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前麵的車停了下來,器官販子忙按喇叭。
“兄弟,怎麽停下來了?”器官販子探出頭來,衝著前麵喊道。
“堵車了。”前麵的司機同樣探出了頭來。
“知道怎麽回事嗎?”器官販子追問。
“不知道。”
器官販子有點煩,推開車門,向前麵望去。
車隊如長龍,根本看不到頭,直到公路拐角。
“這要堵到什麽時候?”器官販子不耐煩的關上車門,一路走,一路詢問探出頭來的司機怎麽回事。
司機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器官販子隻能走到公路拐角,向著遠處看去。
那裏就是收費站了。
遠遠的看去,器官販子發現警察在收費站處設置了路障進行車輛檢查。
他頓時緊張起來,多走了幾十米,詢問其他的司機。
“大哥,前麵檢查什麽?”器官販子緊張的詢問。
不過,沒有一個司機知道是怎麽回事。
器官販子多看了幾眼收費站的警察,無奈的退回了車內。
他敲擊著方向盤,思考著怎麽離開。
車裏的醫用生物冷藏箱裏麵放著一個腎髒,他不敢冒險進行檢查,可讓他放棄到手的腎髒,他又不甘心。
無奈下,器官販子決定先把腎髒藏起來,過了收費站,再把器官拿回來。
“到了。”看著前麵的車隊長龍,一名刑偵隊員提醒道:“我們隻能下車走到收費站了。”
可是,距離收費站越近,王靖的心越沉重。
器官販子早他們一步離開銀城縣醫院,究竟早了多長時間,根本沒人知道。
前麵就是收費站,負責攔路檢查的交警卻還沒有傳來消息。
他們離開銀城縣醫院,一路超速,趕到了收費站。
他們都已經到了收費站,而早他們一步離開的器官販子呢?
必定比他們更早一步到達收費站,至於是否比收費站設置路障檢查的交警還要先一步抵達收費站,沒有人能知道。
“王靖……”
唐峰負責監控趙強進行手術,他的這個環節患了巨大的錯誤,導致器官販子拿了受害者的器官,而他們追到收費站卻沒有傳來任何好消息,他已然明白,器官販子恐怕早已經離開了銀城,想到這裏,唐峰異常內疚。
“查,檢查我們前麵任何一輛車內是否有醫用生物冷藏箱等冰箱類似的物品。”王靖臉色發青。
一場偷割器官的慘劇本可以避免,卻因為他的一時私心,他沒能提前一步抵達縣醫院監控,導致受害者腎髒器官被偷割,他不能原諒自己的錯誤。
“查,每一輛車都要查。”盡管知道希望渺茫,唐峰也想盡力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隻要有一線希望,都不能放棄。”王靖沉著臉,向著收費站走去。
每經過一個司機邊,他都會仔細的打量對方,希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緊張。
可是,一路走來,每個司機見他這麽看著自己,都是一臉茫然和不耐煩,根本沒有一絲緊張。
王靖的心越來越沉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一輛一輛的轎車通過檢查離開了收費站。
“王靖,我們前麵的車都查過了。”唐峰內疚的說道:“沒有查到冰桶等冷藏箱。”
王靖沒有說話,心裏極其愧疚,難受。
唐峰臉色發青,懊惱的道:“這都是我的錯。”
王靖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的提議,我應該為此事負責。”
他情緒有些低落,盡管是好心,卻辦成了壞事。
事已至此,他隻能接受現實,承認自己的錯誤,盡力彌補受害者。
王靖覺得自己對不起還躺在手術台上的那名病人。
是他的私心,致使病人被多割了一刀。也是因為他的遲到,導致摘取的腎髒器官被器官販子盜走拿去販賣。
他不能原諒自己,隻想在其他方麵盡量彌補自己的過錯,幫助受害者。
“王靖,我們立刻返回醫院對趙強實施逮撲。”唐峰內心的愧疚,轉化成對趙強的恨意。
“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會,你們先回去逮撲趙強和他的團隊吧。”王靖點頭。
唐峰情緒低落,愧疚的應了聲。
王靖抵達收費站前幾分鍾時間,器官販子找了個隱秘沒人的地方,用繩子把醫用生物冷藏箱栓了起來,走到十幾米高的坡邊,慢慢的下放,並把繩子一頭栓到了一顆小樹苗根部遮掩了起來。
他停好車,徒步離開了收費站,躲過警察的視線,跑了快一千米的距離,才找到一個坡度比較低矮的地方跳了下去,沿著斜坡返回,想要把醫用生物冷藏箱取走。
不料,到了地方,他無論如何尋找,也沒有發現醫用生物冷藏箱的蹤影,氣的他直跳腳,卻無濟於事。
他倒是想尋找,並問問路邊的住戶。
是不是被那個熊孩子給偷了,可他不敢。
他想的不錯,器官販子前腳剛走,就有一個見到他做事的熊孩子來到了坡邊。
這個熊孩子見器官販子把一個這麽好看的醫用生物冷藏箱,拴著繩子藏了起來,就來了興趣,見器官販子沒了身影,立刻就把醫用生物冷藏箱給提了上來、
醫用生物冷藏箱上麵有密碼鎖,他打不開,興匆匆的跑回了家給熊孩子爸爸、媽媽看,並催促著打開。
熊爸、熊媽聽兒子描述這個箱子是被人藏起來的,那人已經出城了,也來了興趣。
難怪收費站那裏有警察檢查,兩人眼睛泛著光看著醫用生物冷藏箱,心裏幻想著裏麵是罪犯潛逃藏著的軟妹幣。
熊爸、熊媽撬開了密碼鎖,目光變成了驚愕,裏麵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軟妹幣,而是血淋淋的腎髒。
“這不是腰子嗎?”熊媽疑惑的看著。
“臭婆娘,這是人腰子。”熊爸說道:“殺千刀的,剛剛那人準是割人腰子的販子,真該死。”
“難怪收費站那裏這麽多警察。”熊媽恍然大悟,目光落在腎髒上麵:“我們趕快交給警察吧。”
在王靖情緒異常低落時,一年輕的女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聲叫道:“警察,警察。”
王靖、唐峰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她跑到王靖等人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跟我來,我們發現了個人腰子。”
“什麽?”聽到腎髒,王靖眼睛頓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狂喜的說道:“快帶我們去。”
唐峰聽到女人這麽說,心裏也是一驚,旋即高興了起來。
那個腎髒,一定是器官販子見到收費站在攔路檢查,自己拿著腎髒跑不掉,故意丟下的。
見到醫用生物冷藏箱裏麵的腎髒,王靖深吸了口氣,肩膀上的壓力被他卸了下來,整個人感到很輕鬆。
他詢問了一遍過程,便讓唐峰安排刑偵人員接手處理。
他要立刻返回縣醫院,進行手術。
銀城縣醫院。
趙強把病人的腎髒取走,心裏很愉快,慢慢處理著傷口,並進行脾髒的切除手術。
這時,一名護士離開了手術室去取醫療用品。
她剛走出手術室,就看見了手術室門口的兩名便裝刑偵隊員。
她立刻認出了其中一人,臉色大變。
她趁著兩人沒看到她臉上的神情變化時,立刻轉身離開。
走到過道拐角,她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刑警怎麽來了醫院,為什麽在手術室門口?”
剛剛偷割了病人的腎髒器官,她見到刑警,格外緊張,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個主意。
她立刻撥通了手術室內的電話,並讓趙強接電話。
趙強聽到手術室門外出現了刑警隊員,神經頓時緊繃了起來。
病人並不是嫌疑犯,刑警出現在手術室門口,就值得深思了。
他立刻想到,剛剛才偷割了病人的腎髒器官,難道接頭的人被發現了,所以……
“莫南,我有緊急事要處理一下,你先接手手術,記得等我回來。”趙強衝著第一副刀莫南吩咐道。
“是,趙主任。”莫南不疑有他,準備正式接手手術,同時緊張的說道:“趙主任,你快點回來,我拿不下這個手術。”
“按照我教你的去做,我馬上回來。”趙強說完,提了提口罩,想把整張臉都給遮住。
他剛走出手術室,就發現兩名疑似刑警的男子看向他。
趙強說道:“我是趙主任的副刀,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
不等兩名刑偵隊員說話,一旁一名貌美妖嬈、打扮時尚,性感高挑的美婦緊張的說道:“我是病人的媽媽,我的女兒怎麽了?”
“不要緊張,病人有嚴重的盲腸炎,需要切除盲腸。”趙強假裝說道:“我來告訴你一聲,再去取些醫療用品。”
“哦。”美婦應了一聲,知道是嚴重的盲腸炎,要切除盲腸,心裏鬆了口氣,同時秀眉微蹙,埋怨道:“這丫頭,哎。”她知道女兒同自己有隔閡,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說著,他便轉身離開。
這時,兩名刑偵隊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刑偵隊員站了起來,隨著趙強離開。
趙強是主刀,那麽偷割病人的腎髒器官,副刀也是同謀,至於剛剛離開的護士兩人也想監視,奈何人手太少,便決定監視手術室,一定不能放過主謀。
他說道:“我幫你。”
趙強心裏極其不願,卻不得不點頭道:“好。”
旋即,這名監視趙強的刑偵隊員便隨著趙強到了藥房。
“我還要進行手術,不能觸碰外物,以免染上細菌,感染了病人。”趙強解釋了一句,說道:“勞煩你打開冷藏庫,拿這種藥。”
他指使著刑偵隊員,手裏卻摸出了一個針筒,趁著刑偵隊員拿出了藥品遞給趙強的時候,針筒被藥物托盤擋住,紮進了對方的體內,旋即急忙捂住了刑偵隊員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