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擔心,所以高名小心的朝大漢走去。
“你小子,給我快點行不行?真他娘的墨跡。”大漢氣憤的喊道。
其實這人正是傍晚吃飯時,因為沒有教訓到高名,而去找老趙要了個女人準備瀉火的大漢。
原本他想著晚上之後,就開始好好活動一下,畢竟找來的那個女人還是蠻不錯的,這樣一夜至少來他個五六次不成問題。
可那女人竟然說還要洗澡,雖然有些惱火,但因為欲火焚身,不得不泄的原因,他還是拎著木桶出來大水。
直到他又看見高名,便想著讓其給自己把東西拎回去。
若不從的話。
嘿嘿。
那就是可以動手先將其打一頓發泄一下了。
“你有什麽吩咐嗎?”
高名故意讓自己的聲音低沉,盡量顯出一副畏懼之意的表情。
可惜,那大漢本是故意找茬,所以就算高名有意示弱,仍舊不能讓對方釋然。
“你既然知道我有事吩咐,竟然還如此慢吞吞的走過來,怎麽?當我說話不好使?還是你腿腳有問題啊?”
高名氣憤,他感覺到對方的修為應該是有武者八九重的樣子,若是換做之前,對方肯定已經橫屍當場了。
可惜,如今說這些都已經無用啊!
所以他隻得深吸口氣,強壓怒火說道:“在下不敢,你有事盡管吩咐,我照辦就是。”
“你,你他媽個孬種。”
大漢氣急,抬腳就要狠狠的踢出去,但想了又想,自己還得讓他拎水呢!
便忍了下來,說道:“拎著兩桶水跟我來,要不是留著你有用,我真想現在就弄死你。哼。”
看著大漢離開的背影,高名彎腰拎起水桶,心中狠狠道:“很可惜,待我反轉局麵的時候,你卻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
安丘成等人居住的也是一排排的簡易房,不過相對來說,要比高名他們居住的好太多了,至少,晚上不用看星星,不用四周吹冷風。
將水桶提到門口,剛準備要放下,大漢又吼道:“給我弄進屋裏去,沒個眼睛。”說罷,他朝反方向走去,看樣子是著急上廁所去了。
氣憤的冷哼一聲,但無奈,高名還是依言提著水桶走進屋內。
屋內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張床,兩個凳子,一個大木桶。
當然,大木桶裏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衣服脫光,身體白淨,因為木桶相對較低,而裸露著白皙後背和翹臀的女人。
肌膚白嫩,脊背清涼,美臀翹楚,兩腿修長。
雖看不清模樣,但從後觀瞧,倒也不失是個美人。
想來如此女人,一會兒竟要在那大漢身下婉轉,當真是可惜啊!
不過這又關自己什麽事呢!
高名搖搖頭,在對方未開口時,便將木桶輕輕放下,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剛出門,便正巧遇到回來的大漢,幾聲發泄般的咒罵後,他便揮手讓高名離開,自己則跑進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麵很快便傳來的男女嬉戲聲,和隨之便轉化的女人呻吟聲。
高名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機靈,情欲之事,當真是人之本性,隻是聽,便會讓人升起無比激動的感覺啊!
搖搖頭,固守本心,他便要離開。
但在轉身之時,他眼角餘光卻看到了在不遠處的一個房門前,一個模糊的身影竟然坐在那裏。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會是誰?
高名猜測同時警惕的邁步向前走去,越來越近,漸漸的,從隻能看到的輪廓變成了模糊的身影。
他感覺對方在哪裏見過,那蓬亂的頭發,漆黑的衣著,似乎正是……
“喂,你在哪幹嘛呢?竟然敢私自亂跑,找死啊!”
一聲從背後傳出的大喊,驚的高名全身一顫,連忙扭頭看去,卻見一巡邏大漢從遠處走來。
想要開口。
但發現那原本坐在門前的人豁然站起身,然後慢慢轉身,推開房門。
這時高名才看清,對方原來正是白天時候給自己‘禁戰液’的老者。
‘之前還苦於找不到他的房間,如此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正想著,卻又聽到那老者像是腳下有東西的跺了三下,這才進入房間。
這……是無意?還是有意?
高名不解。
但在這時,之前呼喊的巡邏大漢已經走過來喝道:“喂,你是聾子啊!剛才叫你是不是沒聽到,找打啊你……”
高名唯唯諾諾的頷首回應,心中則一直心存疑惑。
那大漢也沒多糾纏,咒罵了兩句便讓高名回去。
而待重新回到床鋪,然後跟發現自己離開,且擔心詢問的中年人輕語了兩句後,高名便安靜的躺在草席鋪成的‘床’上。
靜靜的思考著。
因為他總感覺那老者深夜還在門口靜坐,而且在自己發現他後,跺了三腳離開,是有原因的?
可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思緒片刻。
高名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那便是老者依然知道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至少,他知道自己並非是被抓進來的。
若按照這樣的推測,那對方便是知道自己晚上要有行動,而故意在門口等候。
那麽跺了三腳離開?
難道是告訴自己,明日半夜三更要再去找他?
如此看來,難道說是自己暴露了?對方想以此來測驗自己?
小心,必須要小心。
可自己到底要不要等到明日在過去呢?
這等進退兩難,生死難測的抉擇,當真讓人不好拿捏。
豁然想通,高名心中暗道:“不,不等明日三更,自己今晚就要一試。”
想罷便靜靜的躺著,默默的等候三更來臨。
終於,在等了至少三個時辰後,高名再次打起精神,小心出門,環視一周在沒發現異樣後,直接朝記憶中的房屋走去。
淩晨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所以巡邏的人就算在怎麽提高精神,也會覺得眼皮打架,而且觀察力驟降。
所以此時有所行動,是再好不過的了。
疾行快步,路過之前大漢的房間,聞聽裏麵女人嘶聲裂肺的呻吟聲,和男人用力衝刺的嚎叫聲,高名無語搖頭直接掠過。
來到老者的房門前,環顧四周見並無什麽人埋伏或者有所怪異,高名便附耳在門上,傾聽著裏麵的動靜。
片刻,在依舊毫無情況發生下,高名索性大著膽子直接推開房門閃身進入房間。
房間內,隻有一盞故意被遮擋了一邊光線的蠟燭,而在蠟燭傍,老者竟似靜修一樣盤膝而坐。
高名直接開口說道:“前輩,在下來了。”
“哦?”老者睜開眼,似很疑惑的開口說道:“怎麽這時就來了?”
一句話間接肯定了高名的判斷,所以高名回道:“不是您老人家要來的嗎?怎麽?人員沒有布置好嗎?”
“恩?”老者遲疑片刻,隨之明白過來輕笑道:“原來如此,看來你並不怎麽信任我啊!那好,快回去吧!”
高名直接搖頭說道:“回去?不可能,今日我來了,要不你告訴我是敵非友,要不你證明是友非敵。”
“哈哈。”老者似感興趣的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心境,不錯,比我年輕時強。”
“答案是什麽?”高名不想在浪費時間,因為此行他可是拿命在搏,所以拖延隻會使事態變的更嚴重。
老者點點頭,這次不再囉嗦,直接說道:“我要出去。”
一句話,四個字,直接表明了老者的想法。
然,高名繼續追問道:“給一個讓我相信的理由?”
“我可以告訴你這遮山大陣的陣眼所在。”
此理由倒是不錯,不過,高名還是不滿道:“我還要解藥。”
老者一愣,道:“你果然不簡單,可我很好奇,如此殘脈,你難道還可調動戰氣?”
“真的要合作,我便可以告訴你,不過我現在要‘禁戰液’的解藥。”高名不想在多說什麽,他現在要的便是恢複戰氣,隻有恢複如初,一切才能順利進行。
然而,老者卻搖搖頭,歎息道:“我沒有。”
“什麽?”高名驚呼,隨之眉頭緊皺道:“你耍我?”
“不是。”
老者繼續搖頭道:“他們一周會抽出一天的時間讓我煉製‘禁戰液’和解藥,但煉製的東西會全部拿走,一點不剩,而且他們還會同樣封了我的氣息,直到下次煉製時,才會解開。”
“……”
高名無語,一直期待和希望的東西,竟然在原本認為已經接近的時候化為烏有,這如何不讓人惱火。
不過他怎會輕易放棄,所以沉吟片刻後,便又說道:“既然如此,你故意叫我是有什麽計劃嗎?”
“我想在等一周煉製丹藥時,讓你在傍,然後悄無聲息的給你注入些解藥,因為你是殘脈,所以那些解藥,雖在你體內,卻無法被使用,最關鍵的是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之後我在從你體內提取,如此一來,就會有希望讓我恢複戰氣,離開此地。”
此計謀實則老者早已想好,不過一直未碰到殘脈之人,所以無法進行。
直到他發現高名,才決定一試。
然,高名聽了之後卻搖搖頭說道:“時間緊迫,我等不了那麽久。對了,你有藥草嗎?”
“多得是,不過沒有戰氣,有藥草又有何用。”計劃被否定,老者說話時便多有不善。
高名並不在意,而是說道:“有藥草便可,在何處?”
“你真有辦法?”
“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老者思想片刻,便起身說道:“時間已晚,他們想必都已睡下,藥草就在我身後的房屋內,你跟我來。”
他起身離開,但在走到門口時,卻未發現高名跟上。
便轉身說道:“與其在這等死,倒不如拚一把,也許相信我是正確的選擇呢!就像你說的,總比坐以待斃要強。”說罷,他小心推門離開。
沉吟片刻,高名直接跟了上去。
生死在此一搏。
因為老者存在的價值便是煉製丹藥,所以安丘成建了一個獨有的煉丹房,裏麵藥草應有盡有。
小心的進入後,果然並未有任何異樣。
觀察過後,高名便準備先詢問老者煉製解藥所需的藥草。但在這時,他卻發現在地上桌子一角,竟然有枚綠色的丹藥。
“這是什麽?”說著,高名便已經把丹藥拿在手中。
老者一看,先是激動的就要上前,可等看清後,卻又落寞的搖頭說道:“應該是沒有被收走的解藥,不過是殘次品,藥力根本發揮不到三分之一,毫無用處。”
“哦?”雖然是殘次品,但高名對此還是很感興趣的,索性便收了起來,然後問道:“哪些是煉製解藥的藥草?我要一樣不剩的拿一份。”
“你也是煉丹師?”老者似懷疑的問道。
高名直接搖頭回道:“不是,不過我自有辦法,你隻要告訴我材料即可。”
“好吧!隨便你。”
顯然,老者對其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隻是淡淡的將藥草一說,然後便道:“天色不早了,你拿了材料便先盡快回去吧!若再有什麽好計謀,我們在細作商量。”
高名知道對方不信自己,當下也同樣不想多說,點點頭之後便開始尋找藥品,之後便故意用衣服包裹,在跟其打過招呼後,直接離開。
看著月光下高名的背影,老者搖搖頭說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可就算有這股勁頭又如何,沒有戰氣,又是殘脈之體,就算有藥草也根本毫無用處。”
“哎,如此下去,離開此地,究竟要得到那年那月。”
高名自然不會理會老者的歎息,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要利用自己是藥修的這個特殊存在,抓緊將這些藥草吞噬,然後利用僅剩的戰氣進行煉化融合。
如此一來,便定能化解‘禁戰液’的藥性。
‘三星草,取其葉,莖。’
‘還靈藤,取其藤枝。’
‘靜靈水,取其沉澱之精。’
‘妖蛇,取其蛇膽……’
如此取其精華之物,倒是讓原本一大包的材料,變成了兩手一捧之餘。
而看著手中的材料,高名深吸口氣,張張嘴練習一下,隨之,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將雙手捂在嘴上。
原本按理說,這些藥草都是需要直接含在嘴中,然後在進行煉化。
可惜高名的嘴實在是小,至少是沒有可以一下把材料的塞進嘴裏的大,所以他隻好將藥草放在嘴前,以此進行循環煉化。
拚了。
第一次,用藥修煉化藥草之能,對抗另一種藥力。
如此一行兩法,逐步前行,真的是高名第一次所為。
所以能不能成功,實在是未知之數。
深吸口氣,高名直接催動一節筋脈中的最後戰氣,將嘴裏和手裏的藥草全部籠罩其中,然後施展‘藥修功法’進行煉化。
若是以往筋脈未封,戰氣充沛之時,此等煉化藥草,妖獸之精華,根本不在話下。
可如今,卻是困難無比。
不過好在這地方因為有靈石,使得氣息濃鬱之極,若能像是在鬥靈塔煉製靈紋符印術時,一樣一心兩用,倒是也有成功的可能。
戰氣融合藥草,不斷遊走抽離,提取其中精氣、精華。
一步步進行。
一根根藥草徹底化為無色,無用之物。
至此看來,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若能一直如此,此次煉化必然成功。
可惜,如此順利之行並未持續太久,在煉製到第五份材料的時候,高名筋脈中的戰氣便依然消耗殆盡。
迫不得已,他隻好一心兩用一邊吸收氣息恢複,一邊繼續煉製。
可饒是如此,不僅使得進度緩慢,更重要的是這樣做,會讓空中氣息流轉。
若此時有人細細觀察,定能一舉抓獲高名。
不過,此行必為。
而此時已達煉製後期,應越發嚴謹,小心。
高名緊咬牙關依舊玩命堅持,因為如此拚命的催動戰氣,雖依舊並未使‘禁戰液’破開,但他的筋脈依然因為不堪重負,也有些細小裂痕出現。
痛的撕心裂肺。
但還需堅持,一定要堅持。
第五份煉製完成,第六份,第七份,第八份……
終於,在光芒閃爍之間,所有材料全部煉製完成。
高名露出了笑容。
然而,正當他準備最後的收尾,將這些精華在體內徹底融合時。
“嘭。”
一聲細小的聲響傳來。
那一節筋脈終於從細小的裂縫變成了真正的裂縫。
一瞬間,撕心裂肺的疼痛加劇,讓高名直接轟然倒地,全身因疼痛而抽動起來,冷汗之落,臉色蒼白如血幹枯一般,雙眼更是刹那無神,宛如死寂。
筋脈崩裂,非意誌堅強,非承受力強者,便是真正的十人九死。
而如今,生死一瞬間。
卻不知高名能否成為那活下來的一人。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高名依然在這疼痛中,不斷的昏迷,又不斷的被痛醒。
一次一次,一次又強過一次。
若換做其他人說不定早已放棄,但高名依舊在堅持,就算是緊咬牙關使得口中出血,就算是雙拳緊握,指甲刺入手心,使得血從手出。
他也毫不放棄。
終於。
黑夜過去了。
天亮了,陽光剛出來,眾人便被叫醒。
但唯有高名全身冰冷,血,從口,從手中流出,混合著那已經化成粉末的藥草殘渣,猶如死亡般的躺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