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凶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現在恐怕還得加上一句,不要命的怕瘋的。而這些教廷的狂信者就特麽是瘋的。
老早就聽說某蘭教就習慣用什麽人體炸.彈,現在他算是親身體會到了這些宗教狂信者的瘋狂。能讓一個先天級別的強者如此不顧生死,想想都讓林棟頭皮發麻。
這種瘋狂的敵人他真不想招惹,最好的方式是能夠取得和解。
可惜的是,從剛才的訊問中,林棟從刺客比利嘴裏,聽到了教廷高層對他的態度。
他們顯然已經通過一些渠道,鎖定了他為殺害威斯敏斯特教區樞機主教的凶手,他也榮幸地成為了排名不比教廷死敵黑暗議會低的頭號異端。
此時,淨化他已經成了教廷挽回顏麵,和重新樹立神的威信的政治任務,因此教廷絕對不會輕易罷手。
當然和解也不是不可能。
異端是什麽,就是不信他們的主的人唄,可想而知,若是要和解,林棟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且不說這對林棟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這要讓玄老知道了,指定也得抽他。
因此,這矛盾幾乎不可調和。
既如此,那就來一個殺一個,殺多了殺怕了,矛盾也就自然而然地解決了,看看教廷能派出多少先天期的狂信徒來送死。
惹火了他,他也去凡迪岡走上一趟,剛到手的旱魃真血剛好派上用場,在那邊搞一次生化危機。
這個念頭讓林棟眼前一亮,一個計劃便在他腦中開始謀劃。
人家殺上門來了,總歸得回個禮吧。
而正當他思量著心中計劃的時候,慕容泓和苗紅兩人趕了過來,她的手中各自提著一人,正是最後兩個來襲者。
兩人都是遍體鱗傷,身上衣服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雖然氣息奄奄但是人還活著。
看到死狀淒慘的比利,還有嘴裏仍叼著一大塊血肉的大漢,這血腥的一幕讓她們多少有些駭然。
不過,在聽完剛才發生的事,兩女倒也沒顯得多麽驚訝。
慕容泓對這些狂信者了解比林棟要深,而苗紅身為妖族天性悍勇,反倒對悍不畏死的大漢投去一道讚賞的目光。
接著林棟又將自己心中的計劃說出來,征詢她們的意見。
對於苗紅而言,跟她沒關係的人族死再多,她都沒有任何意見。
“不行,太冒險了。你清楚旱魃真血的具體效果?你能肯定教廷倉促之下能控製事態?有一點差錯就會釀成一場驚天浩劫,成千上萬人可能會因此喪命。”
慕容泓當即表示不同意,她皺眉沉思了一會,更是搖了搖頭,極為鄭重地道:“造成如此大的殺孽,你的修行之路也算是毀了,另外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你會舉世皆敵!”
聽了她這一番話,林棟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可不是嗎?
他還沒使用過旱魃真血,根本就不清楚它能催出哪種等級的僵屍,還有這種僵屍的感染能力到底有多強。
如果教廷能控製住事態發展還好,可是一旦沒能控製住,危害性甚至會比電影裏的生化危機更為恐怖。
畢竟僵屍可比喪屍更強悍許多,吸食了足夠的鮮血還能進化到更高層次。
連鎖反應之下,事態會惡化到什麽程度,林棟都不敢想象。
他甩了甩腦袋,長出了一口氣,好家夥險些一手釀造出一場巨大的災難。
“阿泓,多虧你提醒我,險些就釀成大錯。往後你可得多提醒我才是。”
“就算我不提醒你,你也能想到的。”慕容泓聽到往後這個詞,俏臉瞬間泛起淡淡的暈紅。
聽到這話,林棟幹笑兩聲,他剛才震懾於大漢的瘋狂,和對教廷這個難纏的敵人的忌憚中,一心隻想怎麽處理掉這個大麻煩,還真沒考慮多少後果。
不過既然教廷既然將試驗品都送上門來了,林棟自然不會客氣。
林棟一向就想做就做的,連忙把致虛喚了出來,又從他手裏拿過旱魃真血。
此時旱魃真血血珠已經沒了剛凝聚那時的晶瑩剔透、紅豔賽血,顏色暗沉也表麵也沒有半點光澤。
這時血珠外層已經形成保護層,將真血的力量約束在內,極大地減少力量的消散。
而看著林棟竟然徒手拿著真血血珠,慕容泓俏臉頓時一沉,不忿地嬌叱道:“你騙了師尊?!”
“沒有啊,我隻是說當時真血初成生人不能觸碰,又沒說以後也不能觸碰。”
林棟幹笑著強辯兩聲,哪還敢跟慕容泓對視,趕忙往兩名俘虜那邊去。
引出血珠內部的力量並不困難,用新鮮的血液作為引子即可。
而要血就更簡單的很了,這兩名俘虜遍體鱗傷,隨便挑開一處傷口就行。
林棟隻看了一眼,便選了體型更顯健碩的那名俘虜,將其手部一處傷口挑開,鮮血瞬間潺潺流出。
揭開傷疤的疼痛讓此人疼得醒轉來,又再次被林棟製住腧穴,重新躺倒在地。
接著林棟將血珠放在其傷口處,那血液立刻融入血珠中。
“嗤啦!”一聲激響過後,血珠顏色很快就變得鮮豔起來,一抹淡淡的血光在血珠表麵緩緩流轉。
沒多久,此人傷口周遭皮膚就開始幹癟發黑。
“啊!”
看到自己皮膚的變化,此人臉上立刻爬滿了恐懼,但是因為腧穴被製,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色順著手臂蔓延,發出一聲恐懼的哀嚎。
這不是要逼供,林棟可沒有折磨敵人的惡趣味,之一伸手將此人打昏過去,繼續觀察皮膚變化的速度。
觀察了一會皮膚變色的速度,林棟心中大概有數了,完成屍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接著林棟又嚐試讓血珠接觸此人完好無損的部位,沒有任何效果。
看來接觸式感染,必須催動珠內真血力量才行。隨後林棟嚐試在此人手指上刺出一個小傷口,再次將血珠貼在傷口上。
這一次,皮膚變色的程度則更緩慢一些,估摸著這種傷口要完成屍變,大約要兩天左右,也就是說屍變的快慢,跟傷口的大小有直接的關係。
林棟開始慢慢地等待,而慕容泓則索性運功調息起來。
……
兩個小時過後,右手黑色已經蔓延到了心髒處,而後以心髒為中心開始朝全身擴散。
這時此人開始打擺子似的不停顫抖,十幾分鍾之後,他身體的顫抖驟然停頓下來,呼吸脈搏停止。
至此,屍變正式完成。
一股股陰氣迅速從四周匯聚而來,注入他的身體,隨著陰氣的注入,他體表黑毛瘋長,散發出的氣息也迅速變強,最後停留在黑僵境界。
突然間他雙目怒睜,身子直挺挺地立起,一雙眼眸沒有半點感情色彩。
隨後它聳動幾下鼻子,眼中閃過貪婪和驚喜的神色,聳動幾下鼻子便確定了甜美的生人氣息從何而來。
不過趨吉避凶的本能,立刻讓他舍棄了林棟三人,將目標放在了他之前的同伴身上,狂吼一聲撲了過去。
在同伴驚恐的目光中,他狠狠地一口咬在其喉嚨上,大口大口地吮吸那誘人的生人鮮血。
僵屍吸血的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同伴就開始眼球上翻,像條離開水的魚一般喘不上起來,身體也快速脫水變幹。
也就是十幾分鍾的光景,活生生的一個人,就被生生吸成了一具幹屍。
吸了一個先天期級別高手全身的血液,黑僵體內氣息再次高漲,周身黑色的硬毛快速縮短,除了麵目泛青一對尖牙爆出之外,其他幾乎和常人無異。
這就是僵屍的第三個境界跳屍。
這個程度的僵屍,已經算得上是屍修了,擁有一定智力也不再畏光,還能主動吸收陰氣提升實力。
如果能再進階一步成為飛屍,那僵屍已經能口發人言,飛天遁地不在話下。
這時候的僵屍,不光能吸收陰氣,還能吸收太陽真火之力,調和陰陽為進階旱魃做準備。普通的同階修士根本就不是它的敵手,當然旱魃也是極難進階的。
林棟等人靜靜地觀察著它的變化,一頭跳屍還真沒資格讓他們放在眼裏。
昂……
突破完畢,跳屍雙目睜開,興奮地揚天咆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順利進階跳屍,它的自信心已經爆棚了。
咆哮完畢之後,它便將注意力放到了林棟三人身上,不過稍加打量之後,它就知道事不可為。
它眼珠一轉,張牙舞爪地朝林棟三人咆哮一聲作勢要撲,而後迅速彈身而起,一躍幾十米朝遠處瘋狂逃竄。
開玩笑,三人中有兩個都能給它致命的威脅,它還想取吸人家的血,這不是傻逼麽?
“喲謔,這家夥還挺聰明的,苗紅把它攔下來。”
聽到林棟的命令,苗紅立刻彈身而起,幾個縱躍就追上了跳屍,利爪抓在跳屍頭上,一用力將它按回地麵。
昂……
跳屍憤怒地咆哮一聲,仗著自己皮粗肉燥,雙爪閃電般朝頭上抓去。
它速度真不慢,可是相對於貓族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苗紅嫣然一笑,單手一撐再次騰空而起,一個空翻敏捷地落地。
正當她要對跳屍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一抹晶瑩的劍光破空來到跳屍麵前,而後劍光迅速拉長如同靈蛇一般在跳屍身上遊動,將它死死纏住往後快速拖行。
跳屍發出一陣驚怒的咆哮,拚力掙紮卻無法掙脫半分。
很快,跳屍就被劍光重新拖到了林棟麵前。
林棟笑眯眯地衝慕容泓比了個大拇指,隨後伸手從日月佩中掏出一張玉符捏碎,炸開一道靈光沒入跳屍額頭。
然後他手捏各種控屍印訣,將一道道神識打入跳屍腦部。
此役能收獲一頭跳屍,還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