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話,完全將未江鵬晾在了那裏,他足足呆愣了好久才回過神,同時,他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轉變了。
看著麵帶微笑的書玉宴,未江鵬小眼眯起,暗露凶光的說道:“小子,你這是故意想讓我引起公憤是吧!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打算參與此事了。”
“參與不參與其實全憑您未二爺一句話,而且好像是您把我們拉扯進來的,在下說的沒錯吧!”書玉宴微微一笑,沒有一點緊張之色。
未江鵬嘴角露出冷笑點頭道:“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可惜了,我之前親眼看到這殺害我輕長侄兒的凶手,正是從你‘天味閣’走出來的,而在之前你們也一直待在裏麵。”
“由此可見,你們三個是本就相識,既然如此,你們兩人在開始的時候竟然說毫不知情,可見是有包庇罪犯之心,縱容犯罪的行為,你若不提,我倒會顧及你在這開設酒樓多年,給你個麵子,可惜,你不識時務啊!”
幾句話便將劣勢扳回,不得不說,這未江鵬的確是有些腦子。
書玉宴也同樣一愣,不過很快他便笑著說道:“我想你一定還會給我這個麵子的,因為你撼動不了我‘天味閣’”
直言不諱,書玉宴不再退讓。
聽了這話,未江鵬臉上的冷笑消退,深吸口氣,說真的,雖然在之前他很囂張,甚至想要推翻‘天味閣’,但他卻知道,‘天味閣’存在這麽久,而且在周圍都極有名聲,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不可能太過火。
冷哼一聲,自知在與其糾纏根本無用,所以他再次看向程天,冰冷的說道:“小子,乖乖走過來讓老子一棒子打死,便是輕鬆,否則,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程天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冷笑,手中長劍一抖,周身戰氣瞬間彌散開來,隨之他腳下發力,整個人便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直接對戰,這是程天最好的回答。
“找死。”
未江鵬冷喝一聲,手中狼牙棒揮動,帶動著無比浩瀚的氣勢迎合而上。
“嘭。”
戰氣對碰,頓時在空中響起陣陣巨響,一股股強烈的氣息如波浪般翻卷而出,使得周圍眾人不由倒退數步,唯恐會傷到自己。
“鏗。”
戰氣消失,兵戈交鳴,刺耳之音回蕩整個空間,讓眾人不免覺得耳膜生疼,似要失聰一般。
“鏗,鏗,鏗。”
聲音不斷響起,在這空中不間斷的回蕩,而他們兩人也在這其中不斷加重攻擊,加快速度,不過片刻,場中的他們便似隻留下數道身影一般,極為恍惚。
“嘭。”
一聲巨響傳來,一道身影直接從戰鬥中被送了出來,仔細一看,正是程天。
隻見他重重摔落在地,頓時,本就萎靡的臉色更顯蒼白,口吐鮮血,讓人感覺生死未卜。
“哼。”冷哼中,未江鵬手拖狼牙棒,邁步而來喝道:“小子,我說過你讓我一棒子打死,什麽痛苦都沒有,可惜,你自選了生不如死,那可就別怪我了。”
說罷,他一伸手將程天的手臂扣住,程天想爭紮,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就好似已經把自己鎖定了一樣。
一手拉著程天的手臂,另一隻拿起自己的狼牙大棒,臉色猙獰的未江鵬笑道:“小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那麽容易的死的,我要將你的四肢打斷,然後在好好的折磨你,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撫平我心上的疼痛。”
“所以,你慢慢受著吧!”
說罷,他手一揚將狼牙棒聚過頭頂,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上麵,心中對此不免升起了絲絲恐懼,同時也有對程天的同情。
畢竟人一死好說,就算是人頭掉了,那也隻是碗口大的疤,可如若先把人四肢打斷,然後在慢慢折磨致死,那可就非常殘忍之極了。
“給我斷。”
未江鵬大喝一聲,手中狼牙棒帶動破空之音就要落下。
而眼看程天就要因此斷一條手臂,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傳來“住手。”與此同時,本已經上前的書玉宴更是一抖手中三尺毛筆迎了上去。
“鏗。”
狼牙棒被毛筆擋下迸發出兵戈交鳴之音。
程天逃過了斷臂的後果,但因為狼牙棒上的倒刺太多,雖然被擋住,但依舊有一些穿透了他的皮,刺進肉中,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險些暈倒過去。
“書玉宴。”
本以為可以為報仇先討回點利息,豈止竟又被對方攔下,一時間,未江鵬氣若瘋癲一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我,難道你以為我未江鵬真的怕你不成,給我滾開。”
書玉宴冷眼直視,對其根本毫不理會。
這時,之前那聲嬌喝再次傳來道:“未前輩,此事因我而起,還請您手下留情。”
聲如黃鸝,悅耳動聽,眾人隨聲看去,不由的眼前一亮。
眼前這人簡直太美了,雖並無描眉畫鬢,身上的衣著也是多顯破舊,但她美麗的容顏卻震驚著眾人,讓所有人為之沉迷。
而此人正是簡單收拾了一下的程雲涵,此時她款款邁步而來,顯得就如凡塵仙女一般。
未江鵬同樣也是一愣,但馬上便回過神說道:“小姑娘,你說此事因你而起,難道輕長之死也跟你有莫大的聯係嗎?還是他本身就是你殺害的?”
程雲涵搖搖頭,然後將一切又跟未輕長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而直到此刻,未江鵬才明白,原來這一些都是輕長自己造的孽。
有了這想法本是好的,畢竟由此便可以說明未江鵬並非什麽糊塗人,但世事無常,有些時候,有些人,他們明明不糊塗,卻依舊會為了心中的憤怒而去裝糊塗。
眉頭一皺,大搖其頭,未江鵬冰冷的說道:“就算是他有錯在先,你們難道不會教育他,或者通知我們嘛?為何要動手將他斃命,所以今天,你們必須要付出慘痛的帶價。”
“未前輩,我希望你可以做個明白人,千萬不要惹上一些你惹不起的人。”程雲涵話中帶刺,毫不客氣。
未江鵬見此心裏大怒,在聽周圍人竟然都在那竊聲私語的議論自己,他心裏當真是怒如火燒,難受之極。
在從前,他是堂堂未家的二爺,哥哥更是這裏的一城之主,是根本不可能受到任何鄙視和輕視的。
可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裏,他被人屢次阻擋,如今竟被一個小姑娘威脅,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笑柄,這種落差,這種巨大的落差,他承受不了。
“啊!你們這群小屁孩,竟然屢次拿話來刺激我,還有你這個小娘皮子,你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
程雲涵冷笑搖頭說道:“我不信,因為你現在已經不當家了。”
未江鵬一愣,惡狠狠不解的問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看看你後麵。”
未江鵬心中疑惑扭頭看去,隻見有一行十人身著鐵甲,手握銀槍,整齊劃一的走來。見此,他心中欣喜不已,因為這一行人正是城池護衛軍,如今他們趕來,便是自己憤起的時候。
可就在這時,那十人好似聽從安排的隻是站在外圍,手持冰冷長槍,好像隻是為了看守這些看熱鬧的人。
未江鵬見此是有些愣了,當下深吸口氣就要開口,可就在這時,一陣陣強而有力的腳步聲傳來,與此同時,在場眾人皆是俯身下跪齊聲喝道:“拜見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