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誤會了!我真就是一個醫生,不是混黑道的!”林棟一陣哭笑不得。
不過也怪不得怪不得李國立。
能讓孔方這樣的江湖人士服軟,還不得是江湖地位更高的人麽?
但是不論江湖地位的高低,在李國立眼裏都是社會的毒瘤人渣。
“你當我三歲小孩?他是什麽人?你一個醫生能讓他這麽害怕?行了,惹不起我躲得起吧?帶她走,帶她走,我眼不見為淨!”李國立很不耐煩地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伯父,你真誤會了。我叫林棟,真是個醫生。醫師資格證,中醫從業資格證這些我都有。不信一會我拿給你看。”
林棟趕緊陪著笑臉,跟在他身後死皮賴臉地解釋著,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還求助孔方道:“孔兄,過來幫我證明一下!”
“老先生,您是真的誤會了。林家主真是個醫生,還是個很有名的醫生。您應該看新聞吧?他就是那個證實經脈理論的專家。”
孔方哪會放過這個討好林棟的機會,馬上屁顛屁顛地過來,堆著笑臉對李國立道:“而且,我們也不是什麽黑道。我們是靈鷹幫,不對,是靈鷹集團的人,正規公司,一點犯法的事都不做。”
李國立原本還有些相信他,可是這家夥心急說漏了嘴,把集團之前的名號說了出來。
這靈鷹幫怎麽聽都不是什麽好地方,李國立的表情再次冷了下來。
孔方簡直恨不能給自己一耳光,一早腦抽取個幫派名字幹嘛?這叫習慣了一時半會還真改不過來。
從這方麵想要佐證林棟的身份是不行了,他趕忙對手下徒弟吼道:“你們幾個,趕緊給我用手機查,把林家主的事跡都給我查出來。”
眾人麻溜地開始掏手機鏈接網頁。
不過林家主這個名號,還真在搜索頁上找不到任何信息。
“爸,你看,這是林棟接受采訪的新聞,還有這,新聞發布會的。對了還有這個,這是蔣主席,您總認識吧。蔣主席會接見一個壞人嗎?還有這個,軍委鄒副主席,林棟跟他關係很好。”
所幸孔方這話提醒了李月寒,她趕忙用手機搜索林棟的事,然後拿著手機跑到李國立前麵,焦急地幫林棟解釋。
雖說李國立壓根都不想看,可是這些新聞和照片就在眼前,他哪能沒有一點好奇?
特別是說到蔣主席,他再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隨即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而隻看了一眼,他就翻起了白眼。旋即他又眉頭一皺鄙夷地嗤笑了一聲。
“作假也稍微長點腦子,國家主席能接見他?別以為我不懂電腦,這些新聞圖片什麽的,作假的多了去了。還有那個什麽佛頭修譜,就是專門改照片的東西。”
而佛頭修譜這陌生的名詞從李國立嘴裏蹦出來,還真讓林棟他們摸不著頭腦。不過稍一琢磨就明白了過來,不就是說的Photoshop嗎?這倔老頭懂得還真不少。
“是真是假,我能證明。”林棟一咬牙,掏出手機道:“您是要跟鄒叔談話,還是接中央一號線?我馬上給您撥。要是假的,您掄圓了打我嘴巴子。”
“行了,開玩笑也開夠了,你們走吧。滿嘴跑火車,沒一句是真的!”
林棟越說越玄乎,李國立就越不相信,也越不耐煩。
而正說著,林棟已經將電話撥通遞了過來,陪著笑臉道:“伯父,這是軍委的鄒副主席,他想請您接電話。”
李國立看了一會,還是接過了電話:“喂……”
“老李同誌啊,你好啊!我是鄒建國,我能證明林棟確實是個好醫生。您要是不相信我是鄒建國,隨時歡迎您來天京,到舍下吃頓便飯,我也好好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我還有個會議,就不陪您聊了!”
電話對麵的鄒建國真是哭笑不得,林棟可很少給他打電話,這會突然打來他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可是臨時中斷會議來跟他通話。誰知林棟竟然給他找了這麽一出。
雖說沒見到鄒建國本人,但是久居上位的人,談吐舉止都自有一番氣度,還真不是隨便裝裝就能裝出來的。
“不了不了,您忙,您忙。”
李國立匆匆掛掉了電話,冷著臉將電話遞回給林棟。
而林棟看他這表情,趕忙又開口道:“伯父,這中央專線,咱還是不要隨便撥打了。這樣吧,最近不是反腐反的嚴重嗎?中紀委的趙部長經常在電視上說話,您總能聽得出他的聲音吧?”
說著,他又準備繼續撥打電話。
李國立臉色一陣難看,甕聲甕氣地道:“夠了,認得大人物了不起是吧?他們也是人民的公仆,骨子裏也是華夏的老百姓。”
林棟臉色一窘,撓頭幹笑道:“您看,這不是為了向您證明我的身份嗎?我真就是一醫生,”
“行了,我相信你了,你們可以走了。”
聽到這話,林棟臉上笑容一僵。
好嘛,證明了跟沒證明,唯一的區別就是李國立對他的態度好了那麽一點。
而李國立的堅決態度,讓李月寒眼淚再次在眼眶裏打起轉來。
“伯父,這裏人太多了,咱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談好麽?李姐要哭出來,您臉上也不怎麽光彩不是麽?”
李國立用眼角瞥了李月寒一眼之後,也不知道真怕家醜外揚還是心軟了,悶不吭聲地點了點頭。
林棟心頭大喜,總算是個良好的開端。他趕忙領著李國立前往停車的位置。
“林家主,請留步。”
眼見林棟準備走,孔方趕忙叫住他,笑道:“不知林家主下榻何處,師尊讓我邀請您晚上吃頓便飯,讓我鷹爪門盡盡地主之誼。現下他老人家正在趕過來的途中。”
“林某來到荊州,本該親自登門拜訪才是。隻是林某還有些事務要處理。這樣吧,咱們互留一個聯係方式,崔前輩一到,請孔兄馬上告知,林某也好來拜見一下崔前輩。”
隨即兩人交換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下孔方臉上笑容越發燦爛了起來,能得到林棟的聯係方式,也算是一份情分。
留下了聯係方式,孔方對旁邊的徒弟一揮手道:“方城,今天你好好陪著林家主,不能有絲毫怠慢。”
“孔兄好意林某心領了,林某有車,就不麻煩孔兄了。”林棟連忙婉拒了他的好意。
“既如此,我就不耽誤林家主的時間了。”孔方見他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堅持拱手一禮,然後朝身後的吳珍珍姐弟比了比問道:“林家主覺得他們該如何處理為好?”
林棟撇了他們兩姐弟一眼,才剛放鬆下來的吳珍珍姐弟,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來。
“我說過了,隻要伯父原諒他們,我放他們一馬。怎麽處理孔兄看著辦吧。不過,我勸孔兄可得多管教一下自己的人,囂張跋扈可是招災惹禍的根源。”
說罷,他就帶著李國立等人轉身離開。
孔方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吳珍珍等到林棟等人走遠,就麻溜地爬起身來,快步跑到孔方身旁,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道:“老公,人家錯了,你原諒人家一次好嗎?”
“從今往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你和你弟弟,再敢打著我的名頭幹什麽,可別怪我不客氣。”
孔方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抖手把她甩開,然後邁步就朝自己的車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旁人吩咐道:“老二,給她留一張一千萬的支票,算是她跟我這些年的補償。”
“是,師傅!”
一陣馬達聲響起,五輛車呼嘯著飛馳而去,隻留下了吳珍珍姐弟兩人。
吳珍珍失魂落魄地看著孔方的車隊消失在遠處,軟倒在地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上車之後,孔方就掏出手機撥打他師傅的電話,將林棟的回複傳達過去。
接著又吩咐手下徒弟開車跟著林棟等人。
雖說林棟婉拒了他的好意,可是他該做的還是得做。至少能讓林棟感覺到鷹爪門的誠意。
“師傅,他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連師祖他老人家都動了?”
等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跟他同車的徒弟才忍不住發問。
“規矩忘了?能知道的事,師傅能不告訴你們?”跟著孔方時間最長的大徒弟,馬上就給了發問的人一拳,嗬斥道。
“他是誰,你們沒必要知道。不過都給我記清楚他的臉了,往後如果再遇到他,都給我機靈著點。另外老大,派人去查查那個環衛工人的身份。”
孔方滿意地衝大徒弟微微一笑,隨後繼續開口吩咐道:“還有,都跟自己身邊的人提個醒。咱們現在是正規公司,行事都給我注意著點。”
林棟說的沒錯,現在國家的政策越來越嚴厲,否則他師傅也不會命令他們轉做正行了。繼續按照以前的行事作風下去,總有一天會給自己和鷹爪門惹來大禍。
別的不說,就今兒個吳珍珍真要是放狗咬死了人,都會給他惹出一屁股的麻煩。
在這個人人都是記者的網絡時代,想要封鎖消息,無異於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