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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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談天子六之武學篇

時移勢易,眨眼間已經是《天子六之洪武大帝》的時代了。漫畫剛開始,便來個變故大革新。開宗明義說明隨著蒙古人滅亡南宋,以往稱雄了五代的渾天寶鑒、先天乾坤功、如來神掌、紫雷刀法、天魔功、天妖屠神法、還有天劍、雷刀、佛兵等所有神魔絕學,都已經統統失傳。

這種大膽設定,是因為經過《天子五之如來神掌》漫長的214期連載以後,無論讀者抑或編者,都已經不約而同地對舊有武學係統產生了疲倦感,因而需要新鮮事物進行刺激的關係。沒有了傳統爭天劍,搶雷刀的劇情,也沒有了神魔對訣,那麽朱元璋的成皇之路,究竟何去何從呢?全新的天子武學究竟又是什麽呢?帶著這個疑問,我們打開了《洪武大帝》創刊號的潮華版第一期。

身為主角,理所當然是要有“奇遇”的。朱元璋乃“明朝”開國皇帝,而“明”則為“日”“月”相合。故此朱元璋的身份,就是命中注定可以統一“明教”的“先天日王”與“後天月王”。而其天子絕學,就是曆代明教教主世代相傳《明神武典》。

日月合壁,冰火相濟、陰陽交融。類似的武學並不新鮮,在過往的許多作品之中,都已經有過相同的設定了。如何推陳出新而吸引讀者,確是一大難題。而編劇也確實匠心獨運。開始時候,故事設定《明神武典》自從上代明教教主“陰陽法王”獨戰蒙古十三翼而壯烈犧牲之後,武典在明教內部已經失傳。而唯二還知道這武學之秘密者,就隻十三翼中殘存的王罕、訶額倫兩人。要從他們手上得知武典之秘,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然而,隨著故事發展,真相逐漸顯露端倪。原來,即使朱元璋能夠得到陰陽法王遺留的武典,也根本無濟於事。因為明教教主,曆代的日月雙王都是體質有異常人,所謂《明神武典》,是要他們根據各自的天賦資質去逐漸領悟與發掘,最後完成隻屬於自己所有,世上獨一無二的獨門武學。也就是說,前人的領悟,對於後來者並無用處。每位明教教主的《明神武典》,實質其內容都不相同。

朱元璋的明神武典設定非常有趣,和傳統港漫大不相同,反而更加接近日漫的設定。它分為幾個階段。第一階段,其體內日、月兩股力量總是不能協調,以至於戰鬥力無法發揮至顛峰。傳統港漫的話,解決辦法是利用某些手段使其並存,兩種力量同時協力運作並爆發強大戰鬥力。但明神武典則不一樣。其解決辦法的思路完全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不能同時運用兩種力量,那麽幹脆隻取其一,讓冰或火的力量發揮到最極限,同樣可以克敵製勝。這就是明神武典第一階段:全陽(全陰)境界。陽盡陰生,陰消陽長。每當朱元璋的陰、陽力量消耗殆盡之後,就會進入另一個循環之中。如此生生不息,既有創意,亦十分合情理。

明神武典第二階段,並非內功真氣的增加和破壞力的提升,而是注重於輔助能力。朱元璋運用日月之力與雙眼上,形成“日月雙瞳”。敵人迅如電閃的攻擊,在他眼中就慢如蝸牛。而遭遇多人同時攻擊的話,“日月雙瞳”視野也廣闊無比,不會出現任何死角被敵人趁虛而入。很顯然……這個已經不是普通“武功”可以解釋得了,幾乎進入“異能”的範圍了。

明神武典第三階段,則注重身法速度上的提升,名為“風火二輪”。簡單而言,就是把冰火二勁聚於下盤,形成火箭推進器一樣的效果產生極限高速。但隻有雙腿速度快的話,還是不夠,所以再進化到可以把噴射力量從全身所有穴位上發射。簡單來講,就是類似一部《機動戰士高達》,可以通過各處噴射裝置產生的反作用力進行微調,自然能夠完成許多平常不可能做得到的高難度動作了。

明神武典第四階段所謂“冰焰衝克”,乃是在第一階段的“全陽(全陰)”思路上發展而來。不求陰陽二氣互濟,而是讓其彼此衝突,籍此用最低極限的功力,爆發出最大攻擊力。對於一直以來攻擊力略嫌不足的朱元璋來講,是非常強有力的武器。不過,或許是這時候天子六的故事本身,也已經發展到後期了,後勁不足的關係。所以在思路之上略顯普通。

明神武典最終階段,是“白熱明王”。燃燒體內血肉,去舊立新。無論遭受任何嚴重傷害,也能立刻痊愈,長保最強狀態。而且能納日月之力為己用。不過,作為朱元璋對手的宋帝邴實在太厲害了。精通曆代失傳的天子武學,五十個元神能夠無間斷地思考並找尋出敵人破綻。所以最終朱元璋也未能取得勝利,隻能依靠兒子幫忙才“出口術”地暫時趕走宋帝邴而已。

縱觀明神武典的全部五個階段。這套新的天子絕學優點是思路方麵比較新鮮,特點也比較多元化,並非單純隻注重功力升級。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就是戰鬥力方麵始終略嫌不足,氣勢也難與宋帝邴的如來神掌以及天驚地動相比。而且作為主角的朱元璋,在故事中後段出場的次數不足,戲份不夠,所以明神武典的戰績也難以盡如人意。也由此可見,究竟什麽是“天子武學”,確實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培養口碑。單憑一部作品,明神武典仍然難以被讀者接受就是可以和先天乾坤功、渾天寶鑒、如來神掌相提並論的天子武學。而隨著天子七回歸三國時期,相信明神武典從此成為絕響,也再難有再現之日了。

朱元璋雖然是“天子”,不過在“洪武大帝”之中,他卻並非武功最強者,無論正派最強還是反派最強都沒他的份。漫畫設定之中,漢人最強高手是張三豐,即為開創武當派的祖師。此人來曆大不簡單。想當年,宋朝丞相文天祥,挑選出包括宋帝邴在內的一百名天資優厚的小孩,用道家秘術加以培養。宋帝邴吸收了四十九名小孩的元神,擁有最強/精神。而張三豐則吸收了四十九名小孩的肉身,擁有最強戰鬥力。

由於吸收了多人的肉身,所以張三豐體質特異,可以返老還童。在他不同年紀的階段,有不同的化名,其戰鬥力也各有高低,更由此創造出各種的武功。十多歲少年模樣的“軍”,戰鬥力最低;二十多歲的形態名為“張君寶”,戰鬥力大大提升。四十歲的形態仍是“張君寶”,但實力再度飛躍。而五十多歲的老年,就是最強戰鬥形態,名為張三豐。其武學係統由低至高,命名為:八卦掌、四象玄功、兩儀八法、以及剛、柔之拳。最終境界為“真武”。這種設定,十分切合“張三豐”的身份,是天子六中一大亮點。

事實上,天子六中最精彩的幾場戰鬥,都少不了張三豐出場。初期“軍”在崖山海邊,為了爭奪太極玄棺而與韓山童的蓮瓣侍女化身死戰;中期“張君寶”與韓山童的真身在穎州相互追逐較量;其後張君寶大戰十三翼之風鷹合撒兒,武當山下更力挫“飛將戰器”。每一場都是真正的高手對決,激烈緊張,使人目不暇給,盡顯張三豐的強者風采。不過,很可惜在設定中張三豐是對宋帝邴最忠心的臣子,即使他後來違反宋帝邴的命令,不肯下手殺朱元璋,但張三豐仍然不會對宋帝邴倒戈相向。不能看到“最強/精神VS最強肉體”,對於讀者而言,實在是一大遺憾。

張三豐此“最強人造人”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教授漢人武功,以備他日成為反元的力量。而具體來說,張三豐這個“導師”傳下了兩支力量。一支是武當派的“武當七俠”。第二支則是以徐達為代表,在朱元璋軍中效力的將領。武當七俠中其實能打的沒幾個,多半都是炮灰,這裏暫且不論。徐達作為張三豐的真傳弟子,卻確實在故事後期產生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在張三豐的武學體係之中,最高境界是“真武”,而蒙古人的武學最高境界是“黃/禍”。“真武VS黃/禍”的終極決戰究竟如何,是很令讀者期待的。不過……

萬事就都壞在這個“不過”之上。傳承真武的徐達,與傳承黃/禍的術赤,這蒙漢雙方的兩個人,實在一點夙敵的味道都沒有。編劇在最開始的時候,或者是想營造出一種“難為知己難為敵”的氣氛出來吧。於是讓他們兩人共同經曆了許多事,於是變得惺惺相惜,互相欣賞起來。但如此這般,弄巧反拙,反而製造出一種曖昧的濃厚“基情”。於是每次他們兩個碰麵,看著都不象打架,反而像是調情。就連最後大決戰,也是兩個大男人勾結搭背互相依偎地倒在地上……(人人心中有座背背山,腐女真可怕>_<)。

總體而言,其實黃/禍和真武都是很好的構思。可惜的隻是故事進行到後期,編劇和主筆都已經精疲力竭了,所以在具體表現上,並不能盡如人意。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並原諒的。畢竟每個星期90頁的工作量,整整是普通周刊的三倍。這個狀況能持續三年時間而且沒有脫期一次,都已經是個奇跡了,實在不應該再苛求太多了吧。

說到漢人方的高手,白蓮教主韓山童這位故事前期的靈魂人物,自然不能忽略。他的禪覺魔心經和雪窖冰天兩大絕技,其實說來也甚是平常,不足一提。但《神遊物外大/法》卻是近十年以來港漫界最有創意,而且被發揮得最好,最能推動故事走向的武功。嚴格來說,這其實已經不是武功,應該歸入神通法術的範疇了。簡單地說,就是韓山童可以利用這大/法元神出竅,依附在分散各地的蓮瓣侍女身上,隨時解決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而隻有有足夠的蓮瓣侍女作為化身使用,韓山童就絕對穩立不敗之地。缺點是……任何一名蓮瓣侍女也可以隨時自稱是韓山童化身,而普通的教眾則無法分辨真假。在故事當中,蒙古十三翼就曾經利用這個弱點而化裝混入了白蓮教總壇大搞破壞。

韓山童的神遊物外,隻可進入異性身體,而且一次隻能操縱一名侍女。而在他死後,其女韓琳兒則將神遊物外再發揚光大。不但可以操縱同性身體,而且更可以發展到“多重神遊”,每次最多操縱一百名侍女同時作戰。再強的高手,也絕對敵不過百名同級高手的圍攻,可謂無敵。但韓琳兒後來和胡大海生育兒女,精神力被女兒吸收而消失,更被朱元璋趁虛偷襲而廢去武功,終於落得個淒慘下場,卻是非戰之罪也。

相比之下,蒙古方“十三翼”的武功比較簡單,但在氣勢之上卻似更勝一籌。內功方麵,主要是吸取天、地、風、雷、水、火之力而成的“長生天神功”。十三翼的首領“蒼狼•鐵木真”更達到可以六大力量全部集合的“六合一身”境界。其後在“太極玄棺”內,又突破至更強的“血神力”。

招式方麵,則有八式“蒼狼殲霸拳”,簡單直接,霸氣縱橫。或許和主筆袁家寶以前是海洋係的大將有關吧。在鐵木真身上,也表現出了極濃重的海洋風格。他與韓山童初次較量,出手直截了當招招奪命,每一拳都打死一名蓮瓣侍女。爆頭、穿胸、腰斬、碎骨……帶來了玉係作品中少有的暴力美學,讀者也看得無比痛快。而在鐵木真突破血神力出關之後,更加一拳就把韓山童(侍女化身)打得漫天血肉飛灑,情景殘酷卻吸引。

可能鐵木真真是韓山童的克星吧。漢、蒙兩大高手在白鹿莊的終極決戰之中,韓山童最終也被鐵木真轟爆腦袋壯烈犧牲,同時鐵木真也油盡燈枯而亡。兩大高手同歸於盡,為洪武大帝的前半部,劃下一個圓滿句號,同時更為下半部揭開序幕。蒼狼之拳,或許確實隻有蒼狼才配擁有吧。之後雖然術赤也同樣是使用“蒼狼殲霸拳”,更提升到比血神力更強的黃/禍境界,但始終難再有鐵木真的豪情霸氣了。

不過,在鐵木真正統的繼承人術赤之外,拖雷的表現則更令人大感驚喜。他的“黑死”奇毒,從性質與描述上而言,不難看出帶有海洋經典作品《海虎》的影子。不過比起《海虎》,《洪武大帝》的描述更顯細膩。原本性格驕狂而不長進的拖雷,在經曆義父、父親、母親的相繼犧牲之後,逐步成長,終於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遠走西域取得“黑死”的力量,凡身中“黑死”奇毒者,絕不能隨便提升功力抵擋,否則就會立刻毒發,從體內生出大量腐肉,隻能任憑宰割。拖雷憑此回歸中原橫掃天下,幾近無人可敵。他大破武當山時,用黑死製住七俠之一的莫聲穀,然後驅使萬鼠咬噬,將莫聲穀活生生咬成一具骷髏,畫麵極其恐怖,使讀者也隨之不寒而栗。最終還是劉伯溫豁盡壽元生命換取強大力量,這才勉強打敗了這名毒王。但“毒王拖雷,至死尤奪人命,不可輕侮”,死得也非常地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