笑道:“笑話,你們莫家的寶物就是笑話!”

“咳咳……老夫當初放幹了你們莫家多少人的血,一個人全身血液都不夠,可隻要摻雜入其他人血又會前功盡棄,廢物,根本就是廢物啊!”

想到為這件寶物殫精竭慮,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如今還引來殺身大禍,練南天恨啊,恨莫家欺世盜名,恨所謂寶物壓根就是廢物。

“那隻是以前!”

莫雲天臉上閃過一抹悲憤,從練南天的話裏麵,他似乎能聽到家族中人的血淚,他完全不想讓練南天死得那麽輕易。

練南天沒有聽出莫雲天話裏麵帶著的寒意,原本黯淡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顫聲說道:“難道你已經解開了這個難題?”

“女媧圖裏隱藏著天大的秘密,它的表麵,女媧圖上的女媧畫像,卻也是一件寶物。”

莫雲天要讓練南天死得悔恨無比,死得閉不上眼睛,不如此,不足以泄他心頭之恨。

故而,他說得很詳細,將女媧圖的真正隱秘對這個大仇人娓娓道來。

“隻要有修仙天賦,天生靈識,就能觀想女媧圖像,修成媧皇不死身!”

莫雲天一字一頓地道:“媧皇不死身提供無窮生機,就能支撐血液流淌,喚醒女媧圖,解開其中隱秘。”

“隻可惜,我們莫家除了留下女媧圖那位祖上之外,一直無人有修仙者資質,故而讓其蒙塵至今。”

練南天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浮出水麵死魚的眼睛,他沒想到女媧圖本身的女媧畫像,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奧秘。

“哈哈……哈哈哈哈……”

練南天仰天大笑,顫抖著手握著女媧圖遙指莫雲天:“你們莫家沒有修仙者天賦,但是我女兒有,這一切都是我女兒的。”

“都是我女兒的……都是我女兒的……”

練南天近乎彌留,臉上卻帶著欣慰的笑,他一生毒辣,不擇手段,惟獨愛煞了女兒,這會兒即便是身死在即,依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嗬嗬!”

莫雲天搖頭,輕笑,他怎會讓練南天死得欣慰?

“練南天,你最好回頭看看再死。”

“你女兒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嘛!”

練南天聞言,猛地回頭向練水月所在的地方看去。

隻見,練水月倒在地上,美眸瞪得滾圓,生機全無。其咽喉處,插著一枚白色玉塊,正是激戰中被打飛的那枚玉符。

冥冥之中,或許真有天意在。

激戰時,無論是莫雲天還是練百鳴都沒有分心的能力,玉符機緣巧合之下哪裏都不去,偏偏就是擊殺了練水月。

“水月!”

練南天雙目布滿血絲,發出一聲淒涼地叫聲,氣血攻心,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頓時倒在地上,掙紮不起。

最讓他不能閉眼的是,原本垂死重傷的莫雲天,竟然緩緩地站起身來,那麽嚴重的傷勢,竟然還能像常人那般行走。

“你怎麽會覺得,我沒有修仙者天賦呢!”

莫雲天走到練南天跟前,蹲下身子,冷笑道:“真要是那樣,要是沒有媧皇不死身,我早就死在黑獄裏了。”

“你,你……”練南天顫抖地伸出右手,指著莫雲天說不出話來。

“練老賊,你與我莫家的仇恨該是了結了!”

莫雲天殺氣湧出,一掌猛地拍在練南天額頭。

至死,這個狠毒了一輩子的老人都合不上眼睛。

莫雲天再不看他一眼,仰望天空,嘴裏嘀咕著什麽,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龐落下來。

好半晌,他才收拾了大仇得報的情緒,把練南天手中拽著的女媧圖拿走,又在其身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那枚升仙令。

至於那枚差點害其身死的白色玉符,莫雲天自然也沒有放過。而在練百鳴身上,隻是搜出了三顆白色藥丸。

做完這一切之後,莫雲天蹣跚而去,身影在林間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