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空間的兵氣無情的轟擊在神旗九連環之上,高名直感覺虎口一疼,好在及時忍痛緊握,才不至於使九連環被這強大的力量震得脫手而飛。
對戰交鋒,轟鳴之音不絕於耳,迸濺四射而出的氣息,猶如鋒利神兵,破壞力強大到落於山牆石壁上,便瞬間形成一個個深近乎一尺的小坑,
由此便可想象,這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可能直接就變成篩子了。
但不管如何,這強大的兵氣都被高名拚命擋了下來,雖十分吃力,但至少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對此,他也終於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其他人在這時則有些楞了,在之前他們之所以會留下,其實跟相信高名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因為他們當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看著那轟然而至,強大且未知的攻擊,他們畏懼,後悔也同樣怒火中燒。
甚至有些人,曾一度決定要在臨死前暴打高名一頓解解氣,因為他們總想著,若不是高名,他們也不至於在此等死。
當然,也有人羨慕那些已經逃跑的眾人,羨慕他們才是最明智的人。
而當兵氣真正來臨時,他們怒視高名,已經近乎絕望的準備發飆了。
不過自然有想趁此趕快逃跑,以求活命的人。
但不管怎樣,這一切卻都在他們再次將目光匯聚在那個少年的身上時,徹底改變了。
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那原本聲勢浩大的攻擊被少年擋了下來,清楚的感受到了強烈的氣息從身邊劃過的呼嘯之力,也同樣清楚的發現少年全身顫抖,卻依舊堅持的身姿。
他們愣了,刹那間他們發現自己等人錯怪了這個少年,他將眾人留下,是為了幫助所有人抵抗這場危機,自己等人竟然懷疑他,實在不應該。
可他如此年少,如何能承受這些進攻呢?
然而,有人擔心感歎,便有人懷疑不信,所以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便想用兵器,試一試身邊呼嘯氣息的強悍。
他們倒要看看,這表麵氣勢浩大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一隻紙老虎。
“唰,鏗。”
然而,可笑兵器隻是剛碰兵氣,瞬間,隻是一瞬間,數十把精鐵黃級兵刃便齊刷刷被切斷,掉落在地。
頓時間,試兵器之人全部傻眼了,低頭看著地上的兵器,在看看手中的斷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兵氣的強大,瞬間對高名便是刮目相看,同時也連忙站好,唯恐被那兵氣刮到,
但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聲慘叫從背後不遠刺耳傳來,眾人聞聽皆是大驚失色,連忙扭頭看去。
然所見之處卻是那些逃跑的人,可惜,本以為安全的他們,如今竟然皆是被兵氣攔腰斬斷,雖也有人也持兵器抵抗,但結果卻依舊無法改變,隻得紛紛哀嚎倒地,緊接著再任何聲響。
數息,隻是短短數息之間,鬼哭狼嚎之音響徹天王遙,本來逃跑的眾人皆在此全部花化為屍體倒在了白骨之上。
相信很快,他們也會追尋身下前輩的腳步,躋身與白骨行列之中。
死了,竟然都死了,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竟然一個不剩的全死了。
這下,排隊之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是兄弟,最少的也有一兩年的情誼在其中,可如今,看著那些前一刻還在說笑的兄弟。
如今卻已然身首異處,他們喉嚨生澀不能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人生就是如此,有無數人會給你選擇,你雖然不知道那條路是正確的,但隻要你下了決定,那麽路途上的一切喜怒歡笑,生死訣別都將於他人無關,你也沒資格怨恨任何人。
而今日給出選擇的高名,雖同樣不知那條路通向生存,但他不惜耗費精神力,拚死為所有人爭取時間,他已算是仁至義盡。
對於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所以他們看向高名的眼神中又多了許多東西。
“身後的人,將戰氣傳到我身上,快點,我要撐不住了。”
在這時,高名的聲音近乎是喊出來的,可惜這聲音依舊是中氣不足,已盡顯疲憊之意。
所有人對此皆是驚訝失神,因為戰氣相抗這個道理他們是明白的,若在此時將自身戰氣打進高名體內,那豈不是找死的行為?
然天嬌卻是二話不說,直接雙拳緊握,周身釋放出一股柔和戰氣緩緩朝著高名飛去。
高名已經有些油枯燈盡了,精神力和戰氣皆消耗殆盡,若不是憑著一股信念和堅持,說不定他早就倒下了。
而如今為了能堅持下去,他隻有求助身後的人。
因為他在之前已經多少領悟了一些欲望之力和外界戰氣的轉化之法,雖然還有不確定的危險在其中,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樣做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感覺到一股戰氣從身後傳進體內,高名頓時便覺得身體劇痛,畢竟這次天嬌的戰氣不是順著傷口直接進入體內的,所以他宛如被萬針刺骨一般,痛的忍不住雙拳緊握,低聲怒喝。
而與此同時,神旗九連環也開始劇烈顫抖,令所有人心中一緊。
天嬌聞聽高名疼痛的低吼,不由得心中一疼,便想收回戰氣。
“別停,繼續。”
高名大喝一聲,同時將自己僅剩的精神力和戰氣尋覓天嬌的戰氣,然後附和而上,小心融合。
許是人在危機時會爆發真正難以想象的潛質,也許是有了經驗,所以此次融合並未有太多麻煩,很輕鬆便達到了預想的目的。
將戰氣再次輸送進神旗九連環之中,這下高名長長的鬆了口氣,顯得輕鬆了許多。
此時的他,便猶如一座屹立的高山,也是所有人的支柱,更是那縱使有千般殺意的兵氣,也終究攻破的阻擋,他就像是一尊天神,保護著他身後的所有人。
時間流逝,終於在半柱香的時間過後,進攻的兵氣有了明顯的退縮,然後隻是瞬間,它便連帶著精神控製徹底消失在了天王遙,消失在了這個如同死亡峽穀的地方。
見此,所有人鬆了口氣。
高名也是如獲大釋,轟然單膝跪地,沉重的喘息著,嘴角露出微笑。
“終於好了嗎?”
天嬌臉色蒼白,呆呆的看著兵氣消失的地方,在半柱香的時間裏,她將體內所有戰氣輸送進了高名的體內,已明顯疲憊不堪。
如今在見危機解除,她整個也輕鬆了,但一放鬆,那久違的虛弱瞬間湧遍全身,使得她無法控製的身體前傾。
“啊!”
怪叫一聲,她直接便趴在了高名的背上。
高名本來就已經筋疲力竭了,如今突然被‘奇襲’,雖背後有兩處軟綿綿的感覺很不錯,但他還是一個晃蕩,直接摔倒在地。
“哇,壓死我了,你要殺人啊?”高名趴在地上,近乎無力的申述著。
“我……”
天嬌自知自己很是失態,可之前精神被控製,之後體內戰氣又幾乎被抽空的她,就算此時胸前和身體傳來的異樣,讓她臉色緋紅猶如紅蘋果,卻終究無力起身。
“寨主,寨主。”
眾人連忙紛紛上前將天嬌拉起,同時也將高名慢慢的扶起來。
見高名臉色蒼白,天嬌不知是害羞還是自責的隻是低著頭不知該說些什麽。
周圍眾人見此則是忍著笑站立兩旁,同樣不開口。
雖然如此,但不可否認的是,從他們剛才扶起高名行為上和看向高名時欽佩和感激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原本在他們心中人微言輕的高名,在此事過後,已經可以讓他們肅然起敬。
“呼,大家都沒事吧?”高名深吸口氣,關心的看向眾人。
一個少年,在力挽狂瀾救了所有人之後,竟然還關心他人,就隻是如此,便羞的眾人無法開口,隻得連連點頭。
高名微微一笑,然後便收起神旗九連環,起身說道:“這兵刃氣息不知何時還會出現,我們先離開這裏,待休整過後,再入天王遙吧?你說呢!天嬌。”
“啊?哦!行,都行。”天嬌此時臉紅的已無從前女寨主的風範,似一切都會聽高名的。
高名對此聳聳肩,看向其他人說道:“各位以為如何?”
眾人對視一眼,然後皆同時後退一步,雙手抱拳,躬身喝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在下願聽少俠安排。”
聲音齊整不亂,震耳欲聾,其中對高名的崇敬之意同聲音一起回蕩在天王遙內。
說是全部休整,實則隻是高名和天嬌在盤膝修複,好在之前在學院時思老曾給了高名一些丹藥,否則精神力和戰氣同時消耗殆盡的他,若想完全修複,沒有兩天兩夜是無法達到全盛時期的。
而且就算如此,在休整半天之後,高名也依舊隻是勉強恢複到七八層的實力而已。
但經過這場惡戰,他已明顯感覺自己修為提升許多,已到達武者十重巔峰狀態,想來不用許久,便可突破,更上一層樓。
再次看著天王遙,高名輕聲說道:“怎麽樣?還敢在隨我闖一闖嗎?”
眾人對視一愣,均是思緒翻飛,但隨後他們則全部齊刷刷看向高名點頭道:“敢。”
一個字,充滿力量,也充滿了對高名的信任。
唯有天嬌坐在地上如小孩般仰頭看著所有人,小嘴嘟起,心中委屈著無語喃喃道:“對我也沒見你們這麽敬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