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老嘴裏,他才算理清了自己的狀態,他如今雖然擁有了神識,可是畢竟沒有凝結金丹,神魂沒有依附之處漂浮不定。
因此神識對於他心中那縷魔性的壓製,甚至還比不上之前的偽神識。也因此在魔性的推動下,他對於欲.望的克製力才會大不如初。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金丹期最難渡的劫難就是心魔劫,無法順利克製欲望,絕對會成為他進階金丹最大的障礙。
當然了,現在他虛弱期還沒有渡過,真正的金丹期還遠著,這倒是暫時不用太過擔心。
……
……
一大早林棟就帶著一大幫人趕往機場,有黑豹和他手下的一批精銳人選,至少都是煉精大成和圓滿的古武者。
現如今他們都是符醫門的外圍弟子,也隻能是外圍弟子,要想成為一個修行宗門的正式弟子,最重要的條件就是引靈入道。
說起來還真挺寒酸的,符醫門如今在道門可謂是如日中天,是新的五宗之一的,但正式弟子竟然寥寥無幾。
所幸還有遁甲宗的門下撐撐場麵,否則到時候一看符醫門,真正的修行者就小貓兩三隻,門下大部分都是些煉精期的古武者,那場麵可真不好看。
說不準,還會被參與者質疑符醫門的實力。
另外跟他一起前往遁甲宗的,還有他的女人、妹妹,以及畫了老妝的孫廷海等一幹孫家高層,當然了還有他橫州的師父杜老等人。
至於夜魘戰隊林棟沒打算帶去,他們到底還是屬於軍隊序列,按照萬妙他們的說法來說,就是夜魘戰隊都有個官身,並不適合參合進立宗的事宜上來,林棟隻能從善如流。
一切準備妥當,一行人在林棟的帶領下陸續登機,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離遁甲宗最近的機場。
等了一會,慕容家的私人飛機也徐徐降落,慕容澄從飛機上下來。
相比之下,她那排場可就大了許多,光是專業的隨行醫療團隊都來了十幾人。
眾女對突然擠進來的慕容家兩姐妹,可沒什麽好感,再被她這出場的排場很是不忿,免不了腹誹其矯情啥的。
還好,眾女都識大體,至少在外人麵前,還是表現得比較得體,表麵上看起來畫麵還算和諧,這讓林棟鬆了口氣。
接下來玄林號再次起飛,去橫州接李月寒她們。
又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一個依山而建的小型集鎮遙遙可見。
遁甲宗是十分傳統的華夏宗門,講究避世而居,這座集鎮則是遁甲宗的外圍補給所在。
雖說這裏是遁甲宗的外圍,可是實際上從這裏到遁甲宗,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車隊還沒有到達,就有一行人早早地在鎮外等著了,這都是一些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人,領口上別著一個金屬八卦。
這些人都是遁甲宗的門下,帶隊的則是遁甲宗的外務長老裴非和如今遁甲宗的宗主劉.源。
集鎮上的居民,都是跟遁甲宗有關係的,哪怕不認識劉.源的,也會有人告知。而能讓宗主親迎,這樣的規格自然讓無數人好奇,旁邊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
不過還好,他們都了解眼前這些人的身份,並沒有喧鬧什麽的,因此劉.源也沒有可以讓人驅趕他們。
劉.源怔怔地看著遠方,等著接林棟等人的車隊回來,雖說他現在是遁甲宗的宗主,可是實際上卻是符醫門的附庸,他如何敢不來迎接?
“宗主,符醫門的立宗大典放在我宗,實在有些不妥啊!”
此時,待在劉.源旁邊的遁甲宗外務長老裴非看到劉.源臉上的恍惚,很清楚原因何在,輕歎了一口氣道。
“又能如何?至少現在我們遁甲宗,依舊是五宗之一,依舊享有以往的資源和利益。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他們,這是我們能得到了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劉.源聞言自嘲地笑了笑,他如何不知道如此不妥,可是那又能怎麽樣?
修行界拳頭大就是道理,沒有了金丹修士,還沒有林棟的支持的話,他遁甲宗如何能位列五宗之一?依附於林棟,總好過淪為二流的宗派吧?
裴非一陣沉默,好一會才長歎一聲不再多說什麽。
劉.源的選擇確實沒錯,也隻有投靠符醫門,他們才不至於被吞得連渣都不剩。
至少林棟名義上是用租借這個字眼,至少宗門還是他遁甲宗的宗門,至少他們這些原遁甲宗的高層,不用在立宗大典上更換屬於符醫門的標誌。
“宗主,車隊來了!”
這時一道人影飛射而來,落在劉.源前麵稽首一禮。
“鳴鍾九響,恭迎貴客!”
劉.源臉上表情瞬間變成了笑容,不舍地輕撫了幾下胸口那枚金屬小八卦幾下,而後取了下來,換上了一枚綠藤纏繞的金色符咒別在衣領上。
這是他前幾天請示林棟賜下的符醫門的徽章,然後讓人盡快趕製的,為的就是讓林棟看到他的決心。
他一聲令下,裴非和遁甲宗門下弟子,紛紛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接著,洪亮的鍾聲便響徹了雲霄,坐在車裏的林棟聽得一清二楚。
“鳴鍾九響,不錯不錯。”
坐在林棟身邊的致虛,聽到這九響鍾鳴,滿意地撫了撫下頜長須笑道。
九乃數之極,鍾鳴九響可謂是修行界最隆重的迎接儀式了,致虛又如何能不滿意。
林棟也笑了笑,這劉.源確實會做人。
“宗主!”
車停穩,遁甲宗的弟子上前將車門拉開,眼見林棟走了下來,劉.源趕緊陪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帶著眾弟子稽首行禮。
“累你久等了。”林棟也回了個禮,人家知進退,林棟也不會不給他麵子。
看到宗門宗主對一個年輕人行如此大禮,周邊知情的人不禁一片嘩然。
林棟掃了掃四周人群一眼,又看了看他們已經更換了個徽章,滿意地笑了笑,心裏對劉.源更滿意了幾分。
這劉.源也算是個聰明人,要是他藏著掖著顧忌自己的臉麵,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現如今遁甲宗可就掌握在林棟手裏,換個宗主跟玩似的,劉.源難道還敢反抗?
本來劉.源還打算請林棟去鎮上的遁甲宗的辦事處稍事休息,可是林棟卻拒絕了他的好意,一行人馬不停蹄地往遁甲宗方向趕去。
遁甲宗精通五行遁甲之道,他們的護宗大陣也很有特色,不同於陰鬼宗的護宗大陣,是以阻殺為主,遁甲宗的大陣主打的是幻術。
如果不是修為夠高,能看破幻陣,或者是精通陣法之道,有能力破陣,都會迷失在這陣法裏。
外圍的陣法隻是善意地將人以鬼打牆的方式送出去。
可是一旦到了幻陣的第二層,那可就凶險了,很可能你就會不知不覺死在這裏麵。
至於核心的第三層就更加恐怖了。
走過護宗大陣,當先就是一道沿山而建的石階,一直延伸到山頂隱約可見的古建築群前。石階上張燈結彩的,很有一番喜慶氣息。
石階旁立著的那塊巨石,原本上麵刻著的是遁甲宗三個大字。不過此時已經經過了一些處理,原本的三個大字上麵變成了符醫門三個大字。
當然了,劉.源可舍不得真將遁甲宗三字毀去,而是在上麵加了一層材料,重新刻印的符醫門三個字。
不過其材質和原本的巨石材質相當,又經過細心的處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看的出來,劉.源很是用了一番心思。
看到林棟盯著巨石上的字在看,劉.源眼神有些閃爍,他不由得心頭一緊,生怕林棟對他如此安排不滿意,正要開口解釋。
這時見林棟滿意地笑了笑,他這才放心下來,陪著笑臉比劃了個請的姿勢,領著林棟等人繼續上山。
眾人的腳程很快,也就一會的功夫,眾人就登上了山頂。
帶著林棟等人參觀了準備好的會場,這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見林棟表情很是滿意,劉.源也終於放心了,領著眾人去享用午宴。
為了招待林棟等人,他可著實花費了不少的工夫,就連午宴的菜品都散發著濃濃的靈氣氣息,可見他在飯菜裏麵,都加入了不少靈材。
總而言之,賓主盡歡。
下午經過簡單地休息之後,蜀山的人也趕來的遁甲宗,來的還是林棟的熟人獨臂。
但此時他見著林棟時的表情很是複雜。
可不是麽?曾經還是他的晚輩的人,沒過多久,他見到了卻要反過來行弟子禮。但沒辦法,這就是修行界的規矩,輩分永遠是和實力掛鉤的。
接下來的時間,獨臂開始詳細地跟林棟講述,開宗大典的一些例行程序,比如說祭天,祭祖師爺等等。
這些林棟從玄老和致虛嘴裏都聽說過。
不過他們一個本身就不是地球人,一個則是千年未曾踏足修行界的老鬼,他們所說的一些古禮皆是冗長而繁複。
而經過修行界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禮儀方麵也有了一些與時俱進,精簡了不少,這倒是讓林棟十分欣喜。
否則的話,按照玄老他們說的禮儀做,恐怕得有個幾天時間才能將儀式走完。
而經過簡化的禮儀,一個上午也就差不多了。
兩人正說著,林棟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抱歉地看了獨臂一眼,走到一邊掏出手機,來電顯示的是老古。
他還以為老古是來祝賀他的,笑著按下了接聽鍵,可是聽了沒一會,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