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前來,一些平民百姓自然是跪地請安,就連書玉宴和蠻千裏,也都是俯身屈膝,隻不過他們卻在膝下布下一層戰氣,使之跪了又沒有真跪。
而一起跟隨出來的百裏行見這場麵,則連忙一拉漢子,兩人全部回轉未出,
除了這些人外,唯有程雲涵是站而不跪,一臉的淡然,而且那一身流轉而出的高貴典雅氣息,在對視城主大人時,反倒讓人覺得,後者應退出光芒環繞,因為他根本無法與其一比。
城主名叫未江承,乃是個十足的大漢,身高接近兩米,胳膊、腿都比普通成年人要多出接近一倍,看了便知是一膀子力氣。
麵容則是一臉的橫肉,虎目凶光,就算不咧嘴呲牙也能嚇哭一些小孩子,當真稱得上是惡漢一名。
在看到倒地的未輕長時,他不由眉頭一皺,一步跨來,喝道:“怎麽回事?”
未江鵬流著淚將事情說了一遍,未江承聽罷臉色巨變,咧嘴呲牙好似要咬人一樣,不過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人似乎從頭到尾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就好像死的這人跟他隻是親人關係。
這情況到讓眾人想起之前未江鵬,這哥倆還真是奇葩的讓人猜不透啊!
未江承扭頭看看地上的程天,又看看書玉宴背後的‘天味閣’,不由的目露凶光。
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未江承的身上,他們在那巨虎軀之上感受到了淩厲的殺機,就好似一頭蟄伏已久,即將怒火焚天地的凶獸一樣,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給我殺了他們,拆了‘天味閣’。”
淡淡的一句話,卻充滿了讓人不可反抗的氣勢,眾人皆是全身一顫,他們知道,城主要發威了,這些人都當受到他複仇的怒火。
書玉宴見此連忙上前說道:“城主大人,此事……”
話說一半,便被未江承攔下喝道:“你們都有責任,所以我要你們所有人為我兒陪葬,陪葬。”
緊握雙拳,臉色猙獰,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讓周圍的一切都受到了強烈的壓製,而直到此刻,眾人才感受到他那股傷心,那股恨意,那股衝天怒火。
也許,一些真正的傷心,並不是掉幾滴眼淚就可以詮釋的,它需要更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
護衛軍聽令,頓時鐵甲肅響,銀槍擺動化為道道寒光直掃半空,槍頭全部直指書玉宴等人,殺意滔天,震驚眾人。
程雲涵見此開口說道:“城主大人,國都程家女兒程雲涵,請您將此事揭過,畢竟事起您兒子未輕長,所以希望您處理此事不要太過頭。”
國都,程家。
聽的這兩個名字,眾人不由得瞳孔一收,麵露震驚,終於,終於爆發了,怪不得人家能如此霸道,原來是國都的人,這樣看來,這未江承就算在氣憤,決定此事時也要掂量掂量了。
未江承的確很驚訝,雖然武門城池因為有武門學院的原因,少不了會有大家族將自己年少的族人送來此學習,但因為武門學院禁閉是輕易不可外出,所以很少會在城內碰到那些大家族的少爺小姐。
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了一個。
看著程雲涵,未江承眉頭緊鎖,隨之便想要開口。
誰知,程雲涵竟首先一步跨步上前,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塊刻有‘程’字金體且有她名字的令牌,說道:“這是程家令牌,若城主大人不信,可立刻派人驗證。”
未江承一口氣咽在喉嚨,瞪大雙眼,在無一句話。
眾人見此便知道未江承已經在權勢上落敗,更何況,此事當是未輕長的過錯,所以未江承必會讓步。
未江鵬想說些什麽,他同樣知道此事已經有些複雜,也終於明白為何在之前那小姑娘敢威脅自己,可他氣不過,未輕長的死,讓他已經發怒到不會去管那麽多了。
所以他已經決定,就算自己的哥哥未江承真的會因為權勢而退步,自己也要血洗這裏,為懷中人報仇。
誰知就在這時,未江承竟出乎意料的仰頭狂笑,聲音嗡鳴,讓人感覺就好似耳邊炸雷一般。
眾人在此刻皆是麵露驚訝和疑惑,因為他們搞不懂未江承這笑是什麽意思,是怒極反樂,還是他並未將什麽國都程家放在眼中。
所有人都猜測是前者,因為有些時候,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一味的強硬反而會遭受滅頂之災,就算是未輕長死亡,那也純屬他自找的,怪不得他人。
可如果未江承真的撕破臉動手,那他便會受到國都程家的瘋狂複仇,到時家破人亡,未家覆滅也定非難事。
所以眾人認為此刻的未江承隻是無奈的瘋癲了。
可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狂笑的未江承突然麵露凶色的說道:“國都程家?令牌驗證?不要太過頭?哼,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可掩蓋我的喪子之痛?就能讓我卑躬屈膝的退讓?不可能,而且今日,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葬身於此。”
震驚。
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就連程雲涵亦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對方竟然不顧一切的要發動攻擊,難道他真的沒有一點畏懼嗎?
也許真的是喪子之痛大於天吧!
雙方對壘,程雲涵也沒在多說什麽,對方既然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後還動手,那便是已有魚死網破之心,所以多說無益。
書玉宴等人對此也是非常無奈,他們本以為此事會就此結束,卻沒想到發展到這一步,不過既然如此,那便一搏,坐以待斃,任人魚肉可不是他們的風範。
眼看一場大戰即將到來,周圍眾人皆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心態注目觀瞧,他們倒真想看看,此戰誰是贏家。
可就在這時,一聲喊叫從‘天味閣’傳來,眾人一愣連忙回頭,發現正是漢清音,隻見她手扶門框,臉色蒼白的說道:“哥哥,雲姐姐,大哥哥,大哥哥他……”
程雲涵連忙回身走過來緊張詢問道:“他怎麽了?”
漢清音神情萎靡,帶著哭腔說道:“剛才有人從闖了進來,搶走了大哥哥的兵器,而且還打了大哥哥一掌,然後就逃跑了,我想攔卻沒攔住,然後大哥哥就突然醒過來追了出去。”
“名。”程雲涵低呼一聲,隨之扭頭說道:“城主大人,此事暫緩,如若不然,我將哥哥姐姐找來,今日必會血流成河。所以請您先稍安勿躁,三天之後我親自上門給您答複。”
說罷,沒等未江承回話,她便疾步離開了,見此他不僅眉頭緊皺,想了片刻之後,他也不再說什麽,直接揮手讓護衛退下。
未江鵬見此焦急的想說些什麽,未江承卻先一步抱著未輕長離開了。
見此書玉宴等人鬆了口氣,其他眾人卻是一臉的可惜,不過隨後便又有人露出了笑容,因為他們都已經認識高名了,而在之前他們高名受傷被抱進‘天味閣’,所以他們知道,必然還會有好戲看呢!
之前,在那無比的黑暗中,紫色光芒中的高名依靠傳輸到體內的戰氣和精神力,將那些五彩光芒吸收,本身便亮了許多。
其實那些五彩光芒,便是高名以往利用精神力吸收而來的欲望,本來他是不會將其融合和煉化的,卻沒想到,當一股紫色氣流降臨,隨之釋放出紫色光芒後,他竟然無師自通的會了。
隻不過那也隻是體內中的高名,在現實中,他依舊尚未領悟那高深的煉化,轉化之能。
可最尷尬的是,在轉化之後,不知是因為消耗過度,還是其他的原因,紫光高名再無任何動靜,就好似虛弱無力的要休息一樣。
直到有人將一股霸道的戰氣打到體內,紫光高名引那股戰氣入體內,才得以蘇醒過來,然後又盤膝靜修不知多久,紫光消退,高名在真正的蘇醒過來。
但當他看到神旗九連環不見,漢清音倒地後,他直接怒了,然後便不顧一切的飛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