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在天王遙,看著這個已經要了無數人,而且還想留下更多人性命的地方,所有人的心都是沉重的。
尤其是在之前他們收拾兄弟們的屍體時,以往刀砍劍刺都不曾哼一聲的漢子,有的已經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高名的心情同樣十分複雜,除了感歎那些已逝之人外,他最擔心的是因為他不確定那令人恐懼的兵氣會不會在出現。
原本所有人都商量著要離開這裏的,但高名卻很想看看,很想見識一下能釋放出如此強大兵氣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所以他冒險一試。
手持神旗九連環,高名邁步在前,但走了兩步後,他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待扭頭一看,卻發現所有人竟自覺的在自己身後站成了一排。
想來他們已經對那神秘的兵氣有了很大的畏懼。
“其實,現在也沒這個必要。”被這一大群人跟著,高名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見高名看過來且這樣說,眾人卻隻是嘿嘿一笑,然後便不好意思的看向別處。
對此,高名也隻好微笑的聳聳肩,然後繼續向前。
眾人則又連忙緊緊跟隨,幾乎整齊劃一。
小心為上,步步為營,此時所有人都在擔心和猜測會不會還有之前的狀況法發生,畢竟那簡直太危險了。
高名也同樣在擔心,不過他擔心的是這神秘的天王遙,會不會在出現另一種危機。
行進了近千米的路程,所有的擔心依舊不曾發生。
而這時,高名卻突然似恍然的輕笑出聲。
這寂靜的天王遙原本安靜的隻有腳步聲,如今突然傳來一陣笑聲,眾人當下便被被嚇了一跳,然後皆是疑惑的看向高名。
天嬌臉色略顯蒼白,但依舊緊緊的跟在高名身後,而在聽到笑聲後,她也是一愣,然後連忙輕聲道:“混蛋流氓,你怎麽了?”
高名回頭輕笑擺手道:“沒事,我隻是突然感覺咱們似乎被嚇得有些神經質了。”
“恩?”天嬌被說的更迷糊了,回道:“你沒事吧?不會是在之前被打中腦袋了?然後有些神經病了吧?要不我們回去吧?”
眾人聞聽也皆是擔心的看過來。
高名無語,白了一眼說道:“你才神經病了呢!我說的是之前那個切割的氣刃,它肯定不會很快出現的。”
“恩?你怎麽知道?”眾人不解。
“你們想想,若是它經常出現,那個氣刃經過的地方怎會有那麽多林立的碎石,所以它肯定是過段時間才會出現一次,而今日剛巧被我們趕上,所以應該近日絕不會在出現的。”
有了解釋,再回想之前看到的情況,所有人不僅讚同的點點頭,在看向高名時,他們的眼神中皆是充滿了佩服。
的確,如此少年便擁有如此縝密的心思,甚至優勝在場所有人,又怎會不讓他們佩服呢!
不過在這時,天嬌卻喃喃有語的說道:“說的跟真的一樣,萬一人家每次進過的地方都不一樣呢!真是的。”
這句話原意是要辯解,隻不過加上天嬌此時的語氣,反而像是在撒嬌,讓人聽了皆是人忍不住想笑。
天嬌則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對經,反而一頭霧水的看向眾人說道:“怎麽?你們也都有神經病了?”
眾人一下老實了。
高名則說道:“沒錯,你這個擔心也是對的。”
天嬌聞聽,看向眾人的目光充滿了得意,就好像得到了心愛的玩具,急於炫耀的小孩一樣。
可眾人見此卻是無語的很,我們好像沒招你吧?而且你針對的好像是高名吧!怎麽這麽快就改變戰線了?
女人啊!還真是讓人猜不透。
“不過,你放心吧!應該沒事的,我之前看到,它似乎長久以來一直遵循著一個軌跡,我們應該不會那麽倒黴,讓它去改變吧!”
“哦!是嗎?那就應該是不會的。”以往女寨主的天嬌,此時傻傻可愛的點點頭,同意了高名的話。
這下別說戰線了,連陣營都沒了。
他們邊說邊繼續前行,很快便在行進了數百米的距離後,停了下來,不過這次停下的原因,是因為麵前有條小河。
一米寬的小河,似乎將整個天王遙分成了兩半,在朝兩頭看看,還真有點被隔絕的味道。
隻不過這平白無故的出現條小河,還真是讓人有些杯弓蛇影了。
隻是高名看了半天,卻也並無什麽奇怪的地方,但他心裏卻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這時,許是有人等的不耐煩了,竟直接上前說道:“一條小河而已,說不定是從別處流下的,我們是不是有些太過小心謹慎了?”
高名咂咂嘴,也不知該怎麽說。
其他人也不說話。
而見此,那人便看看眾人說道:“好了,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這次就讓我給你們帶頭吧!”
眾人依舊不出聲。
高名則說道:“這天王遙步步危機,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沒事的,放心吧!”那人笑著說道。
但高名分明在他身上感應到了虛榮的欲望之力。
虛榮,希望被人仰慕和擁戴的虛榮。
沒想到在這充滿危機的時候,也依舊存在。
高名搖搖頭,僅是歎息。
然這個動作落在那人眼中,卻讓他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這小子難道又發現什麽了?不,不可能,這隻是一個小河,而且周圍也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虛。對,他肯定是想把事情說的玄一些,讓大家都害怕,然後他在出手解決,獲得所有人的尊重,肯定是這樣的,哼,那點小心思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一下就被我看穿了。吧!”
這樣想著,他便邁步走到河邊,然後轉身微笑的看看眾人,弄得就好像要去出征的大將軍一樣。
眾人對此也都報以微笑,但在心裏還是十分好奇且擔心的。
然,那人見眾人竟然對自己如此不熱情,心中又不免說道:“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們刮目相看的,我一定會……”
想法還沒完,他便聽到有人大喊“小心。”接近著便又看到眾人皆是麵露驚恐的看著自己身後。
這時,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明顯嗅到了一股濃鬱的水氣從背後傳來。
然,倉惶之間,他卻想要回頭去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之聲,他的頭扭過去了,隻可惜扭了一百八十度,一張原本對著前麵的臉,直接跑到了後麵,臉上依舊帶著那疑惑的表情。
而在他臉頰兩旁,則放著一雙綠色且透明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