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傳來的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前往打探紫霞洞道人洞府位置的造化子身死,秋雲和月雨重傷垂死。
這造化子可是林棟收的唯一一個徒弟,這如何不讓他怒火中燒。
掛斷了電話,他匆匆地跟獨臂留了句話,便縱身而起,已極快的速度朝山下趕去。
他剛跑出去沒多久,一個又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來電的正是眾女,全是詢問他突然離開的原因。
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林棟便登上汽車直奔機場,玄林號已經啟程前往橫州了,他便直接調用了慕容家的私人飛機。
臨近黃昏的時候,飛機在橫州機場降落,換乘妙手堂來接他的車輛,很快他就趕回了妙手堂。
在妙手堂的重症監護室,林棟見到了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造化子,一股怒焰立刻在他的眸子裏醞釀。
“一劍刺穿身體,多處器官受創。等我們發現接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老古此時正在重症監護室,看到他過來,便走到他身邊說明情況。
林棟長出了一口濁氣,走到造化子屍體旁邊,掀開蒙著屍體的白布,查看了一下造化子的情況。
此時造化子的屍體已經徹底僵硬,臉上的表情仍能看出他死得時候異常憤怒。
致命傷是胸口的一處貫穿劍傷,心髒都被絞了個粉碎,即便他在造化子死前趕到,恐怕也無力回天。
“陰靈、天眼,你們都該死!”再查看了一下殺死造化子的劍傷,林棟眼瞳中的怒焰幾乎要透體而出,憤怒地咆哮了一聲。
軒轅劍造成的創傷很獨特,林棟已經是見過幾次了,自然不會認錯。而且知道軒轅劍在天眼手裏的人很有限,也不會有人知道用這種方式去栽贓天眼。
因此動手的人,必然是天眼和陰靈兩人。
在憤怒的情緒支配下,神識也暴.動起來,四處逸散。
在暴.動的神識籠罩下,老古和幾名醫生護士,隻覺得背對著他們的林棟,就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讓他們從心底感覺到極度畏懼,腿一軟就倒在地上。
其中那幾個護士甚至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一層水漬從她們坐的地方擴散開來。
聽到她們驚恐的慘叫聲,林棟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收攝住外放的神識,又邁開腳步朝秋雲走過去。
他受的傷也不輕,不過卻不是致命傷,腹部被劃開的那道大口子,已經經過了縫合。
眼下他垂死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失血過多。
至於月雨,動手的人對她很溫柔,隻不過是讓她陷入深度昏迷。
如此的區別對待,讓林棟眉頭緊皺。
天眼會憐香惜玉?這簡直就是笑話,難道凶手不是天眼?
疑慮重重之間,他馬上開始救治工作。
以他現在的醫術而言,隻要沒死,他就能將人給救回來。
幾枚丹藥和符咒下去,秋雲臉上迅速恢複血色,月雨就更簡單了,幾針下去,再配合點補氣提神的藥物,很快就悠悠醒來。
剛清醒過來,她就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腰間,強打精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看到眼前的林棟,她心頭一鬆,再次軟倒在床上,虛弱地開口道:“林棟,快,快救造化子,快!”
“現在沒事了,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林棟跨步上前走到床邊,伸手在月雨身上點了兩處腧穴,她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隨後她感激地看了林棟一眼。
這一眼撇過去,剛好看到造化子那蒼白的屍體,她臉上表情頓時變成了震驚之色,眼瞳也是一陣緊縮,接著她眼眶就紅了,捂著嘴悲傷地哭泣起來。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她和造化子這個老神棍也成了朋友,見著他的屍體,她自然是傷心無比。
“行了,別哭了。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林棟沒有半點感情色彩的冰冷聲音入耳,月雨隻覺得身體一片冰涼,卻也順利停下了哭泣。又看了林棟一眼,她打心眼裏覺得這樣的林棟實在太可怕了,遠比她之前見過的林棟,要可怕一萬倍。
繼而她詳細地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完,林棟眉頭一陣緊鎖,她的描述跟他預想的並不一樣,動手的並不是天眼,而是李元峰。
接著林棟又詢問了一下,這才知道李元峰用的武器,赫然就是軒轅劍。
可是軒轅劍怎麽到了李元峰手裏,這讓林棟有些想不通,天眼將軒轅劍借給了李元峰?
不可能!
天眼和李元峰有殺父之仇,他會將自己的武器借給李元峰?這怎麽可能?
不過不管怎麽說,造化子的死肯定和天眼和陰靈逃不了關係。
正說著,林棟敏銳地發現,旁邊的秋雲應該已經清醒過來了,可是他卻沒有選擇起來,而是靜靜地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
如果是普通人還真發現不了他清醒過來了,他偽裝得實在太真實了。可是有了神識的林棟感官敏銳無比,他能直接感覺到秋雲身體的變化。
他這一表現,不免引起了林棟的懷疑。
神識透體而出,他開始對秋雲就進行詳細的檢查。
這一檢查,他才發現端倪。
秋雲的魂魄波動,竟然和陰靈的有些類似。而他以前曾誤認為是盜墓之人身上帶著的地陰之氣,赫然也跟陰靈修煉的陰氣十分類似。
也就是說,秋雲跟陰靈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很可能他就是陰靈的弟子一流,造化子會出事,恐怕跟他也不無關係。
“老古,我跟他們說說話,你先帶人出去,記得把門關好。”隨後他不動聲色地對老古吩咐了一句。
老古點了點頭,帶著人離開,同時將門鎖好。
刷!
幾乎在門鎖好的同時,林棟就動了。
他以極快的速度靠近秋雲的病床,手捏數枚銀針,閃電般將銀針刺入秋雲的腧穴,其中一根甚至深入印堂之中。
這針叫鎮魂針,用處很簡單那就是製住人的魂魄,被這針紮住了魂魄想要離體幾乎不可能,對付擅長魂道的陰靈一係,這一針非常關鍵。
而秋雲反應也不可謂不慢,在林棟有動作的時候,就想要起身。
可是以有心算無心,他能躲得開才叫有鬼了。
全身被製住,秋雲身體頓時僵在病床上。月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林棟對秋雲下手。
“你幹嘛?”過了一會之後她才算清醒過來。
秋雲這個師兄對她而言,可比林棟這個老板要重要無數倍,她當即尖叫起來。
她下意識探手朝腰間一抓,卻沒抓到她常用的毒囊,便不顧虛弱的身體,掙紮著爬起來想要朝林棟撲過去。
林棟此時心情很差,哪有功夫跟她胡鬧,而且她是秋雲的師妹,搞不好也跟造化子的死有關係,自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揮手丟出一枚銀針,月雨立刻軟回病床上。
“小雨,老老實實地呆著,這事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秋雲是個聰明人,見林棟突然對自己動手,他也知道肯定是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很是幹脆地勸說月雨,同時也向林棟表達了月雨並不知情。
眼見林棟沒有再對月雨動手,他一下子輕鬆了下來,麵對林棟冰冷的目光輕笑一聲道:“你怎麽發現的?”
“陰氣。你跟陰靈是什麽關係?”
“原來是這樣,早知道,就不應該手賤,用這幅身體修煉陰氣。”秋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嘲地笑了笑。
“這幅身體?你是陰靈?”
“不錯,這幅叫秋雲的身體,嚴格來說應該是我的分身。隻不過,為了保持他有一定的獨立思考能力,我並沒有完全抹去他的魂魄,而是選擇和他的魂魄融為一體。因此不免受到原魂魄的影響,否則就應該殺了月雨的。”
秋雲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另外也是想借此撇開和月雨的關係,由此可見他確實被原魂魄影響了。
“不,師兄,這不是你會說的話,你是在騙我,你是為了讓他饒了我是嗎?我不需要……”
月雨聽到秋雲說要殺自己,還表現得如此淡然和肯定,整個人都愣了,隨後爆發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太吵了,林棟,麻煩你幫我把她的啞穴製住行嗎?”秋雲眉頭一皺,對於月雨幹擾到他和林棟的對話很是不滿。
“你倒是幹脆的很。”林棟依言將月雨的啞穴製住,再次轉頭看著秋雲道。
“我原本還以為能夠掩飾過去,既然沒辦法掩飾了,何必還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秋雲輕笑一聲,有恃無恐地道:“自從我魂魄圓滿之後,這個分身其實已經沒什麽用了,魂魄之間也不存在聯係。你如果想用他威脅我,那你是打錯了算盤。”
“哼……”
被他戳穿了心中的打算,讓林棟異常不爽,冷哼一聲道:“無妨,魂魄相連,毀了這縷魂魄,你本體也會受到影響。“
聽到這話,秋雲咧嘴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帶著一臉譏諷看向他。