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出手術室時,就準備了強力麻醉劑,一頭大象都能撂倒,這名刑偵隊員掙紮了一下,就軟到在地。
趙強把刑偵隊員藏起來,換了衣服,透過窗戶向醫院門口看去,見醫院門口並沒有警察守住,心裏大喜,疾奔停車場,上了車,揚長而去。
“趙主任怎麽還沒來?”第一副刀莫南緊張的詢問身邊的器械護士。
器械護士搖頭,表示不知。
莫南心裏有些慌,縫合腎髒切口的針線有點抖。
切口溢出的鮮血,擋住了莫南的視線。
傷口縫合的針線有點亂,並不緊湊,導致傷口不斷滲血出來。
“雙極電凝刀。”莫南衝器械護士說道。
器械護士把雙極電凝刀放在莫南的掌心中。
莫南手一抖,險些沒能握住雙極電凝刀。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立刻便有助理護士幫忙擦拭汗水。
他用雙極電凝刀燒結腎髒切口,困難的完成了這部分工作。
“呼。”
他長吸了口氣。
可趙強任然沒返回手術室。
病人側腰被切出了一個十多厘米的傷口,就這樣躺在手術台上。
莫南杵在手術台前,不知該如何下手繼續進行手術。
“莫醫生,趕快繼續進行手術啊。”手術室內,麻醉師催促道。
器械護士、助理護士都看著莫南。
莫南心裏有點慌,又問:“趙主任怎麽還不來?”
器械護士、助理護士都搖頭表示不知。
“趕快去催一催。”沒有趙強在身邊,莫南不敢獨立進行手術。
助理護士聞言,立刻便通過手術室內的電話撥打趙強的電話。
可是,聽筒內卻傳來趙強手機關機的聲音。
“趙主任關機了。”助理護士茫然的說道。
“關機了?”莫南慌了:“手術還沒結束,趙主任怎麽能把手機關掉,趙主任究竟去哪裏了,快去找一找。”
進入手術室,無論是主刀、副刀還是器械護士、助理護士都不允許帶手機進手術室。
立刻便有一名助理護士離開手術室去尋找趙強。
手術室門口的刑偵隊員見到護士離開手術室,心裏有些疑惑同伴怎麽還沒返回,卻不得不等候在手術室門口。
拖了十幾分鍾時間,助理護士沒有找到趙強,不得不返回了手術室。
一聽沒找到趙強,莫南心裏沒了底。
“莫醫生,趕快進行手術吧。”麻醉師繼續催促道。
“莫醫生,病人各項生命數據開始下滑。”有醫療儀器護士提醒道。
莫南看了眼手術台附近的心電圖、血壓等生理數據,知道任由病人這樣躺在手術台上完全不是個事。
他咬了咬牙,不得已開始獨立進行手術。
他雖是第一副刀,也做過解剖,這還是他第一次主持一台手術。
平時,都是他替趙強打下手,處理傷口的縫合等工作。
他找準已經開始流膿的脾髒位置切了下去,因為是第一次進行獨立的手術,他的力道掌握不準,大了那麽一點,就因為這麽一點力道,刀口一滑,切開了脾髒附近的動脈血管,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充斥著病人的體內,蓋住了傷口的位置。
“不好。”莫南神色一變,大驚,疾呼:“快,吸血棉,引流器。”
嘀嘀嘀。
嘀嘀嘀。
動脈血管被切開,病人體內的血液找到了宣泄口,向外湧出。
血液係統平衡被破壞,監控病人血壓、心律的醫療儀器,頓時發出警報聲。
助理護士用長柄鑷子夾著吸血棉吸血,引流器導管也把病人體內的鮮血引走。
但,動脈血管出血太快,傷口太小,莫南已經看不清楚傷口的位置,動脈血管的切口已經被鮮血蓋住。
如果任由情況繼續惡化下去,病人會因為失血過兒而死在手術台上。
他急忙拿過一柄手術刀,又在原來的傷口位置向上切開了十厘米的傷口,並把傷口位置搬開,讓動脈血管溢出的鮮血流向其他部位,把動脈血管切口的位置暴露出來。
望著涓涓熱血湧出如同噴泉,莫南急忙喊道:“血管鉗。”
器械護士把血管鉗放在莫南掌心中,他立刻用血管鉗夾住了動脈血管出血的位置,動脈血管被夾住,通向其他器官的鮮血被封住,立刻開始呈現缺血缺氧的狀態,病人的各項生理數據急速下降,開始出現紊亂,病人生命岌岌可危。
趙強駕車離開了縣醫院,心裏稍稍放鬆,隻要離開了銀城就可以遠走高飛。以銀城警方的級別和警力想要抓他,難度很大,他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唐峰載著手抱醫用生物冷藏箱的王靖拉響警鳴,疾奔縣醫院而去。
“慢著。”王靖看向一個方向,32偵查到了植入趙強體內的納米機器人。
“怎麽了?”唐峰不解。
“攔住他。”王靖沉聲說道:“趙強跑了。”
王靖指著一輛黑色的比亞迪說道。
“什麽?”唐峰聞言大怒:“他們幹什麽吃的,居然讓趙強跑了。”
唐峰順著王靖的視線看去,前方一輛黑色比亞迪,疾馳而來。
他也沒想王靖怎麽就清楚那輛黑色比亞迪裏麵的司機是趙強,猛打方向盤,突然橫插進了黑色比亞迪同前麵一輛車的中間。
嗤嗤。
警車驟停的聲音傳來。
見到前麵出現了一輛警車,趙強有些緊張,正欲加速。警車突然橫插了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的一顆心頓時沉入了穀底。
唐峰同幾名刑偵人員立刻下車,猛拍黑色比亞迪的轎門,對著趙強凶神惡煞的吼道。
自知逃跑無望,趙強徹底癱軟在了駕駛位置上。
反觀王靖,見到趙強的那一刹那,一顆心卻再次揪了起來。
他沉著臉,從車上下來。
趙強坐在黑色比亞迪內,見到王靖手中的醫用生物冷藏箱,一顆心冰涼涼的,雙眼無神的呆坐著,任憑唐峰等人如何拍打車窗都無動於衷,。
“砰。”
見到趙強的刹那,他的心裏就湧出不祥的感覺。
他怎麽在這裏,手術完成了嗎?病人怎麽樣了?
他揚起手肘,狠狠的砸在車窗玻璃上,車窗玻璃應聲而碎,看的唐峰等人微微愕然。
王靖一把抓住趙強的衣領,吼道:“手術完成了嗎?你是不是把病人丟在了手術台上自己跑了。”
趙強沒說話,任由王靖抓著。
“媽的。”王靖立刻意識到了不妥。
“快,我們趕回醫院。”王靖急忙返回警車。
“快。”唐峰聞言,心裏豁然一驚,心裏急了起來。
他留下一名刑偵人員,載著王靖直奔醫院而去。
醫院內留下的兩名刑偵隊員並沒有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手術已經完成,他們已經逮撲了趙強。
而趙強丟下手術台上的病人獨自跑了,那病人……
唐峰猛打方向盤,把油門轟到底,一路狂奔。
到了縣醫院門口,王靖推開車門,便往醫院內手術室而去。
半路上,他已經知道手術還沒有完成。
趙強應該是得到了消息從而跑了,把病人獨自丟在了手術台上自生自滅。
那麽手術台上的病人,生命豈不是岌岌可危。
唐峰緊隨王靖兒去,到了手術室門口,就看見一名美婦和一名刑偵人員等候在那裏。
“唐隊。”那名刑偵隊員站了起來,一臉懊惱的解釋著。
王靖沒有理會,直接抱著醫用生物冷藏箱推開了手術室的大門。
美婦見到突然出現的數人,臉上掛著疑惑的神色。
她從他們的對話中,意識到他們都是警察。而這時,王靖二話不說,抱著一個箱子就進了自己女兒的手術室,她的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你們是警察?怎麽回事?”
她連忙追問,自己女兒做手術為什麽會引起警察關注。
唐峰連忙安慰:“太太,你不要著急。”
柳香玉慌亂的叫道:“我不急,我怎麽能不急,我女兒在裏麵做手術,你們倒是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要關注我女兒的手術。”
唐峰不知道該怎麽向柳香玉解釋,心裏同樣憂心被無良的趙強丟下自生自滅的受害者。
“太太,你不要著急。”唐峰隻能暫時穩住柳香玉等王靖查看受害者的情況。
反觀王靖,進了手術室後,豁然發現手術室內響起一陣嘀嘀嘀的警報聲,手術室內一陣緊張忙碌,心裏頓時揪了起來。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醫用生物冷藏箱,來到手術台邊,查看病人的身體狀況。
心跳150,遠超正常速度,心髒處於高負荷運轉中。
血壓50-80,低於正常水平,比低血壓患者還要低,全身血液供應嚴重不足,一旦心髒高負荷運轉,心肌嚴重缺氧缺血,時間一長便會引發心髒衰竭。
病人各項生理數據處於高危狀態,性命岌岌可危。
王靖也來不及進行手術前的滅菌工作,衝著一旁的助理護士沉聲命令道:“脫下手術服,替我換上。”
驟然見到王靖進入手術室,手術室內的器械護士、助理護士、麻醉師等人都愣住了。
反觀莫南,正手忙腳亂的縫合細小的動脈血管。
他的外科造詣一般,加上心裏慌亂,縫合細小的動脈血管,手有些抖,針線紮的動脈血管管壁千瘡百孔,一團亂麻,而動脈血管也會因此隨著撤掉血管鉗,壓力一衝,不斷向外滲血,甚至直接爆掉血管管壁,引發嚴重的出血事故不能及時穩定病人的各項生理數據,從而瀕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